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706章 無需粉飾 都殺了吧 督察處的瘋狂

第706章 無需粉飾 都殺了吧 督察處的瘋狂

2026-09-26 01:26:26 作者: 臥雪觀星

  第706章 無需粉飾 都殺了吧 督察處的瘋狂

  夏曆八年三月初,溪月大地帶著幾許冬末的寒意,悄悄迎來了早春的日光。

  陳默攜夫人流霜抵達迎雪城,主持召開了瀚海有史以來規格最高、人數最多、規模最大的一次高層會議。

  會議地點,設在昔日溪月皇宮改建而成的「長明廳」。

  到場的除了瀚海的軍政兩系要員和夏月聯盟的代表之外,聯盟各州的一二把手,重點郡區和特區的執掌,依附於瀚海的龍族和部分半獸種族頭目,乃至於冥界那些尊奉【亡靈君王之主】的亡靈首領特使,都先後抵達了這座舊日的溪月大殿,濟濟一堂。

  人頭、獸頭、精靈頭和鬼頭到處攢動。

  在會上,夏元晨代表督察處,報告了關於溪月大區拾翠邊境通道走私案的調查情況。

  以及,處理決定!

  一開始,對於如何向外界說明這個事件,政務部門是想稍微做一下粉飾的。

  馬天衡和赫蘭先後提出,這次的案件本身牽連廣泛,金額巨大,性質惡劣,公布出來不一定能獲得積極反響,反而容易產生一些負面效應。

  比如,在瀚海大部分區域的普通家庭月收入只有幾百瀚海幣的大背景下,高達數十億的涉案金額,會不會導致民間流言四起,部分百姓群情激憤?

  這幾乎是一定的。

  隨著夏月聯盟教育的全面普及,現在的民間情緒,已經和過去有了顯著的變化。

  過去的半奴隸制半封建社會結構下,某個地方出了一個豪門巨富,不管這位的錢是怎麼來的,是貪污來的還是搜刮來的,是剝皮吸血還是放高利貸,在絕大部分愚昧的百姓眼中,能看到的只有貴族那高高在上的榮耀。

  甚至於,還會以此為榮,哪怕剛剛被城市的衛兵踢了一腳,抽了幾鞭,但是跟別的城市的人碰到一起,還是要洋洋得意地夸上一句:「我們清澤城的城主,可比你們白石有錢多了!」

  好一副與有榮焉,喜氣洋洋的姿態。

  現在?

  雖然絕大部分成年人剛剛完成掃盲,第一批按部就班讀書的孩子也才完成義務教育,但是,瀚海的教科書上同樣明晃晃的寫著:奴隸、地主、資本、剝削————

  還有陳默領主對著瀚海軍校生們說過的一些話,更是廣為流傳!

  但此處不能引用————

  現在驟然爆出這麼一個驚天大案,又是如此之大的金額,很容易形成熱點,會讓鄉野之間那些無知小民對瀚海產生多少不信任,積累出多少不忿?

  這可不太好!

  馬天衡建議隱藏一部分事實,淡化影響,再混雜一些其他大小不同的案件一併發布,儘可能減少這一事件的負面影響。

  而赫蘭則是乾脆建議,不提走私案這回事,以其他罪名對這些犯罪分子進行懲處。

  比如,周介山這傢伙的罪行之中,濫用殯葬管理權限,篡改屍體處置條例,掩藏形跡殺死琴師,等等等等,隨便拿個一兩項出來就夠判他死刑了,完全不需要把走私這檔子事端上檯面。

  推而廣之,在這一批涉案成員中,哪一個不是諸多罪責纏身,該殺的殺,該關的關就是了,不必把整個溪月官場的底褲都掀起來給人看。

  露的是溪月的屁股,何嘗不是瀚海的臉面?

  陳默認真地思考了一番這個問題,然後,堅定地給出了否決。

  不僅否決了宣傳口徑,而且否決了處置意見。

  

