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他們太捨得了。」
史塔克公爵慢悠悠地說了一句話！
「啊？」
「他們人多，物資更多，比我們的祖先多太多了。」
公爵的眼裡冒出了一些不一樣的光采。
「一千多年前，先祖帶著大軍，跟隨坦格利安王朝來到這裡的時候，往返幾次損失太大，加上這裡物資非常多，便選擇了長期定居這裡。可惜後來時空通道在幾百年後的新一輪天穹交匯期間完全封鎖，我們再也回不了老家。對方可能並不知道時空裂縫的坑！」
「呃，您是說北方的那些人覬覦咱們禁地中的那個時空裂縫？他們想要入侵異世界？」
「是的！」公爵掏出一根開荒隊特產的菸草，又給了羅德里克一根。
從北方生長，北方採集和卷制的香菸味道更加醇厚，被開荒隊運到北境這邊售賣之後，男人們，尤其是戰士們都喜歡上了這些東西。
年輕的公爵心善，守護全境的壓力很大，經常忙碌，所以也喜歡上了菸草的味道。
不過他帶著煙味回家找自己夫人恩愛的時候，老是被嫌棄。
「羅德里克，他們這些天送過來的子彈總數已經超過五百萬發了，還有十萬枚燃燒手雷，各類大威力速射火炮，單單手雷五十枚就能在我們這兒換一匹肉牛了。他們當消耗品往外撒，眼都不眨。這不正是在展示他們的決心嗎？」
羅德里克抽著煙，順著公爵的思路往下想了一步，臉上慢慢浮起了跟公爵類似的表情。
「咱們這條裂縫對他們的價值非常高，我們是不是可以適當得多要一些東西！」
「很難！」史塔克公爵拍了拍自己獨角獸座機脖子上的雪，隨後給它遞一塊肉乾，「這裡是我們的防區。」
「他們重視那邊的敵人，但我們則需要守住裂縫，不讓敵人入侵。咱們不可能放棄這裡的！」
他們所在的區域是比較靠近北境長城禁地要塞最靠海的區域，這裡人口雖然不多，但是可耕種的地方不少，而且非常便利。
如果將這裡完全交給北方人，那麼意味著他們大機率要放棄這裡的一些東西。
比如主權！
「艾德，我們的防守壓力很大，我們需要彈藥，需要裝備，需要更多的食物來滿足大軍的消耗。」
史塔克公爵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他默默思考。
很快，一種精於算計的人在看到穩賺不賠的生意時才會有的表情在他身上展現出來了。
「羅德里克，我認為或許讓他們來這裡會更好，讓他們派遣大軍來這裡。人來越多越好，北境歡迎共同對抗邪惡入侵者，北境需要盟友！」
羅德里克嘖了一聲：「艾德，對方實力強大，等到天穹交匯結束了，可能就會呆這裡不走了！」
「王國防禦壓力極大。我們的背景長城防線壓力更大！現在多個禁地暴動異常，如果我們不解決這些麻煩，那麼長城防線跟附近的時空裂縫入侵者會越來越多！」
羅德里克張了張嘴，發現沒法反駁，乾脆不說了。
他知道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公爵大人所言非虛。
篡奪者戰爭讓神棄大陸的火龍王朝損失慘重，無數高階戰力跟精銳幾乎損失殆盡。大批次珍貴無比的高階禁忌武器，還有大量需要時間才能重新製作出來的軍事裝備需要時間才能得到補充。
但是大型天穹交匯到來，時空裂縫下的萬界入侵再一次到來。
雖然很多裂縫只是出現兩天就消失，但是那麼多裂縫，總有一些讓人頭疼的世界。
北境的防線如今已經四處漏風了。如果再不尋找外援，他們生存了千年的土地估計要徹底改名換姓了。
北方開荒隊的人對土地野心勃勃，但是他們至少守規矩。
只能期待對方在獲得土地後用方法驅離，或者分給他們一些土地，讓他們在這裡繁衍。
南方王國呆在這裡這麼多年，又不是沒有吸收過其他世界的人種。
只要他們用心，對方徹底變成他們麾下也是可行的。
而且可行性很高！
想到這個，羅德里克看向遠處戰場。
農奴兵們正在堆異世界入侵者的屍體。
那些辮子兵的殘骸被分門別類地搬運了，他們的盔甲歸一堆，武器歸一堆，頭顱單獨計數。
這是北境的規矩，戰功按首級來計算。
大概一顆炮灰的頭顱可以換幾斤肉，多換一些麥酒之類的。
不對，現在的麥酒已經開始換成北方人產的白酒，還有各類啤酒了。
