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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
余啟文看著手中那塊魚肉，心裡頭感慨萬千。
這魚只經過簡單的火烤，撒了點粗鹽和不知名的香料，但入口那一瞬間，鮮味直接在舌尖上爆開。
地球上的國宴主廚們看見這食材，估計是要當場跪下磕頭，將其稱之為聖物。
然而這魚只取了腹部最嫩的那一小塊，薄薄一片擺在銀盤裡，其餘如魚背、魚尾、魚頭，統統進了紅堡僕人的廚房。
還有那昂貴無比的魔法山羊。
這些魔法山羊是異世界的物種，戰鬥力堪比猛虎，並且不吃香菜，專吃牛肉。
這種山羊被開荒隊發現肉質鮮美，並且對自身修煉效果非常好後，如同祖宗一般伺候著，就想著讓它能夠快速繁衍，然後變成人們舌尖上的美食。
但是在紅堡……
余啟文親眼看見廚師只割了肋排，剩下整隻羊直接拖去了後院。
這他媽很離譜！
要知道按開荒隊的做法，這種充滿魔法能量的肉類至少能做出十幾道菜。
但紅堡的廚師們根本不在乎。
他們將最為鮮美的肋排切好端上來，其他部位都是禁軍跟侍衛們的伙食，連骨頭都不用熬湯。
禁軍亂燉後吃完了就沒了。
或許惟一的好處就是這些東西不會太浪費吧！
至於城裡的市民？
還有城外的賤民？
跟王室又有什麼關係呢？
王室僕人和宮廷管家是紅堡的家奴，宴席的時候能跟著沾光吃點好的。
再往下一層，什麼都輪不到。
余啟文咽下那口羊肉。
說實話，這玩意兒比地球上最頂級的和牛還要好吃，肉質細膩到了一種不講道理的程度，而且吃過之後胃部暖洋洋的，那是殘留能量在洗刷自己的身體。
他正想再嘗一塊，旁邊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深紅色長袍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兩個小心謹慎，貌美無雙，帶著項圈的精靈奴隸。
好吧，幾乎所有精靈都是如此樣貌，只不過風格和細節不太相同罷了。
貴族們身邊的精靈奴隸非常多，已經讓余啟文從剛開始的震驚，變成如今的木然，並且不想表達自己的任何意願了。
因為之前他在看到貴族懲罰精靈女奴的時候，曾表示過憐憫，但是貴族卻不搭理自己，迎接精靈女奴的是更加殘酷的懲罰。
甚至精靈女奴對自己惡目相視。
這讓余啟文很是傷心和悲哀。
他看到遍地髒污，卻無法給予雷霆懲罰。
這或許是舞鏟理想者最為悲哀的事情。
也是看了這麼多壓迫，余啟文對先烈們曾經的眾多偉大事跡，感到更加認同了。
話回正題！
「北方來的余先生？」
余啟文放下叉子，站起身。
對方自報了家門，他是曼佛德·羅斯坦，河間地的小伯爵。
這人中等身材，臉上有一道陳年舊疤，從左眉角一直延伸到耳根。
因為臉和脖子受傷了，導致說話的時候習慣性歪著腦袋，大概是那道傷疤影響了整體肌肉。
聽到對方的名字後，余啟文腦子迅速整理對方的資訊。
羅斯坦家族是維斯特洛赫侖堡的領主。他們祖上曾經闊過，後來時空裂縫出現，維斯特洛人大規模進入神聖之星，對神棄大陸進行大開發時差點被滅族。
後來經過了千年起伏，如今只剩下河間地一塊不大不小，大概相當於海南大小的領地，有精銳士兵兩萬左右。
「余先生，我這次來是想預定五千套武器。」
余啟文點頭：「好說。不過這幾天要先跟西境那邊把框架協議敲定，貴方的採購需要走正規流程，比如上報國王稅務跟法務部。」
「當然，當然。」曼佛德搓了搓手，「那個我們能快點得到武器嗎？」
河間地遭受到的損失很大，他們迫切地需要武器武裝自己。
「明天可以安排，如果一切順利，大概在20天內，第一批武器就會到位。」
「能加速嗎？」
「如果貴方能夠調動飛行渠道，或許可以加速。」
「飛行渠道啊？這個我們獅鷲騎士團太少了。還要防護內部。」
「我們聽聞貴領地遭受到的入侵極多，我們可以協調，儘快在18天內完成武器的運輸工作。」
曼佛德眼睛亮了起來，他滿意地舉杯：「感謝北方人，願你們的生意和產品在王國境內暢銷！」
「感謝您的祝福！」
