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造天雷

  蕭景琰蹲在朔州府庫的泥地上，指尖捻著牆角刮下的白霜，喉嚨里發出一聲低笑。

  "殿下，這……這真是硝石？"親衛趙虎瞪著眼，手裡陶碗抖得嘩啦響，"茅廁牆根刮下來的玩意兒，能造天雷？"

  "純度不夠，得提純！"蕭景琰扯下袖口鋪開，炭筆唰唰畫出古怪的器具，"去找二十口酒坊的蒸鍋，再砍些毛竹來！"

  蘇沉璧抱著藥箱站在門邊，杏眼裡滿是懷疑："《神農本草》載硝石可入藥，但殿下要的量……"她突然噤聲——年輕皇子轉過頭，眼底燒著某種她從未見過的光，像是暴雨前的閃電！

  "蘇姑娘，"蕭景琰突然抓住她手腕，"硫磺研磨時摻三成炭粉，能防爆燃。"他掌心滾燙，帶著火藥味的粗糲，"這是救命的法子！"

  "報——！"哨兵撞開院門時，蕭景琰正往竹筒里灌火藥。

  阿史那烈的騎兵已到黑石山腳，馬蹄聲震得陶罐里的硫磺簌簌作響！趙虎"哐當"跪倒："殿下，守軍……守軍封了城門！"

  "慫包！"蕭景琰一腳踹翻蒸鍋，沸水潑在泥地上「嗤嗤」地冒煙！他抓起三根纏著油布的竹筒，突然發現蘇沉璧正在給傷兵包紮，素白裙擺沾滿了血泥……

  "怕嗎？"他壓低嗓子問道。

  少女頭也不抬："怕！"手上麻利地繫緊布條，"但更怕像豬羊一樣被屠宰！"

  

  蕭景琰大笑，火光在瞳孔里炸開："那就讓北狄人嘗嘗——"他猛揮手臂，竹筒撞在鐵甲上鐺鐺響，"文明降維打擊的滋味！"

  七日後的朔州城。

  阿史那烈帶著三百鐵騎捲土重來，卻見朔州城頭架起三十具竹製的拋石機。

  "放！"

  蕭景琰揮旗下令，點燃的陶罐劃出優美的拋物線！這次爆炸威力倍增，衝擊波直接掀翻前排馬陣！城牆上的蘇沉璧死死捂住耳朵，仍被震得嘴角溢血——她親手調配的火藥比例，比初戰強了三倍不止！

  "第二波！延時引信！"

  新投入的陶罐在半空二次爆炸，鐵蒺藜如同死神鐮刀一般橫掃戰場！阿史那烈的鎧甲被撕開五道裂口，終於發出野獸般的嚎叫："撤！這是妖魔之術！"

  蕭景琰凝視系統提示：

  【守城任務完成】



  他摩挲著新傷口苦笑："該發明防爆耳塞了……"

  當夜，朔州百姓把府衙圍得水泄不通。

  "九殿下神威！"老匠人捧著酒碗的手在抖，"老漢造了一輩子爆竹，從沒見過……"

  蕭景琰突然奪過酒碗潑向地面，酒精"轟"地燃起藍色火焰！在眾人驚呼中，他抓起硫磺粉撒進火堆，烈焰頓時竄成赤紅色！

  "看好了！"他聲音壓過嘈雜，"硝石焰冷白，硫磺焰赤紅——以後按這法子辨別真假火藥！"

  角落裡的蘇沉璧忽然起身離席，蕭景琰追到後院時，見她正對著月光研磨藥草，腕上還纏著白天的染血布條。

  "殿下可知，"她背對著他，藥杵砸得石臼砰砰響，"朝廷嚴禁藩王私造火器？"

  蕭景琰倚著梨樹笑了："那蘇姑娘是去告發，還是……"他忽然貼近，帶著硝煙味的氣息拂過她耳垂，"幫我治傷口？"

  月光下，系統光幕在兩人之間幽幽浮動：

  【新任務：建立火器營（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