不得不說北方人生產的一些酒類味道真的是非常好。
「羅德里克，你擬定一個章程，讓北方人派軍來這裡，我們可以用一些耕地，藥材，礦石還有一些東西當做談判條件。」
「好的！」
史塔克公爵翻身離開，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密林。
普通肉眼看不見，但掌握超凡者視野的公爵大人可以輕鬆感知到密林中的那種怪異感。
森林中有種說不清的粘滯感，像是空間本身在那裡打了個結。
這些密林的入侵者越來越頻繁，而且間隔越來越短。
這說明入侵的敵人已經發現了時空裂縫了！
不管那個異界大清在打什麼主意，它的試探頻率在加快。
而北方的朋友，他們暫時的盟友，反應也在加快。
仗還有得打。
不過對北境來說，這未必是壞事。
亂世之中，誰手裡有籌碼誰活得久。而他現在坐在兩股勢力的交匯點上，左手賣位置，右手賣人命，兩邊通吃。
「羅德里克，若是北方人來這裡駐紮，必須要負責附近三百公里內的治安工作，還有所有民眾的安置工作！」
「大人，這裡是白卡史塔克的地盤！雖然他們已經被入侵者摧毀，家族覆滅了，但我們找到了一個私生子。」
「讓那個小孩子去冬城，我們可以撫養他們長大，選擇在我們附近跟他們分一塊領土。」
「好的，公爵大人！」
史塔克公爵夾了下馬腹，獨角獸邁步向附近的一處要地走去。
風雪漸大，除了留守在附近的部隊，他們這支部隊很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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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南方，人類王國，河間地公爵領，一處森林戰場臨近結束。
幾發傳統步槍打出的穿甲燃燒彈，釘進前方那頭外星入侵者的胸甲。
這入侵河間地的生物被譽為甲殼類生物種，如今正在被人類擊殺的有著陸地螃蟹般的六條節肢，腦袋卻類似穿山甲，被攻擊時，它口器張開能看見兩排細密牙齒，明顯的食肉者。
它的體重有四百公斤上下，很龐大，若是尋常農奴兵遇上，十個人都未必能戰勝對方。
可在開荒隊面前，這些東西就是功勳章。
開荒隊的7.62毫米全威力步槍彈是經過多輪改進的，五百米內能擊穿十毫米鋼板。對付這種頂多能硬扛手槍彈的外星貨，效率高得讓人心情舒坦。
穿甲燃燒彈穿透生物質甲殼，燃劑在體內燒開，這些蝦兵蟹將被輕鬆處理乾淨。
待在幾百米外的屠夫確認敵人都倒地了，便沒有補槍。
這些傢伙生命力一般，打中要害必如雞哥一般跳姬霓太美，並且快速嗝屁！
「D小組，戰鬥情況如何了？」
耳機里傳來壓低的男聲。
「D組已經結束戰鬥，現在安全。兩個剛來的新兵蛋子竟然吐了！」
「隊長，我這是戰術性反胃。」
屠夫咧了下嘴，沒接這個茬：「A組呢？」
「A組也處理完畢。我們發現兩頭新生物，它們的活性很強，已經按流收容了！」
「注意安全，等待運輸車隊！」
「收到。」
「大隊長，這些東西看著肉質不錯，能吃不啊？」
「你最好不要嘴饞！上個月有個河間地獵戶就因為偷吃這些東西直接拉肚子拉了好多天。」
「哦，這樣啊！」
屠夫看附近的警戒兵確認這片戰場已經沒有活口了，才撥動後勤通訊按鈕：「老朱，這邊可以安排人來收集這些標本了。」
「收到。你們那邊沒打碎腦袋吧？他們說那些傢伙的腦汁有一些科學價值。」
「放心，大傢伙都沒打那些傢伙的腦子！」
「嗯，明白了！」
沒過多久，林外傳來雜亂腳步聲。
一隊穿著河間地平民衣服的人趕了過來。
他們外面套著舊皮甲，腰間別短刀，提著開荒隊發下來的短步槍。
領頭的是個本地治安兵，叫馬倫，原本是公爵領一個騎士的小磨坊管事，識字，會算帳，被河間地的貴族臨時提拔出來，幫助在開荒隊農田試驗區打下手之類的工作。
他看見地上的外星屍體，喉結動了兩下。
對方恭敬地敬下禮，然後開始忙碌起來。
屠夫看了他們隊伍裡面也有新面孔，直接道：「最近入侵者有點多，新人不要靠近裂縫林帶。」