  「丟人的事,怕老百姓知道?」

  「瞞得過底層平民,瞞得過自己嗎?自欺欺人的下場是什麼?」

  「難道不是做了壞事,還不敢承認這種行為更丟人,更惡劣,後果更嚴重嗎?」

  「騙一次,騙兩次,究竟能騙幾回?到時候,夏月的公報還有什麼公信力可言?」

  「會不會有一天,老百姓看到蓋著紅章大印的白底藍字,第一反應就是:又特麼來騙人了!」

  說著說著,陳默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

  「你們兩個,一個求的是維穩,一個想的是體面,我能理解。」

  「但是咱們搞這場整肅的根本目的是什麼呢?是為了讓咱們瀚海的社會情緒更平靜一些,官老爺們更體面一些嗎?」


  「如果是這樣,那根本就不該有督察處!」

  馬顧問面色發白,赫議政默然不語。

  陳默瞥了他們一眼,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道:「就說維護穩定吧,這個思路當然好,當然沒問題,但是只要一維穩,就必然涉及到公平性的缺失。」

  「為了平息紛爭,要把那些服從性好的,願意忍讓的群體中的一部分利益,補償給對面那些不安定分子,對吧!」

  「但是,這真的沒有問題嗎?」

  一片寂靜,無人敢應答,陳默繼續自說自話:「規則這個東西,只有遵守和不遵守的區別,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後面就有無窮無盡的口子等著你。」

  「今天是吵架,咱們維穩;明天是互毆,咱們繼續維穩;後天是誣告,依然可以維穩;大後天是流血衝突,是不是要繼續維穩?」

  「這麼走下去,必然會有那麼一天,某些詐騙集團暴雷了,幾千幾萬百姓畢生積蓄血本無歸,你們在繼續維穩。」

  「州郡的信用破產了,安分守己的底層衣食無著,你們還在繼續維穩。」

  「甚至於,死人了你們會少報瞞報,出事了你們要極力遮掩,面對焦點問題遮蔽言論,遇到特殊輿情禁止傳播,說來說去,就是那麼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維持穩定!」

  「維的哪門子穩?穩得住嗎?」

  「老馬,你是聰明人,學識閱歷也夠,你說呢?」

  馬天衡站起身來,深吸了一口氣:「是我想岔了,我請求處分!」

  「對,處分!」

  如果是放在平日,陳默必然是會緩和一下氣氛,給下面的人減一減壓的,相處這麼久了,領主的性情大家都了解。

  但是這一回,與往日完全不同,陳默沒有一絲一毫留情面的意思,反而是先給自己來了一刀。

  「不但你要處分,我自己也要處分我自己!」

  「聯盟的風氣出了問題,首先要承擔責任的,就是我這個負責人。」

  陳默用雙手輕輕地一撐桌面,站了起來,瞬間全場嘩啦啦響成一片,所有與會人員都急匆匆地起立,立正,滿面肅容。

  這會兒還坐著的只有一個人了。額,好吧,領主夫人,副總指揮流霜還坐著,她抬起頭左顧右盼,眼神中帶著微微的迷茫。

  也沒聽見「全體起立」的通知啊,發生啥了?

  看著流霜也準備起身,陳默伸手在流霜肩膀上輕輕一按,把她按了回去:「你就坐著吧,要不氣氛太緊張了。」

  場中諸人偷偷交換了一下眼神。

  嚯,咱們領主能單手把二轉大劍士,瀚海第一武力擔當按坐下,好吧,這氛圍,更緊張了————

  陳默的眼神從流霜身上收回,臉上的溫和瞬間收攏,緩緩地環視了現場一圈,然後————

  額,這種會場氛圍,還是太不嚴肅了。

  除了進不來的龍族之外,與會成員高的高低的低,因為凳子是特製的,所以大家都坐著的時候,高度差還都儘量控制在半米以內,勉強還能看。

  但是這一站起來————

  矮人離開了高腳凳,還沒某些獸人的膝蓋高,想知道矮人代表在哪?你看哪個位置是空的就沒錯了,在桌子底下數腳呢。

  會場的氛圍瞬間就變得有些滑稽。

  算了,不看了,還是說正事吧。

  陳默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追求絕對的公平很難實現,我們有限的管理團隊,無法應對近乎無限的糾紛和矛盾,但我堅持認為,最起碼,我們應該致力於讓瀚海,讓夏月實現賞罰分明,責任明晰。」

  「現在有許多的問題,都是因為這個責任體系的嚴重失位導致的!」

  「如果誣告成功了有收益,失敗了沒有處罰,最多只是鞠個躬道個歉,那就是在鼓勵誣告!」

  「如果剋扣能夠幫助這些貪婪者更快地積累財富,被告倒了也不過是把工人本該拿到的血汗錢還給他,那就是在獎賞剝削。」

  「如果貪污者沒被發現就可以瀟灑自在,被發現了能跑就跑,跑不了也不過是在監獄裡休養幾年,刑期一減再減,家族還能因此邁上一個新台階,那就等於在倡導貪污!」

  「如果繼續這麼發展下去,哪怕聯盟的法律依然嚴絲合縫,哪怕聯盟的執法者們依然披著那層代表公平的外皮,但終有一天,我們會走到一個陳默略微頓了頓,聲音壓得分外低了些,但是一字一句卻無比清晰。


