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救世主
「姐姐,什麼是魔族?」
奧術之塔的秘藏書塔,一隻少女樣貌的火紅狐娘,向另一個冰藍色,體型卻更小的狐娘詢問道。
體型更小的狐娘收拾好手上的書籍,回憶自己過去看到過的內容:「...據魔法歷史典籍裡面記載,魔族是最早擁有魔法」的生靈..
「或者不應該稱呼它們為生靈,因為它們和我們不一樣,不會在這個世界存在實體。它們更像是我們的另一面,存於獨立我們生靈之外的另一個世界。」
「魔族真的存在麼?怎麼從來沒有見到過。」
「當然存在了!長老們不是經常帶我們去殿堂學習麼,據說每一個殿堂里,都有一個被封印的魔族!」
「那這個世界有多少個被封印的魔族?」
小狐娘站在椅子上,抱著魔法書望天,「這個...我也不知道,大概率也沒人知道,應該有數萬個吧?」
「魔族都很厲害?」
「當然厲害!畢竟我們學的魔法,就是從它們身上得來的。相傳每一個魔法都能找到它對應的魔...而在這些魔之中,有四位魔最厲害,大家都稱呼它們為黯魔」!」
「黯魔?」
「對!黯魔,意思是吞噬一切光芒」的魔,它們是魔族的神,是魔族的最高位階存在,被上古魔法文明稱為星空彼端的災厄」!
「像這樣的魔,一共存在四位。
「它們並非普通的魔物,而是接近神只的超凡實體,被大家統一稱之為魔柱神」,它們代表著生靈最深層的負面情緒—絕望、背叛、貪婪和恐懼。
「這些負面情緒賦予了魔神強大的力量,使它們能夠腐化其他種族,並對世界造成毀滅性的影響!
「並且由於它們太過於強大,導致它們永遠不可能像普通魔族一樣降臨這個世界!只可能投下部分虛影,以彰顯他們的部分力量!」
火紅色的狐娘繼續詢問:「那...姐姐,具體是怎麼表現的呢?」
「這個...我也不知道,畢竟經歷過魔女時代後,我們法師的很多記憶和歷史都遺失了...真是可惜,不過有一點還是有記載的,那就是傳說魔柱神降臨之時,天空會流血!」
天空會流血..
說的...
不就是現在這副景象麼?
克拉諾斯之樹的暗紅眼球緩緩轉動,裂縫中伸出的漆黑大手散發著無盡的威壓,空氣仿佛凝固成實質,壓得雪汐與艾莉爾幾乎無法動彈。
巨樹主幹上,無數扭曲的人類面孔慟哭哀嚎,暗紫色的魔力光輝如潮水般涌動,將整個港口化為一片黑色沼澤。
雪汐緊握冰晶法杖,金色瞳孔中燃起不屈的怒意。
她強行調動體內殘餘的魔力,試圖凝結冰牆抵擋那隻漆黑大手的侵襲,但寒氣剛一成型,便被巨樹的魔力光輝吞噬,化為黑霧消散。
「該死!」
她再看一旁的艾莉爾。
光元素一直以來都對邪物、魔族之類的東西有特殊效果,能削弱或抵抗對方帶來的侵蝕。
可現在...艾莉爾也抵擋不住這股壓制了。
聖潔的金髮在暗紫色光輝中搖曳,她高舉「光鑄者」聖劍,試圖再次解放聖劍的力量,但劍身的光芒在巨眼的注視下變得黯淡,裂紋在她周圍的光元素屏障上迅速蔓延。
「雪汐閣下,我的魔力...完全...不起作用!」
蘭斯·布蘭德利漂浮在巨眼之上,閉目低語,聲音不再屬於人類,而是帶著一種古老而邪惡的低鳴:「三萬年了...吾主,克拉諾斯,終將吞噬一切光芒...」
那雙從眼球里探出的漆黑大手似乎是在回應他所說的這句話。
一把將其攥在手中,他的身體表面裂開,暗紫色血管如藤蔓般蔓延,皮膚下隱約可見蠕動的血肉,仿佛已被惡魔徹底侵蝕。
「姐姐!」
雪汐循著聲音回頭看去,才發現雪焰帶著奧蘭多也趕到這裡。
兩人同樣對那雙從血瞳中伸出來的漆黑大手,震驚不已。他們在這裡同樣感受到了體內的魔力被壓制,差點被這大手逸散的魔力擾亂心神。
並且...對方散發著一種無法阻擋,近乎恐懼的威壓。
「那是一—」
「魔柱神的手...」雪焰眼睛一動不動。
「魔柱神?魔族?怎麼回事,你們奧術之塔不是都說魔族只是傳言?!」奧蘭多詫異詢問。
「那只是為了維護安定的說法!而且魔族封印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這三萬年裡封印根本就沒出過什麼問題!」
「那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
雪焰心中也生出了一種恐懼感。
就連天空都在流血...