馬倫點頭：「明白了，屠老爺！」
屠夫張了下嘴，忍著沒說話，直接離開了。
不一會，後面就響起了馬倫的聲音：「一幫狗腿子，聽見沒有？貴族老爺們憐憫你們的生命安全！等下不要亂走，還有，打掃戰利品的時候不要亂往懷裡揣東西，若是被我發現了，我親手剁他的手！」
幾個河間地老實巴交的民兵縮了縮脖子。
隨後馬倫趾高氣揚地安排這些民兵這東西。
一些標本儲存箱跟取樣箱、編號牌都被擺放出來，馬倫他們明顯不是第一次幹這個工作了。
很快，被擊殺的外星生物標本都被整理出來。
這類標本對馬倫他們而言就是一些不太好處理，吃了有很多副作用的肉類，但是對於開荒隊而言，研究價值非常高。
而且開荒隊需要這些東西豐富他們的生物素材庫。
可以這麼說，其他世界的各類生物都可以幫助開荒隊科研部門完成他山之玉可攻石的突破性進展。
在開荒隊的軍工、醫藥、農學那邊，這些生物研究價值極高。
比如一些外星生物體內的酶可以分解本地的毒菌，有些仿造的生物甲殼結構能改進複合材料。
最離譜的是有一種低危入侵苔蘚，提取其根莖後，能促進不少茄科作物的產量。
現在科學家們正在對這些東西進行升級和分類，並且進行各類研究工作呢。
河間地公爵之子自認為把附近農田租給開荒隊，就能獲得農田收穫。但是開荒隊的收穫超級大的。
這裡土地肥得過分，隨手撒一把種子，只要不遇上裂縫怪和貴族征糧，收成都能壓過北境不少地方。
而且很多東西在能量粒子濃郁程度比較高的地方種植，還能發生變異。
對開荒隊來說，這片地不僅是扎入南方王國內部的樣板地帶，還是未來的戰略之地。
這裡的水渠、肥料、農機、種子、治安、僱傭制度，每一樣都能讓本地人看見差距。
光靠槍炮很難讓人服氣，但讓這裡的人吃飽飯，並進行更深的利益捆綁，事情就會變得簡單許多。
屠夫離開了戰場後，在附近的林線巡查。
那些怪蟹從東南方向過來，路線很散，大機率是零散滲透的傢伙。
「隊長，這裡有發現！」
跟隨屠夫的老秦蹲在一棵明顯被動了手腳的樹旁，使用樹杈之類的撥開了泥土。
「看著是人類的糞便！這裡估計之前有人！」屠夫笑著道。
「隊長，你說要不要咱們換個方式，跟那些不服那些領主管教的流民多多交流啊？」
「這……」屠夫看了下附近的痕跡，發現很多。
想了下，把一些隨身攜帶的食物掛在了這裡：「可以試試！過兩天看看這裡有沒有人來！」
「好！」
他們將這些東西放置好了後，人朝著其他地方去了。
河間地的滲透進展不太順暢，原因比較複雜。
河間地的禁地本來就多，裂縫也多，公爵們跟各類貴族的壓力非常大，平民活得累。
開荒隊給的東西太多了，而且對待平民太好了，王國的貴族不喜歡開荒隊的方式。
但他們現在缺人，缺兵，缺少武器。
跟開荒隊合作是無奈之舉，公爵之子經常搞一些自相矛盾的操作倒也正常。
根據各方得到的線索，神聖之星的時空禁地是危險重重的，但機遇也很多。
聽說河灣地公爵、風暴國王以及西境勢力所占領的一些禁地另一端，敵人強大的同時，那個世界還產出大量對人類有益的好東西。
河間地的綜合實力並不弱，但這裡險要地區較少，禁地和時空裂縫很多，入侵者不僅數量多，還貪婪弒殺，而且油水也不太豐厚。
這也導致河間地防守壓力極大。
河間地公爵之子讓開荒隊成員在附近開拓農田，並且在嚴格限制下進行低烈度巡邏治安作戰，已經是當前能夠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這段時間公爵之子可是搞了很多讓人頭疼的小操作。
開荒隊這邊不得不暫時忍耐。想要發展河間地民間底層力量，還需要步步為營。
反正現在他們在附近一直有收穫，而且收穫還不少，所以就暫時這麼進行了下來。
相比於王國其他地方，河間地滲透進展真的是最好的了。
屠夫這邊繼續帶隊巡邏了兩個小時。
他們的無人機在林梢上方壓著高度飛，熱成像把附近溝渠、灌木和一些比較高的山地地區全掃了一遍。
他們發現了兩隻類人型生物，直接將其打暈後帶了回去。
確認他們負責防守的地方沒有滲透目標了，屠夫才抬手。
「收隊，回營地乾飯！」
「收到。」
新版本混動山貓運輸車再次被啟動。