這人走後，凱馮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余啟文身側，端著酒杯，像個盡職盡責的引薦人。
他笑著道：「余，我這邊有些人介紹給你，這位……他是弗林特家族的人，西境邊境領主。他那邊常年被異世界生物騷擾，需求很急。」
余啟文看了凱馮一眼。
這位公爵弟弟今晚跟他談判完成後，當了好幾次掮客了。
他把跟西境相鄰的河間地貴族介紹給他們，還把一些有購買力的貴族領到他面前交流。
余啟文這邊也樂得交流，因為只有如此才能建立人情網路。
大家各取所需，倒也坦蕩。
「多謝凱馮先生。」
凱馮舉了舉杯，沒多說什麼，轉身去跟其他朋友聊天去了！
整個晚宴下來，余啟文見了不下十五位伯爵和子爵，還有三個騎士團的代表。
他從他們嘴裡拼湊出來更多資訊，而且資訊量極大。
比如艾利斯特之前不怎麼說的篡奪者戰爭的更加詳細的事情。
篡奪者戰爭的慘烈程度遠超他們此前的情報評估。
篡奪者戰爭一共打了兩年半，根據他們所言，正規軍陣亡二百五十萬。
而平民的死亡高達數千萬。
這兩年半的戰爭，讓王國四分之一的人口沒了。
超凡者對轟，禁咒魔法一輪接一輪地砸。
這些超凡者還有各類武器非常恐怖，一些強大的武器從來不是炸一面城牆，是整座城堡從地圖上抹掉。
除此之外，邊境線上的村鎮成片成片地變成焦土，至今沒有恢復。
聽到這些之後，余啟文心中頗為震撼。對未來跟這裡的攻略也有了一些憂慮。
在篡奪者戰爭期間，坦格利安、提利爾、多恩三境對陣風暴地、北境、河間地、谷地四境，打了個天翻地覆。
最後雙方的轉折點是篡奪者風暴國王親率奇兵突襲王太子，打掉了對方的巨龍軍團跟王太子。
再加上君臨城內有人對王室來個下毒，王室核心成員大面積死傷。
而跟瘋王不對付卻故作忠誠的西境血獅子，一看大勢已去便選擇站隊新王，他率軍騙入城內，大肆抓捕、屠殺坦格利安王族成員，洗劫工匠作坊，導致二十多萬人被屠戮，王室也因此失去了最後的戰爭潛力，這場篡奪者戰爭才宣告結束。
可惜勵精圖治還不到一年，超大型的天穹交匯便爆發了。
而在這場戰爭中，王國的精銳兵力銳減八成。
需要幾十年培養的頂尖騎士，在這場戰爭中如同野草一般被屠殺乾淨。
八成頂尖力量啊，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南方人類王國現在能拿出來的正規戰鬥力，可能連篡奪者戰爭前的兩成都不到。
怪不得他們這麼急著買武器。
怪不得凱馮一開口就是第一批次一萬套進行測試。
「余先生，你們那種可以解決梅毒，可以解決一些問題的傷藥我們也需要，不知道你們這裡還有多少？」
「那些藥品嗎？生產它們非常困難！」余啟文的酒立刻醒了不少，「不過看在咱們是朋友的份上，我們可以低價出售幾十支！」
「哈哈，好，好，來，咱們干一杯！」
異世界雖然有魔法藥劑，可以治療不少的東西，但也有一些病無法治療。
比如這裡的一些X病，而這些就需要現代醫學了。
很不幸，他們調查發現這個世界沒有青黴素之類的藥品。
這就讓開荒隊認為可以再次來一次「一單位青黴素換一條小黃魚」的交易了。
余啟文推辭：「我的身體對酒精不太適應……已經不能多飲了……」
「哈哈，余，就一杯嘛！你們是北方來的貴客，給個面子！」
這話在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他聽了不下三十遍。
每個人「就一杯」，三十個人就是三十杯。
即便他以身體不適為由減半，即便這裡的酒水都是啤酒一般的酒，他也喝了十多杯酒了。
這些貴族很多都是超凡體質，一壇一壇往肚子裡灌面不改色。
但余啟文就是一個強大的普通人，他肝臟哪扛得住這個啊。
隨著喝酒喝多了，後面的事情他記不太清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余啟文發現自己躺在住處的床上，靴子被人脫掉放在門口，外套疊得整整齊齊搭在椅背上。
他拍了拍腦袋，太陽穴突突跳。
簡單洗了把臉，他去找屠櫻。
「昨天我是什麼時候斷片的？」
