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萬新的耕戰人員在適應神聖之星的時候，異世界負責糧食安全和實驗的人員也在忙碌著。
時空門更北方的極北之地，一處臨近石油工廠的特殊高科技試驗田內，眾多穿著厚重羽絨服的農學院成員正在忙碌。
即便是李東來教授，也是如此。
他此刻正蹲在試驗田邊上，拿個小鏟子扒拉凍土層。
這裡的天氣非常寒冷，他的羽絨服拉煉拉到下巴，鼻尖凍得通紅。
「教授，李教授！」
聽到喊聲，李東來教授看向聲音傳來的遠處，發現是自己的博士生，才拿起鏟子站起來。
因為長期蹲著，膝蓋竟然嘎嘣響了兩聲。
「教授，新一批次的雜交冬小麥生長資料出來了！」
「多少啊？」李東來整理掉鏟子上面的泥土，問詢道。
學生小跑過來，因為路滑，平板電腦差點沒拿穩：「極端環境下長勢非常喜人，預計比地球同品種冬小麥畝產高百分之三十五！」
李東來遞給對方鏟子，接過平板，翻了兩頁資料，眉頭先皺後松。
「還是沒追上本地小麥的產量。」
他嘴上這麼說，但手指頭在資料曲線上劃了三遍，認識越看越歡喜。
旁邊幾個小研究生對視一眼，也是帶著笑容。
老師這是又開始嘴硬了。
實際上只要是個搞農學的人看到這些資料，都會感到高興的。
就比如他們這片試驗田負責產出的作物，其意義堪比袁老的研究成果。
這裡的基地離時空門基地遠得很，完全脫離了時空裂縫帶來的溫度變化的紅利。
這裡是神聖之星極北之地的真實面貌。白天氣溫在五度左右晃悠，夜間能幹到零下六十度。風颳起來跟刀子片肉一樣，土壤凍得邦邦硬，鐵鍬下去能蹦出火星子。
按地球的農學常識，這種鬼地方別說種糧食了，種一些極地苔蘚都夠戧。
但這裡不是地球。
這裡的空氣中游離的魔法能量粒子改變了一切。神聖之星的植物代謝規律、細胞的抗凍機制、光合作用的底層邏輯，全都可以被重新定義。
這也是為什麼李東來的團隊敢在這種地方搞試驗田。
劉宗海他們那批人到異世界的時候，覺得這邊氣候還行，白天二十來度，晚上冷一點但也不算離譜。
那是因為時空裂縫撕開之後，裂縫周邊的環境被多個宇宙的氣候影響到了。
大量世界的大氣在交匯點互相滲透，硬生生把環境比西伯利亞還要惡劣的凍土帶暖成了溫帶。
但裂縫不會永遠開著。
這一點，所有開荒隊成員都比誰都清楚。
一旦裂縫關閉，時空門基地周邊的溫度會在幾周內回落到原始狀態。到那時候，如果糧食問題沒解決，幾百萬人的開荒隊喝西北風去？
所以李東來現在的任務只有一條：在最惡劣的條件下，把更多品種的糧食和蔬菜種出來，不能讓未來大規模開發的時候，開荒隊餓肚子。
一年半以前，他當時的任務就是簡單的科學探索，就是讓這個世界可以生產他們的糧食。
後來各類糧食產出很豐富，比如在神聖之星培育的水稻、小麥等，產量比地球高百分之四十五左右。
即便是拉到地球上三代之後會恢復到和地球初代類似的程度，但也是巨大的成功。
更不要說他麾下團隊的眾多博導生負責的各類菜籃子工程生產的東西了。
那個吃了他們畢業論文樣品的人都說是好東西。
隨著對這個世界了解越多，工業克蘇魯這邊也開始下達相應的長期戰略發展任務，以及神聖之星開荒隊糧食自足的攻堅戰指令。
上級希望李東來能夠在極北之地的極端環境下種植出來糧食。
接到這個課題的時候，李東來人都麻了，人更是差點把煙戒了。
不是為了健康，是愁的，連抽菸的心情都沒有。
零下六十度種小麥？
這玩意就算是民科人員都不敢寫論文的。
不過這一年半的時間，科技的變數太多了。
神聖之星本地的種子庫被搜集了一大批，那些在極端氣候下存活了不知多少代的野生品種，基因里藏著地球農學家做夢都想不到的極端環境抗逆因子。
林立那邊給他們提供的幫助更誇張，他搞來的種子數量多、種類雜，來源五花八門。
這些種子有黑暗世界的，有死亡空間世界位面的，還有之前那些充裕世界收集到的。