車身上掛著河間地鱒魚紋章，還有紅色的旗幟。
這些旗幟就是很好的通行證。
車隊駛上土路後，速度放慢了些。
路邊有不少河間地平民。
這些平民的衣服破得沒幾塊完整布，腳上纏著草繩，瘦得肋骨從衣料下面頂出來。
可謂是食不果腹，衣不遮體的代表！
幾個孩子聽見車聲後抬頭看去，然後猛地被婦女們按了下去。
一些用獨輪車之類運輸東西的平民見到掛著鱒魚標記的山貓車後，連忙退到道路兩側，並且低下頭，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屠夫坐在副駕駛，隔著防彈玻璃看著他們。
「哎！」
一個從北方調派過來計程車兵瞥了眼後視鏡，嘴裡罵了半句：「真他媽想給那些貴族都給突突了！」
「小周啊，回去三千米！」屠夫說。
「啊？」
「這裡有感知惡意的魔法裝置，以後在這裡不要隨便說這些話！不能耽誤了組織的大事。」
「是！」
老陳握著方向盤，手背青筋繃了繃，「隊長，啥時候是個頭啊？」
「我不知道！」
后座有人低聲接話：「隊長，你說這裡有反抗過嗎？」
屠夫笑了起來：「應該是有吧，要不然他們不會那麼嚴防死守！」
「哎，完全跟那些平民隔離，真難受啊。」
「放心吧，越是壓迫，反抗的也越是激烈，變革之人從來不缺的。等下到了營地，若是看到了一些平民磕頭求東西，絕對要按照咱們的計劃來啊！」
「嗯，我們知道的！」
屠夫說的是對待這裡百姓要冷臉相待的事情。
這也是被逼迫的沒辦法。
他們對這裡的統治者跟那些貴族想的太哈烏拉。
前段時間，河間地公爵之子直接安排了一批農民，讓他們這邊修排水溝、搭大棚、運建材。
當時開荒隊按自己的規矩辦事，這些抽調的壯丁幹活就給飯，飯里有油水，有肉，有鹽，還給發了肥皂和粗布工作服。
那幾天營地真的很熱鬧，一些第一次吃豐盛肉食的人端著碗蹲在地上哭。
也有人把肉藏進袖子裡企圖帶走，還有很多將開荒隊的人當做恩人的。
開荒隊當時感覺民心可用。
結果沒過幾天，河間地那邊派來管事。
對方的話說得客氣，但惡意很大。
他們命令開荒隊不得隨意抬高賤民待遇，不得破壞本地秩序，不得讓農奴和士兵平起平坐。
並且進行了更加嚴格的限制，不得讓開荒隊跟賤民進行私下接觸。
一條一條，全是限制他們的刀子。
再後來，那批流民被河間地人帶走。
屠夫他們在幾天後才確認那些人被帶到哪裡去了。他們全部被編入炮灰營，大機率回不來了。
從那以後，屠夫就學會了少笑，並且跟眾人商議，確定了要冷臉，還有各類方案，就是害怕這些底層人釋放太多善意。
對這些底層人笑一下，在開荒隊看來是善意，但有時會變成他們頭上的罪名。
南方王國的貴族對待市區平民還算不錯，但是對待各類農戶，更多底層人，幾乎完全是任意驅使的。
南方貴族勢力強大，掌握絕對武力的他們即便是有善良之心，但很多時候也被這個吃人的世道所污染。
屠夫恨南方貴族的一切。
但恨歸恨，槍不能亂開。
開荒隊在極北之地的攤子鋪得太大，人口安置，礦區建設，石油、交通跟糧食，每一項都咬人。
南方王國不是泥捏的，這裡掌握了強大的禁地武器，還擁有能量武器、重灌符文騎士團、附魔火炮以及各家藏著掖著的底牌。
真要提前撕破臉，企圖讓這裡的底層人當家做主，河間地會先爛成一鍋血湯。
天穹交匯入侵期間，這裡的治安再差，也比沒有組織力量的地方強！
革命從來不是喊一嗓子就能成。
群眾基礎不夠，組織不起來，情報摸不透，後勤壓不上，貿然動手，只會讓本來能活的人先死一批。
所以命令一遍又一遍壓下來。
克制。
調查。
滲透。
等待合適視窗！
屠夫不喜歡等待，可他也清楚，急火燒出來的東西，夾生就算了，也很容易讓世道變得更加糟糕。
就像清朝的某個護路行動，或是夫妻、情侶間的親密關係，都需要鋪墊和推動。
否則就會像太平天國那樣失敗，親密情侶最終可能鬧上法庭。
山貓車繼續行駛，一位隊員忽然問詢：「隊長，你聽說了嗎？」
「什麼啊？」
「就是北方北境，那邊說好像發現了異世界的大清朝了！」
「大清？」
「是的，有辮子，說的是東方話的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