這種場景,不正好對應了童年的記憶?!
說起來...為什麼封印會被突然破開?
就算是布蘭德利家有人與魔族有關係,也不可能破開魔族的封印啊!
這麼多年了,歷史上也不是沒有人嘗試過,無一例外,皆是失敗。
可為什麼這次...
半空中的蘭斯像是一直在從漆黑大手中汲取什麼,雪焰感知得到,他身上那股邪惡的魔力越來越強、越來越強大。
雪焰頂著那股令人後退的威壓,不斷在四周尋找線索。
她看到了那顆大眼上像是被切開的裂縫,那雙大手就是從那裂縫中探出來的...
裂縫...?
像是被切開的裂縫?
雪焰忽然注意到艾莉爾手中的光劍...那劍,應該是教廷的聖劍吧?
教廷的聖劍...「光鑄者」的聖劍...能切開一切的聖劍..
雪焰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那眼球應該是什麼和封印有關的事物,一定是聖劍切開了那個眼球,所以才導致魔柱神的力量降臨在這個世界!
這很有可能就是問題所在!
至於為什麼魔柱神沒有藉此完全降臨。
雪焰覺得是這個古代法師施展的封印還沒有完全失效,這個封印一直在修補,導致蘭斯那傢伙只能受操控,緩慢接收魔柱神所帶來的部分力量。
那麼...問題找到了。
怎麼解決呢?
雪焰不清楚。
因為對付魔族的方法,早在魔女時代就已經失傳了。
現代法師也無法從那些封印上提取到有用的信息...
即便是姐姐也不行。
如果不是沈恩給的那本卡西烏斯筆記..
對了!
姐姐不是看過卡西烏斯的筆記?
雪焰將自身魔力全開,周身燃起熊熊烈焰,一步一步朝著前方正中的雪汐靠近。
雪汐蹙眉大喊:「別過來!你再靠近魔力只會被壓製得更狠!這該死的魔族...!」
「姐姐!沈恩...給你的那本筆記...卡西烏斯的」雪焰也不知道遠處的雪汐有沒有聽到,她只能止步於此。
至於身後作為騎士副團長的奧蘭多,更是沒辦法抵抗這股血色威壓前進。
雪汐聽見了。
但是在前方,她只是向她搖頭。
雪焰愣了愣。
不行?
沒辦法解決?
那怎麼辦,只能眼睜睜看著魔柱神的力量成功灌注在蘭斯身體上?!
不行,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現在的法師,絕對無法抗衡魔柱神的力量。
哪怕對方透射下來的力量不完全。
無論如何,也要殊死一搏。
雪焰向雪汐投去目光,發現姐姐和她的想法一致。
「艾莉爾!」雪汐猛然轉頭,聲音急促,「你的聖劍能削弱魔族!我們用秘術將魔力強行注入你體內,助你解放光鑄者的全部力量,斬斷那隻大手!」
艾莉爾一愣,匍匐在地,握劍的手微微顫抖:「雪汐閣下...我的魔力已經...我怕承受不住!」
「沒時間猶豫了!」雪汐咬牙,狐尾緊繃,「我和雪焰的魔力雖被壓制,但聯合起來或許能助你一臂之力!我們必須試一試!」
雪焰,強行調動體內殘餘的火元素魔力,朝雪汐靠近:「姐姐,我來幫你!」
她一步步踏入魔力壓制範圍,烈焰在周身搖曳,勉強抵擋著巨樹的侵蝕。
奧蘭多緊握長劍,想要上前,卻被雪焰一把按住:「你留在這裡!你不是法師,體內魔力不能供你繼續前進,能維持身體平衡已是不易!」
奧蘭多咬牙,只能退後,目光複雜地注視著戰場。
雪汐與雪焰緩慢站起來,並齊而立,兩隻狐娘的魔力在血月下交織,冰藍與火紅的光芒交相輝映,形成一道奇異的魔力漩渦。
雪汐深吸一口氣,法杖指向更前方的艾莉爾,低喝道:「艾莉爾,準備好!我們將魔力注入你的迴路!」
艾莉爾點點頭,緊握光鑄者,閉目凝神,聖劍在她手中微微顫抖,發出低鳴。
她深知此舉風險極高,但面對那隻漆黑大手的恐怖威壓,她別無選擇。
「來吧!」她咬牙道,聲音中透著決然。
雪汐與雪焰同時揮動法杖,兩人面前浮現出層層魔法符文,冰與火的魔力如洪流般湧入艾莉爾的身體。
一般情況下,魔力只能通過體液進行傳輸。
雪汐與雪焰的秘術就在於,能強行將體內的魔力凝結成液體,然後再強行灌給目標者。
這一秘術有很大的缺點。
那就是會對施術者與自標者都承受大量的傷害,甚至導致魔力迴路有不可逆的損傷,並且損耗也頗大。
兩位聖域級法師的魔力,大概也只能供艾莉爾揮出一劍。
艾莉爾的金髮在魔力衝擊下飛揚,光鑄者劍身綻放出耀眼的白光,淨化之力如潮水般擴散,短暫抵擋了巨樹的魔力壓制。
有用!