  「走到一個高層殺人沒後果,貴族劫掠不受罰,法庭是老爺們的小秘書,監獄是上位者的療養院,這樣一個對於在座的諸位上遊人士而言,無比美好的黃金時代!」

  「諸位!」

  「期待嗎?」

  怎麼說呢,在場的眾人,必然是有人憧憬的,但,也肯定是不能承認的。

  但是很遺憾,陳默領主冷冰冰的碾碎了這一切。

  「我告訴你們,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用繁星的古老傳說來形容,那就是,深淵降臨,天塌地陷!」

  「我想了很久,我覺得,我總得做點什麼。」

  「但是就像你們中的許多人說的那樣,聯盟太大了,問題太多了,情況太複雜了,想要時時處處追求公平正義,那是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我想,我們只能儘量去保證一點!」

  「一切的「惡」,都必須付出代價,而且是十倍,百倍,千倍萬倍的代價!」

  「你敢誣告,那就讓你傾家蕩產,你敢剋扣,那就讓你血流不止。」

  「作惡的代價,要大到讓惡人在準備作惡的那一刻,就得做好面對最嚴重後果的心理準備,而不是心存僥倖,失敗了也不過如此!」

  陳默手掌一轉,在魔法力的托舉下,擺放在桌面上的那本厚厚的卷宗浮空而起。

  書頁輕響,露出了其中密密麻麻的名字。

  上面有督察處和議政共同聯署的處置意見:殺一批,關一批,貶一批,罰一批,還有一些,批評教育。

  但是很明顯,按陳默總指揮現在這個指導精神,這個力度肯定不夠了。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陳默那有些淡然的眼神,在場幾位大佬的心臟都在砰砰狂跳,一種奇異的戰慄感爬上了他們的四肢五臟,蔓延至全身上下。

  然後,陳默發話了。

  「這一本「都殺了吧!」

  就算是去飯店點菜,大概也不會有人如此輕描淡寫地捧著菜單,說上這麼一句:「這本,都要了吧。」

  這種場景大約只會出現在小說或者短劇里。

  但是現在,瀚海至高的領主,夏月偉大的指引,冥界的新皇,星聯的領袖,手捧著這份名單,淡淡地說:這一本,都殺了吧!

  沒人能知道,在這段時間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裡,這位曾經被公認為善良,溫和,宅心仁厚的領主,是怎麼做出了這樣一個,讓極端分子都覺得過於極端的

  決定的。

  但是,既然陳默發話了,那就意味著,整個聯盟的處置風格,都將隨之發生劇變。

  沖在最前面的,是萬分羞愧,覺得自己不夠堅定的夏元晨。

  這位督察處副處長痛定思痛,喊出了一句口號:「罪無分大小,惡不論輕重!」

  「應殺盡殺!」

  不應殺的————對不起,都說了罪無分大小,就沒有不應殺的。

  現行法律中夠不著殺的,那就推動修改法律條文!

  實在不方便改,改了可能會引發其他後果的,就以特殊時期的名義,從重從嚴加大刑罰!