這些東西被林立搞過來後，林立還使用了時空源質搞了諸多星際農業的技術，幾乎是送給了工業克蘇魯。
這些東西直接讓工業克蘇魯信心大增。
糧食產量提升意味著人口可能暴漲，有了這些東西絕對可以讓工業克蘇魯糧食科技再次增產。
當然了，這裡還有矮人的付出。
矮人雖然落魄了，但之前也是星際種族的，他們那邊提供了好幾種低光照環境下生長的糧食作物。
這幫傢伙常年住在山體內部和地下城市，種的東西本來就不怎麼依賴陽光。
他們的農業技術走的是跟人類完全不同的另一條路子，跟地球的思路完全不在一個維度上。
三條線的資源砸在一起，雜交、回交、分子標記輔助選擇，該上的技術手段全上了。
最終搞出來的這款冬小麥，李東來私底下給它起了個外號叫「鐵寒麥」。
零下六十五度，不死。
零下二十五度，緩慢生長。
零下五度，正常生長。
即便是極端暴風雪的天氣里，也可以進行光合作用。
鐵寒小麥的植株粗壯矮實，初次種植後，根系能扎進凍土層半米深，地上部分被風吹倒了還能自己慢慢直起來。
而這些小麥的生長周期跟地球冬小麥差不多，七個月左右從播種到收割，但中間沒有越冬休眠期。
這是最關鍵的突破。
要知道地球冬小麥到了零下十度左右就開始冬眠狀態，生長接近停滯，得等開春回暖才能繼續灌漿。
鐵寒麥則沒有這個階段，它在整個生長周期內持續發育，相當於把別人睡覺的時間全拿來幹活了。
最為關鍵的，就是全新的鐵寒小麥是多年生的農作物哦~
眾所周知，很多辣椒也是多年生植物。
它們在溫暖環境下可以生長几年，持續不斷的產出辣椒。
冬小麥初年種植比較耗費資源，但是種植後，可以持續收割五年以上。
即便初次種植成本比較高，後續產出只要肥力跟得上，都是大賺的。
而且鐵寒小麥的初次種植的畝產，比地球品種高出百分之三十五。後續即便是持續衰弱，也比地球的高個百分之十左右
「口感呢？新的口感測試報告出來了嗎？」李東來把平板還回去。
一個戴眼鏡的女研究生舉手：「教授，我測的，麵筋值和沉降值都在正常範圍，做饅頭和麵條口感都很好！開荒隊的戰士們和工人都說好吃。」
「工人跟戰士們的嘴能當標準啊？」李東來斜了她一眼，「資料呢？」
「呃，剛才來的著急，我等下發您郵箱！」
李東來哼了一聲，揹著手往另一塊試驗田走。
那邊種的是另一個課題組負責的冬季雜交水稻，綠油油的秧苗在零下的氣溫里挺得筆直，看著就不像是正常植物該有的狀態。
除了這個，遠處還有一片可改造的寒冷鹽鹼地水稻對照組。
那些水稻的長勢差一些，但都活著，甚至已經開始出現了綠色葉子。
他在田埂上站了一會兒，掏出煙盒，悠然自得地抽一根。
戒菸了一段時間，他又重新抽了。
看著這些產出，李東來臉上露出了自傲的色彩。
如果今天把這些成果帶回地球去，將意味著世界格局的改變。
這些東西可以讓西伯利亞那片凍土種糧食。
可以讓楓葉國的荒涼北部種糧食。
還有格陵蘭島，阿拉斯加，甚至南極洲邊緣地帶。
只要土壤成分過關，只要肥力足夠，理論上都能種的。
到了那個時候，全球可耕地面積都要翻一番！
到時候最先坐不住的，絕對是毛子。
他們趴在世界上最大的凍土資源上採集石油，忽然有一天被告知腳底下可以當糧倉，估計對方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李東來把煙跟打火機塞進兜里。
他想起出發前參加的那場內部會議，負責農業的人說了很多話。
在場所有人都沒接茬，但誰都記住了。
「如果各類農業技術成熟，即便是人們不用走出地球，糧食安全這個詞在五十年內可以從國家戰略檔案里刪掉！」
當然了，東大如今已經掌握了可控核聚變，掌握了人工合成澱粉技術，工廠里造糧食不是不行。
但那是應急手段，這些糧食是沒有靈魂的。
人工合成的澱粉以及用其製作的各類食物，在口感上是比不上自然生長的糧食的。
沒辦法，民以食為天，技術藍翔領先。
誰也不能拒絕美味。
人終歸要吃從土裡長出來的東西，星際時代也一樣。