「大概晚宴進行兩個小時之後，」屠櫻咧嘴笑道，「當時有個貴族想索要咱們的火焰武器，你卻跟對方討論養雞技術。」
余啟文臉一僵：「……還有呢？」
「沒了。我們看你開始說胡話就把你架走了。放心，沒做出什麼承諾。倒是雲教授——」屠櫻豎起大拇指，「雲教授的酒量真是深不見底啊，後面全場他一個人應付的。跟不少貴族都達成了口頭意向。」
「前提條件呢？」
「跟你之前定的一樣，必須先和國王，或者是大貴族們簽訂戰略採購框架，其他人的訂單走後續流程。」
余啟文鬆了口氣。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揉著額角想了想：「我不明白……」
余啟文舒緩了一下後，才補充道：「他們為什麼不搞集中採購？按理說聯合下單，價格能壓下來不少。」
屠櫻搖頭：「不清楚。」
余啟文想了幾秒，笑了一聲：「可能是大貴族先吃肉，小貴族後喝湯吧。」
「西境之前還要獨家優先權呢，其他人只能排在後面跟大貴族，這就是他們的規矩。」
「那對我們來說還不錯……」
「有什麼區別？反正都是付錢拿貨。咱們在這裡有沒有敵人，不能搞低價來回跳動吧？」余啟文站起來，人走了兩步，「武器彈藥那邊庫存什麼情況？夠武裝十萬以上部隊的嗎？完成初次訂單嗎?」
「放心，已經爆倉了。」屠櫻笑著道，「我們運過來堆倉庫的五六半自動步槍就有二十多萬支庫存。還有大量庫存裝備，各類水壺、工兵鏟、軍靴都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老貨。現在民間工廠那邊卯足勁眼巴巴地等著咱們的新訂單，如果開足馬力，半個月就能搞出來全新的。」
余啟文點頭：「先把那些庫存的銷售出去再說！」
工業克蘇魯如今頭疼的已經不再是生產力不夠了，而是產能嚴重過剩。
現在地球方面的很多工廠開工率不到三成，工人放假比上班時間多，通貨通縮的壓力大得嚇人。
南方人類王國不到一億人口，普通平民的消費力可以忽略不計。但他們的軍隊不一樣啊。
這些貴族是勢必守護他們資產的。
天穹交匯帶來的異世界生物在不斷侵蝕他們的領地，兵力缺口巨大。
光凱馮那邊就要一萬套，加上昨晚接觸的二十幾家中小貴族，意向需求量估計已經十二萬套往上了。
按照神棄大陸幾千萬人，估計能武裝到兩百萬人到五百萬人的規模……
余啟文在心裡算了一筆帳，他們似乎馬上要大賺特賺了。
要知道就算是北境最窮的地方，在發現第一批武器好用後，未來意向規模也有十五萬套。
而南方貴族更加富裕，不僅有黃金、魔法材料、礦產，利潤估計能翻到生產成本的二十倍都不誇張。
未來如果戰爭持續，估計能輕鬆武裝三百萬人規模。
三百萬人，可以讓他們大肆回收資源了！
開荒隊現在是先賺錢，大筆大筆地賺。
用這些利潤反哺開荒隊在北方的建設，等到他們在北方大力發展人口，提升個體實力，摸清這個世界更多武裝底牌後，就差不多了。
等他們開荒在這裡的人口過千萬級，等對南方王國的政治格局、軍事實力、超凡體系全部吃透……
那個時候……
余啟文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紅堡的高牆。
牆那邊是王都繁華的街道，街道盡頭是城門，城門外頭是那些連黑麵包都吃不上的，被他們稱之為賤民的耗材。
到那個時候，該解放的，一個都不會落下。
「咱們可以出售的武器清單，價格表都做好了嗎？」
「已經做好了，按照之前北境的相應價格，適當提高了運費，綜合定價為製造成本的二十五倍。」
「會不會太高了啊？」
「對方一定會降價的，後方蘇總發來底線是最少十倍利潤才能出售。」
從這裡得到太多情報了，南方人類疑似有堪比核彈一般的武器，他們現在對這裡了解比較少，為了保證作戰順利，他們後方還需要安心發展個幾年，等到實力達到一定規模後，直接對這裡來個徹底碾壓。
余啟文這才滿意地點頭：「吃些飯菜，咱們去找凱馮好好說一下武器彈藥採購一事吧！」
「好的！」
吃飽喝足後，他們前往凱馮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