  總而言之一句話,領袖的意志必須得到不折不扣的貫徹。

  夏元晨成了陳默指導思想的一個放大器,而再往下,在具體的過程中,各個中層對上級的指令,還會繼續層層加碼。

  比如,某些官僚體系中的激進分子,就提出,不僅犯罪者本人要死,犯罪者的親眷家屬,是從犯的都要物理死亡,不知情的也要社會性死亡。

  絕不能允許出現苦了我一個,幸福全族人這種惡劣示範。

  而再到下游的具體執行層,更是充分發揮了主觀能動性。

  法律確實不允許殺的,不要緊,咱們可以用民意來殺。

  公審,公判,利用現場輿論。

  眾所周知,在藍星網友判案,死刑起步,日常凌遲,槍斃五分鐘算推拿按摩。

  在繁星世界也一樣,百姓看這場公審大戲,最愛看老爺們身首分離。

  在公審現場,有時候根本就不需要說出罪行,只要念出某個屬於豪門大族的名字,底下的百姓就已經揚起了手臂,漲紅了臉頰,開始了狂熱的呼喊:「殺!」


  「殺!!」

  「殺!!!」

  呼喊聲震天徹地。

  接下來,就是順應民意,就地處決。

  一組組,一批批,一群群的就地處決。

  鮮血在夏月聯盟的大地上肆意橫流,行刑地點的土壤,在短短几天內就從黃色變成了褐色,變成了暗紅,變成了紫黑,直至成為黑沉沉的一片。

  當然,瀚海也不是沒有反對者,一直有人試圖勸誡高層改變想法。

  他們不敢去找陳默,於是只能通過各種關係,找到了夏元晨這裡。

  畢竟,督察處是整場行動的發動機,手術刀,也是收屍人,而這位副處長,是小字輩,對於某些瀚海的老資歷,還是比較尊重的,起碼能讓他們有個說話的機會。

  夏元晨的辦公室里,文件堆滿了書案,當這位年輕的副處長抬起頭來,眾人看到的是一雙掛滿了黑眼袋的,疲憊,憔悴,但依然殺意十足的眼睛。

  得勸————這麼操勞,對身體不好呢。

  一部分勸誡者給出的理由,是重罪化在心理層面會產生惡果。

  「夏處長,不能這樣一刀切,這會把所有人都往絕路上逼啊!」

  一個年長的文官擦著汗,聲音顫顫巍巍:「有的官員,本身可能犯的只是輕微的小錯,如果輕罪和重罪的後果都一樣,那就會讓他們破罐破摔,直接滑到重罪的道路上去啊!」

  這道理其實是對的。

  舉個簡單的例子,一個小偷,如果偷一百萬元是判死刑,偷一百元也是判死刑,那麼從他偷到一百元的那一刻起,他就幾乎必然會頭也不回地奔著大偷特偷,甚至大搶特搶而去。

  一直以來,藍星之上主張輕罪化的那一批人,最有說服力的論調也是這一點。

  而另一部分人,則是提到了在執行過程中的政策扭曲和無限擴大。

  關於這一部分內容,因為比較好懂,就不做贅述了。

  夏元晨給出的答案是什麼呢?

  「首先,我是副處長,不是處長,諸位請注意稱呼,千萬別叫錯了!」

  「其次,你們說的對!」

  「都對!」

  「重罪化有很嚴重的缺點,要輕罪化!」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現行的法律和規定,就是按照你們的這個輕罪化的思路來的,結果呢?」

  「每年至少揪出來幾千幾萬的貪腐,剝削和壓迫行徑瘋狂抬頭,走私走出一個大城的GDP,各種妖魔鬼怪大行其道,這就是你們這些所謂的理性派」交出來的答卷?」

  「你們這些輕罪化的言論裡面,有沒有打著避免誤傷的幌子,讓槍口朝下,刀刃歸鞘,給某些群體更大空間的考量呢?」

  「這段時間,我常常聆聽領主的教誨,領主為什麼這次下了這麼大的決心?

  55

  「確實如你們所說,重刑主義的缺點,是容易誘使犯小罪的人去犯更大的罪,但是輕刑主義的缺點,你們怎麼不提呢?」

  「對不法行為的輕判,或者偏袒,實際上就等於在鼓勵,在慫恿,那些原本沒打算犯罪的人去犯罪。」

  「兩相比較之下,我覺得,還是輕刑主義的代價更重一些。」

  夏元晨的這番闡述,是另一個角度,但是並不難理解。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如果某個男人通過騙婚獲取了女方一大筆錢,最後不僅不用坐牢,甚至錢都不用全退,自己還能留下一筆可觀的數字,那會讓多少原本準備老老實實工作,本本分分生活的傢伙蠢蠢欲動?

  再比如,一個男人瞞著妻子,把自己和別人生的孩子魚目混珠成了家庭成員,並且因此獲得了家庭財產分割和撫養費占有的權利,那會導致————額,算了,這個例子不合適,操作難度太大————

  夏元晨一番義正辭嚴,讓勸誡者都偃旗息鼓之後,又貼心地給了他們一個選項。

  「來,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如果你們誰能給出一個完美的,既能充分打擊惡行,又能避免傷及無辜的辦法,那我立刻就去上報領主,按你們提議的辦法來。」