兩人眼中燃起希望。
艾莉爾的光元素屏障重新凝結,甚至逼退了周圍的黑色沼澤。
「就是現在!」雪汐大喊,額頭滲出冷汗,魔力迴路因強行輸出而劇痛,」
艾莉爾,斬斷那隻大手!」
重新飛起來的艾莉爾高舉光鑄者,聖劍的光芒如烈陽般熾烈,她嬌喝一聲,身形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衝巨眼裂縫中的漆黑大手。
「斬!!」她全力揮劍,一道巨大的光刃劃破夜空,斬向漆黑大手。
可就在聖劍的光芒在接觸大手的瞬間,驟然黯淡。
艾莉爾的身體猛然一顫,兩位聖域級法師的魔力洪流遠超她的承受極限,她的魔力迴路發出刺耳的鳴響,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不...我...!」
她的手臂顫抖,聖劍的光芒迅速消退,竟無法控制身體,在半空中無力墜落,叮然落地。
「艾莉爾!」
「姐姐!等等!你—
」
雪汐瞳孔一縮,顧不得自身的虛弱,強行爆發魔力,身形一閃,飛至半空接住下落的聖劍。她的魔力迴路早已瀕臨崩潰,嘴角溢出鮮血,狐耳低垂,但金色瞳孔中燃起的怒焰。
「該死的魔族...老實在自己的地盤待著不就好了!」
她撿起聖劍的斷柄,將體內殘餘的冰元素魔力瘋狂湧入其中,聖劍在她的手中重新爆發出微弱卻堅韌的光芒。
雪汐她硬頂著數道限制,憑空飛了起來。
「姐姐!」
雪焰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大喊。
就以雪汐對光元素親和度,她必定需要呈幾何倍的魔力才能操縱聖劍。
在這種條件下,揮出一劍?
雪焰不知道姐姐到底要如何才能辦到。
除非,除非姐姐她真的不要命了,憑著透支自己身體魔力迴路的風險,強行吸收周圍不屬於她的魔族魔力,以此揮出一擊。
「姐姐!你——!」
雪汐根本沒有回頭。
也沒有聽到妹妹的呼喚。
冰藍色的寒氣與聖劍的光元素在她手中交織,化作一道冰霜光刃,直斬漆黑大手!
光刃狠狠劈在漆黑大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漆黑大手的表面裂開一道細痕,暗紫色液體噴涌而出,巨樹與昏迷中的蘭斯同時發出刺耳的哀鳴。
「不...不...不!就憑你們...也膽敢...阻止...偉大主人的復生?!」
可克拉諾斯投影的部分魔力遠超雪汐的想像,光刃在深入數寸後驟然崩散,大手的反噬之力如山崩般襲來,將雪汐震飛。
「姐姐!」
雪焰驚呼,想要上前去接住雪汐,卻發現漆黑大手裂縫中的魔力泄露如狂風般席捲,暗紫色光輝壓製得她動彈不得,火元素魔力在巨樹的威壓下迅速黯淡。
雪焰咬牙,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雪汐憑空跌了下來,墜向漆黑沼澤。
艾莉爾倒在地上,光鑄者掉落一旁,她的魔力迴路因承受兩位聖域級法師的魔力而瀕臨崩潰,嘴角的鮮血染紅了金髮。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只能無力地低語:「雪汐閣下...我...抱歉...」
遠處的山頭上,倖存的市民擠在一起,注視著港口的末日景象。他們的眼中充滿恐懼,面對血月與巨樹的恐怖景象,許多人早已癱軟在地,喃喃自語:「那是...魔鬼?神啊,救救我們...」
當雪汐被震飛,哀嚎聲從人群中爆發,絕望的氣氛瀰漫。
就在雪汐即將墜入黑色沼澤的瞬間,一道刺骨的銀焰席捲而來,伴隨著耀眼的銀色光芒,數十根逼近的樹須瞬間被融化,化為灰燼飄散四周。
一聲震天龍吟響徹港口,震散了籠罩上空的暗紫色霧氣。
一頭銀色巨龍破空而至,鱗片在血月下閃耀如星辰,龍翼掀起的颶風將沼澤中的魔力碎片吹散,露出一片短暫的清明。
龍背上,一位身披銀白鎧甲、頭戴銀白頭盔的騎士屹立,手中緊握一柄寒光四溢的劍。
這一刻,不僅雪焰與艾莉爾看到了這震撼的一幕,遠在山頭的市民們也目瞪口呆,驚呼聲此起彼伏:「那是...龍?!巨龍?!」一個老者顫抖著指向天空,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假的吧!巨龍不是早在千年前就滅絕了麼!」一名年輕商人瞪大眼睛,手中的包裹掉落在地。
「銀色鎧甲...那是騎士!是救世主嗎?!」
一位婦人抱著孩子,淚水奪眶而出,聲音哽咽。
一堆遭受苦難,逃亡此處,流離失所的普通平民聽到這句話,更是滿懷虔誠地下跪。
「救世主!是救世主大人!」
「偉大的雷瑟神啊!您果然沒有放棄我們!