將來工業克蘇魯走出去，進行星際大開發後，到了別的星球，插了旗子後的第二件事就是開荒種地！
這一點，從古到今沒變過。
「教授，冷不冷啊？您該回去了，風又要起來了。」學生在後面喊。
李東來最後看了一眼那片在寒風中紋絲不動的麥田，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沖幾個研究生喊了一嗓子：「下一批種子處理好沒有？明天播第三組對照田，誰要是敢給我搞混了標籤，自己去食堂給土豆去削皮！」
幾個學生縮了縮脖子，跑步去幹活了。
-----------------
魔鬼海域。
狂風裹著咸腥的海水撲面而來，浪頭一個接一個砸在船舷上！
六艘千噸級武裝運輸船排成縱隊，劈開灰黑色的海面往前推進。
兩艘五百噸位的護航軍艦刻意游弋在編隊的側翼。
更遠處，一艘補給艦拖在最後面。
這些船跟神聖之星本地那些木殼帆船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它們外表由鐵木製作，銘刻符文能量紋路陣，內部卻採用鋼製船體。
因為現代工藝很高，這些運輸船採用了流線型的艦首設計。
不過所有軍艦上的桅杆上都掛著帆，水線下面藏著螺旋槳。看上去頗為復古！
實際上大部分時候，發動機都是怠速運轉的，能用風的時候儘量省油。
沒辦法，這是開荒隊在異世界魔鬼海域上面摸索出來的折中經濟方案。
一切都是為了保證發生意外的時候，擁有足夠多的油料和動力推動這些船舶快速轉移。
除了這個，人類暫時沒有突破更大噸位的防護陣的技術難點。
人類可以輕鬆將萬噸級鋼鐵巨艦建造出來，問題是異世界海域裡的大型海洋生物對金屬和能量波動異常敏感。
船越大，能量特徵越明顯，招來的麻煩就越多。
異世界海洋生物發現了水面艦隊後一定會做出很多攻擊行為。
大型能量隱身護盾系統還在除錯階段，短期內沒法給大船用，只能先用這種混搭方案湊合。
帆提供主要動力，發動機低功率輔助，儘量把能量輻射壓到最低。
對了，一些船上甚至裝了風力發電機。
這些都不是為了環保，純粹是保命用的。
如果遇到極端環境，如海上斷了油料補給，至少還能靠風發電維持基本航行。
這些是超算模擬後總結出來的經驗。
開荒隊的行商船隊雖然沒有獨自跑北境航線，但收集過不少資料，還跟隨這個世界的人跑過航路。
他們知道這個航道的危險性。
這一次，開荒隊將會使用糧食、工藝品、醫藥、保暖用的羽絨服等兌換北境那邊的稀缺礦石和魔法材料。
反正利潤相當可觀。
最近一段時間，這條航線經過的海域匪患越發嚴重，本地的海盜團伙少說有幾十股，大的能湊出二三十條船，小的三五條也敢出來劫道。
異世界的海盜殘忍無比，大部分海盜都是以劫掠商船為生，手段兇殘，遇上落單的商船基本上是人貨全滅。
所以每次行商船隊出航，都要配備護航軍艦。
一方面保護船員安全，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練兵。
開荒隊的海軍剛起步，缺實戰經驗，海盜正好拿來當陪練。
艦隊指揮官張獻禮站在護航軍艦的艦橋上，雙手舉著望遠鏡往東北方向看。
「報告，不明船隻編隊仍在加速朝我方靠攏，現在距離我方艦隊十一海里處！」
通訊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獻禮放下望遠鏡：「確認身份了？」
「無人機半小時前抵近偵察過，那批船總共十二艘，噸位不等，最大的一艘目測六百噸左右。被發現的時候船上沒掛任何旗幟，連番號都沒有。幾分鐘前，他們才臨時掛上了安柏家族的徽章。」
旁邊的副官補了一句：「穿著亂七八糟，甲板上還能看到鎖著腳鐐的奴隸整理東西。安柏家族的正規商船不用奴隸船員，這幫人連偽裝都懶得做仔細啊。」
張獻禮冷笑了一聲。