  「我去說服領主,給你一個郡做試點。」

  「如果成了,你就是聯盟的首席議政,赫蘭議政給你們讓位,政務系統聽你號令。」


  「如果效果不好,拿你九族作為賠罪,怎麼樣,有人想試試嗎?」

  「有嗎?」

  有沒有人有想法不知道,但是沒人接話。

  「如果沒有,那對不起,就按我的來。」

  「如果右邊的路走不順,中間的路走不通,那就只好往左邊走走,試一試。」

  「可是————」有人還想做最後的掙扎:「可是夏處————夏副處長,一定會有人利用聯盟的嚴厲處置,假公濟私,夾帶報復————」

  夏元晨沒等他說完,就讚許地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這種情況肯定存在5」

  o

  「不過這一次大整肅的核心思路,是誰敢作惡,誰就付出代價。」

  「如果在整肅的過程中,有人借整肅之名作惡,那就接著殺嘛!」

  「誰作惡,誰就去死,同態復仇,加倍處置!」

  」

  見這些建議者睜大了眼睛,合上了嘴巴,夏元晨給出了一個帶著濃烈血腥味的期許。

  「把作惡的都殺完了,剩下的,要麼是信仰純正的同心會員,要麼是遵紀守法的平民百姓,再不然,就是服從命令的各族亡靈,海晏河清,天下安寧,這不是挺好嗎?」

  一幫勸誡者跌跌撞撞地出來,嘴裡似乎只剩下了絮絮叨叨的兩個字。

  「瘋子」

  「瘋子!!!」

  夏元晨的「瀚海酷吏」之名,由此聲名遠揚。

  比較有意思的是,曾經對聯盟大唱讚歌的吟遊詩人們,在這場行動中都暗戳戳地改了口風,明面上不敢貶損,但私底下的各種怪話層出不窮。

  怎麼說呢,吟遊詩人,是標準的不上不下的文人群體,往上夠不著封官拜相,往下又不能肩挑背扛,他們相當一部分經濟來源,就是大戶的供養。

  本身讀書這個事,就需要一些經濟支持,很多吟遊詩人就是大戶的旁支子弟,或者管家附庸出身。

  而一旦混出了一些名聲,又最容易被世家豪族聘為喉舌,用來給自家鼓吹。

  在這一過程中,豪族的資助和助力,能讓他們獲得更大的聲望,也算是一種相輔相成,互相成就。

  所以從古至今,文人,尤其是沒有官身,主要混跡於社會和民間的文人,說全都是地主或者資本家的狗或許有點過分,說有一半是,肯定有不少漏網之魚。

  諸如瀚海吟遊詩人協會,瀚海戲劇導演行會這一類的民間組織,其中究竟有多髒,業內人士都是心知肚明。

  在某些傢伙的鼓譟下,各種各樣的流言在民間不脛而走。

  他們倒是不敢造陳默的謠,只好把污水潑在夏元晨身上。

  什麼督察處殺人如麻,是因為夏元晨愛吃小孩的心肝,每頓都要吃十個八個。

  之所以下如此狠手,就是為了把家裡的成年人殺光,好把那些沒了父母的孤兒做成吃食。

  什麼夏元晨的那一部分犬族血脈,其實是來自深淵三頭惡犬,極端貪殺嗜血。

  如今年齡漸長,正是血脈覺醒的時候,眼看著本性藏不住了,這才以整頓為名,行血腥之實。

  還有更邪門的,某些吟遊詩人在小酒館繪聲繪色,說那夏元晨其實冥界的奸細,來瀚海的目的,就是殺盡生靈,把他們統統送往冥界,當做亡靈的炮灰。

  這一點,還真有不少一知半解的人信,因為根據瀚海的規定,判處死刑的傢伙,基本都附帶了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而這個政治權利,其中就包括了可以自由選擇是否轉化亡靈的權利。

  一旦被剝奪,就意味著,你死之後要不要轉亡靈,你自己說了不算,一切要根據瀚海的需要來安排。

  送往冥界當炮灰,就是其中的可能性之一。

  「我聽說,現在是巧立名目,殺有罪之人,接下來就要殺無罪之人。」

  「到最後,就會在廣場上立個車輪,凡是比車輪高的,都要統統殺掉!」

  吟遊詩人用手比劃著名高度,搖頭晃腦,口沫橫飛:「對了,可不是你們平時看到的那種大車車輪,就是自行車的車輪,最多就這麼高!」

  酒館中頓時響起了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醉醺醺的精靈戰士小聲地咕噥了一句:「該死的!」

  「那————以後的瀚海,不就只剩下矮人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