「救世主大人!救救我們,救救我們吧!」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恐懼被震撼與希望取代,他們不斷朝拜,不斷祈求,目光齊齊聚焦在那趕來的騎士與銀龍的身上。
半昏半醒的雪汐看了眼抱住她的銀白騎士...
她瞥見了他所乘坐的銀龍...大致猜到鎧甲里的是誰了..
早就聽聞當初王國公主被綁架的時候,是一銀白騎士救了她,隨後又不見蹤影地消失了。
現在...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雪汐也沒想到自己還有一天也會被這樣抱住。
此刻,她也算是部分理解了那個王國公主的心情。
「沈恩...」
「噓!老師別說話,這東西我能對付,相信我。」沈恩說話的時候,看向那雙眼睛伸出的漆黑大手,以及已經被占領神志,快要成為魔柱神化身的蘭斯。
「...真的?」
「相信我。」
「嗯...」
」
不知為何,雪汐心頭自然而然地有一種信任的感覺,聽到此話,她也終是維持不住意識,在他懷裡,昏睡了過去。
「露妮緹!」
沈恩低喝,聲音響徹戰場。
銀色巨龍仰天咆哮,龍吟震散了籠罩港口的暗紫色霧氣。
露妮緹展開雙翼,銀色龍焰如瀑布般傾瀉,在暗紅眼球下方的地面燒出一套複雜的符文陣,熾熱的銀光與冰冷的魔力交織,宛如星辰墜地。
沈恩當即拋出手中黑色寶石,那顆從無盡之海獲取的封印碎片精準落入符文陣中央。
卡西烏斯封印術的銀色咒文自地面升起,化作無數光絲,如鎖鏈般纏繞住蘭斯與巨眼之間的魔力連接。
寶石與陣法交相輝映,爆發出耀眼的銀光,硬生生阻斷了漆黑大手向外擴散的魔力。之前不斷逸散的暗紫色魔力開始逆流,緩緩被吸回巨眼的裂縫之中。
蘭斯的身體在光絲的纏繞下劇烈顫抖,血肉崩解,發出絕望的哀嚎:「不...吾主...不可...!!!」
他的身影逐漸化為暗紫色塵埃,逐漸消散。
魔樹也停止了擴張,開始收縮、枯萎。
遠處的山頭上,倖存的市民目睹了這一幕。
震撼與希望在他們心中交織,爆發出一陣狂熱的歡呼與膜拜:「他封印了魔樹!他封印了魔樹!」老者雙膝跪地,雙手合十,淚水滑落,聲音顫抖,「他是雷瑟神派來的使者!救世主啊!救世主啊!!」
「巨龍...那是真的巨龍!千年前的傳說復活了!傳說中的龍騎士重現於世!」年輕商人高舉雙手,眼中滿是狂熱,仿佛見證了神話降臨。
婦人抱著孩子,泣不成聲,「我們得救了!感謝龍騎士!感謝雷瑟神!」
人群中,市民們紛紛跪下,朝沈恩與銀龍的方向膜拜。
他們的聲音匯聚成一片,響徹山頭:「龍騎士!龍騎士!」
有人甚至開始低聲祈禱,將沈恩視為對抗魔族的救世英雄,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感恩,恐懼被希望徹底取代。
也就在這時,正處於消散狀態的「蘭斯·布蘭德利」猛地睜開了眼睛,它以一副十分平靜的眼神,看向了飛龍身上的銀白騎士—一沈恩。
他直勾勾地盯著沈恩,長久長久。
直到最後消散的那一瞬,才用一種仿佛來自於遠古魔神的聲音,淡漠詢問道:「是你麼...蘭?」
蘭...?
那位數萬年前拯救人類的「盜火者」先賢?
而且剛才說話,應該是魔柱神之一的克拉諾斯吧?
祂稱呼自己為蘭?
《魔典》里並不存在這樣的劇情啊。
沈恩也在銀白盔甲遮掩下,逐漸皺緊了眉頭,這個世界,他越來越猜不透了,而「蘭斯·布蘭德利」在對後對他露出一絲嘲諷的笑之後..
靈魂連帶著身軀,徹底消散了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