安柏家族是北境最大的貴族商團之一，之前跟開荒隊有穩定貿易往來的。
這幫海盜拿安柏的旗號當遮羞布，膽子不小。
當然了，他們可能就是安柏家族的！
「海盜們裝得還挺像。」張獻禮把望遠鏡擱在架子上，轉頭看了眼雷達螢幕，「先讓運輸船隊保持航向，等他們進五海里再說。」
「明白。」
他們是在釣魚！
等待的過程枯燥且壓抑。
艦橋里安靜了十幾分鐘，只有海浪拍打船體的悶響和儀器運轉的嗡嗡聲。
運輸船隊繼續走自己的路線，速度沒變，方向沒調。
那十二艘不明船隻持續靠近。
訊號兵匯報：「對方釋放旗語訊號，說他們遭遇風暴受損，急需藥品和淡水補給，請求靠近！」
張獻禮翻了個白眼。
這套說辭太過稀疏平常了！
北境海盜最常用的接近手段，或許就是直接加速襲擊。或者是偽裝成友軍，還有一些遇難船隻發求救訊號，以及直接裝成漁船編隊混進航道之類的操作。
「繼續不回應。」
「是。」
對面大概是急了，訊號旗換了好幾輪，措辭越來越懇切。
七海里。
六海里。
五海里。
突破五海里警戒線的那一刻，情況陡變。
十二艘船幾乎是同時開始了加速度。
同時，他們的船體外殼上亮起了一層淡灰色的光膜，那是魔法增速護盾。
這些船舶的航速，迅速從十節直接躥到二十節。
與此同時，船舷兩側預設的偽裝板嘩啦啦砸落，露出裡面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
這些正是這個世界的常見海洋魔法炮。
口徑大概兩百毫米上下，根據情報，這類炮的有效射程在三海里以內，打出來的是魔力凝聚彈，命中後會在目標內部引發能量爆炸。
對付本地那些鐵木戰艦威力不俗，一炮轟炸到要害後，能把半面船舷撕開。
海盜的偽裝徹底扔了。
十二艘海盜船以扇形陣列展開，氣勢洶洶地朝運輸船隊撲過來。
他們似乎認定自己吃定了這個船隊！
「報告！敵方全部解除偽裝！十二艘全部確認為武裝海盜船！正在加速接近！」
通訊兵興奮的音調高了不少。
張獻禮倒是不慌不忙地拿起對講機：「各運輸船保持航向，航速提高到25節，各部炮火解除保險。」
「是！」
張獻禮切換頻道：「一號艦、二號艦，出擊。」
「一號艦收到！」
「二號艦收到！」
兩艘五百噸位的護航軍艦同時從編隊側翼沖了出去，柴油發動機由低功率怠速模式切換到全功率輸出，螺旋槳攪出大片白色尾浪。
十二節，二十節，二十八節，三十五節，隨後提升到了43節。
加速過程乾脆利落，不到兩分鐘就拉到了最高航速。
這些船舶發動機採用了最新設計，可以讓這些船隻迅速飆升到47節的極限速度，不過最佳作戰速度是43節，也就是近80公里的時速。
對面的海盜看到側翼衝出來兩條船，第一反應是愣了一下。
這其實可以理解。他們見慣了神聖之星的商船護衛隊，那些護衛船遇到海盜一般都是貼著商船防守，很少有主動衝上來迎擊的。
等海盜們回過神來的時候，兩艘軍艦艦首的76毫米速射炮已經完成了射擊諸元瞄準。
嘭嘭嘭嘭——
四連發炮彈直接襲擊而來！
彈道平直，穿過六海里的距離，準確落在最前方的兩艘海盜船上。
76毫米破甲燃燒彈。
這個口徑放在地球海戰史上不算什麼大傢伙，但是用來打木頭船，哪怕這些海盜的是鐵木船，也完全是殺雞用牛刀。
鐵木是神聖之星特有的造船材料，硬度確實驚人，普通的弩箭和投石根本打不穿，甚至連實心的炮彈都能扛幾發。
但它終歸是木頭，碳基材料，怕更強大的動能，更加怕火。
破甲燃燒彈穿透船殼後在內部炸開，白磷和鋁粉混合的燃燒劑濺得到處都是，瞬間引燃了船艙內的一切可燃物。
第一艘中彈的海盜船甲板上竄起大團黑煙，船員們的慘叫聲隔著幾海里都能隱約聽見。
第二艘更慘，彈藥庫被引燃了，整條船從中間斷成兩截，船體碎片和人體殘肢一起拋上了半空。
三秒鐘，兩艘船報廢。
剩下的海盜船明顯慌了，陣型出現了混亂。
但他們到底是在海上討生活的老手，慌歸慌，退卻的指令還是第一時間下達了。
一艘海盜船沒退。
那是海盜編隊裡體型最大的戰艦之一，大概一千多噸出頭。
它的灰色魔法護盾迅速亮起，海盜船還不退反進，加速朝一號軍艦衝過來。
海盜估計想要用高階魔法護盾硬抗炮彈，抵近到三海里內開炮，憑藉一百毫米魔法炮的威力和數量優勢打一波近戰。
這個打法對付本地的軍艦確實管用。
對付開荒隊的軍艦就純粹是找死了。
一號軍艦的76毫米速射艦炮開始集火這艘旗艦。
第一發，護盾擋住了，灰色光膜上泛起一圈漣漪。
第二發，第三發，漣漪越來越大。
第四發開始，護盾表面出現了裂紋狀的光線波動，能量供給明顯跟不上了。
第五、第六、第七發！
76毫米速射炮的射速是每分鐘一百二十發。並且是全自動裝填，電力驅動，跟本地那些靠人力裝填的魔法炮完全不在一個時代。
七八輪齊射下去，旗艦的魔法護盾跟泡沫被戳破了一樣，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緊接著一發破甲燃燒彈直接打進了動力艙區域。
爆炸聲夾雜著火光出現，隨後則是致命的濃煙……
甲板上的海盜鬼哭狼嚎，有人跳海，有人試圖滅火，更多的人跪在甲板上，他們掏出了灰白色的旗幟，企圖投降。
也有一些人正在渴求，祈求神靈的幫助。
不過船隊沒有要投降的海盜，海洋中也沒有神明顯靈。
更多的炮彈掃射，這艘海盜船直接被打的沉沒。
看到了他們最為強大的海盜船被摧毀後，海盜們立刻逃跑了。
這幫人的求生本能確實夠強，逃跑的時候非常有章法，剩下的十來條船朝七八個方向散開，扇形展開，彼此拉開距離。
他們賭的就是人類只有兩艘軍艦，分身乏術。
正常情況下這個判斷沒錯。
可惜他們不知道最快拉到47節的航速到底是什麼概念。
本地最快的軍艦跑到二十節就已經是極限，他們的魔法增速在消耗完儲備能量之後會回落到十二節左右。
開荒隊的護航軍艦全速跑下去，追他們跟大人追小孩差不多。
兩艘軍艦一左一右追了出去。
76炮在有效射程內幾乎彈無虛發，每一艘被追上的海盜船都只扛了兩三輪射擊就喪失了戰鬥力。
有幾條小船的船長比較識相，看到軍艦追過來直接降帆投降，船員們趴在甲板上一動不動。
不識相的就省事了，開荒隊的一輪炮擊打掉動力系統，第二輪直接點燃船體，愛游泳就游，不愛游就跟著船一塊沉。
從開始追擊到最後一艘海盜船沉入海底，整個過程不到半小時。
戰場上漂浮著大量的殘骸和碎木板，海水被火光映成了暗紅色。零星幾個抱著浮木掙扎的海盜被撈了上來，全是些體格瘦弱、一看就沒什麼戰鬥力的底層水手。
張獻禮站在艦橋上，看著遠處緩緩下沉的海盜旗艦殘骸，扭頭跟副官說：「統計彈藥消耗。」
「俘虜怎麼處理？」
「帶走幾個嘴碎的問話就行。問清楚他們的老巢在哪兒，附近還有沒有其他海盜編隊。其他的——」
張獻禮想了想。
「讓他們跟著去北境！交給當地人處理。」
副官點著頭，跑下去安排了。
這次無關緊要的小插曲後，運輸船隊繼續航行。
張獻禮看著被打了後老老實實接受安排的海盜船後，嘴角微揚。
隨後，他開啟航海日誌，開始記錄這一次的航海經歷。
交戰的日期，今日的海況。風力跟遭遇到的敵情……
他在損失那一欄填了零之後，又看了下被陸戰隊成員捆綁抓獲的海盜成員，隨即安排審訊，嘴角微微揚起。
「也不知道那些膽大包天的貴族們看到了這些傢伙被處理後，不知道會不會老實起來！」
開荒隊跟北境公爵達成了合作之後，便調集了艦隊開始運輸物資。
這些活動雖有積極意義，卻損害了原本合作商人的利益。
智囊團早就推測南方人類王國的一些貴族估計會搞一些小心思，沒想到對方搞小動作的速度是如此的快。
「毫不費力的打掉了對方的海盜黑手套之後，希望我們有一段時間的平安時間。」
當然了，這只是張獻禮的內心想法。
他估計只要這個航道繼續航行，不讓本地人參與商業活動，未來一定會一段很多的海盜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