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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達頓家族正在與死神做鬥爭

2026-08-19 18:13:40 作者: 誰江湖

  第154章 達頓家族正在與死神做鬥爭

  「湯姆!」治安官丹見到他,露出笑容,顯然心情不錯。

  湯姆沒有寒暄,開門見山:「丹,你手上扣著的那個人質,我需要她所有的真實信息。」

  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身體緩緩靠向椅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有人————找上你了?」

  「沒錯。」湯姆坦然承認,目光如炬,「如果你這邊不方便把人送走,不妨交給我來處理。」

  「我能跟著一起去嗎?」丹試探著問。

  「不行。」湯姆的回答沒有絲毫餘地。

  「你知道,如果把人交給你————」丹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帶著疑慮。

  「你和人質之間談好的任何條件,都不會有人破壞。」

  湯姆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信服感,「但前提是,你自己得確保她真的會聽話。我的任務,只是確保她安全地,徹底地離開這裡,僅此而已。」

  丹緊緊盯著湯姆的眼睛,仿佛想從中讀出些什麼。

  半晌,他沉聲問:「如果————我拒絕交人呢?」

  「丹,」湯姆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近乎警告的平靜,「別為難我。」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丹的心頭。

  他明白了,找上湯姆的人,其力量絕非他能抗衡。

  「什麼時候要人?」丹最終妥協了,聲音有些乾澀。

  「隨時。」

  當夜,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悄無聲息地駛入了天堂谷。

  一個頭戴寬檐帽、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神秘身影,從車上下來,迅速融入夜色之中。

  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昨天的年輕人再次出現在約定的地點。

  湯姆將一封同樣密封好的密信遞到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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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訴他,」湯姆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在等最終的結果。」

  年輕人收好信,一言不發,跳上馬車,揮動馬鞭,很快便消失在清晨微涼的薄霧之中0

  仿佛這只是時間長河中的一個小小漣漪,轉眼就被湯姆拋在了腦後。

  日子翻篇,眨眼便到了1885年三月。

  春寒料峭,但天氣總算透出點暖意。

  湯姆家的溫泉旅店生意越發紅火,留宿的客人絡繹不絕。

  許多人體驗過後,都驚喜地發現了火炕和火牆的好處,這簡直是蒙大拿的救贖。

  「嘿,湯姆!」一個大鬍子牧場主愜意地癱在熱乎乎的炕上,舒服地直哼哼,「你這火炕可真不錯!什麼人搭的?」

  湯姆靠在門框邊,語氣平淡卻透著自信:「我們自己牧場的牛仔就會這手藝。你要是也想弄一個,開春前報個名。」

  不管天氣怎麼樣,湯姆卻雷打不動地每天來旅店轉轉。

  這大鬍子別看年紀不小,卻是個自來熟的話癆,一來二去,和湯姆也混熟了。

  湯姆深諳生意經,顧客花錢來享受,笑臉相迎、服務周到是基本,更何況這眼看就要成一單新生意。

  「行!說定了!」大鬍子爽快地拍板,「開春我那牧場也弄一個!」

  話音未落,沉重的呼嚕聲就在暖烘烘的房間裡響了起來。

  湯姆無聲地招招手,旅店裡最年輕的那個牛仔服務員立刻小跑過來。

  「這位客人睡了。」湯姆聲音壓得很低。

  小伙子機靈地點點頭,明白湯姆的意思:留意著點,別讓人打擾了這位好夢的客人。

  旅店開得越久,遇到的小狀況自然也越多。

  好在這些常客大多是爽直的西部牛仔性格,沒那麼多斤斤計較的毛病,倒也省心。

  湯姆剛走出溫泉旅店溫暖的木門,迎面就撞見一道疾馳而來的身影,是瑪麗!

  她騎的那匹馬幾乎沒停穩,她就一個翻身躍了下來,動作帶著顯而易見的焦灼。

  「湯姆!」瑪麗的聲音急促得變了調,「艾爾莎————要生了!」

  湯姆的心臟狠狠一縮,但面上卻穩如磐石,聲音甚至比平時更沉穩幾分:「知道了。


  別慌,能請到的醫生都請來了。」

  說完,他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著莊園主屋的方向走去,步伐異常穩健。

  「你————不騎馬?」瑪麗跟在他身後,看著他這「閒庭信步」的樣子,急得直跺腳,忍不住出聲提醒,「騎馬快啊!」

  湯姆搖搖頭,語氣篤定:「我有馬。」

  仿佛聽到了主人的召喚,一聲歡快的嘶鳴傳來。

  「泥鰍」,他那匹精力過剩的愛駒,像個滾動的雪球般從旁邊沖了過來,渾身沾滿了剛在雪地里撒歡留下的白絮。

  湯姆一看它這模樣就知道,這傢伙準是又找到新樂子,把「滾泥巴」升級成了「滾雪球」。

  「去!一邊玩去!」湯姆沒好氣地揮揮手,把試圖蹭過來的「泥鰍」趕開。

  現在,他可沒工夫應付「泥鰍」。

  他深吸一口帶著寒意的空氣,腳下的步伐依舊沉穩,但每一步都似乎踩在繃緊的心弦上,朝著那棟再次籠罩在緊張氣氛中的主屋走去。

  等到湯姆回到了主屋,主臥門縫裡漏出的嘶嚎都能讓人忍不住心中一顫。

  那聲音屬於艾爾莎,此刻正在血與痛的深淵裡掙扎。

  父親詹姆斯立在緊閉的臥房門外,粗壯的手指捏得指節泛白,深深掐進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他死死盯著那扇隔絕生死的橡木門。

  每一次門內陡然拔高的悽厲尖叫都讓他魁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繃緊、微顫,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粗重喘息。

  母親瑪格麗特的身影在門縫間急促閃現,端著的水盆邊緣,刺目的猩紅隨著她的動作潑灑出來,在深色木地板上濺開一串串不祥的梅花。

  「艾爾莎她————」湯姆詢問。

  詹姆斯猛地轉過頭,眼中布滿血絲。

  他嘴唇翕動,卻終究一個字也沒能吐出,只是重重地、頹然地搖了下頭。

  角落裡,重金從鎮上請來的老醫生格雷森和他的助手,尷尬地搓著手,眼神躲閃。

  格雷森花白鬍鬚上沾著汗珠,他隨身攜帶的皮包開著,露出裡面冰冷、閃著寒光的產鉗和幾樣湯姆叫不出名字。

  但只看一眼就渾身發冷的細長器械。

  格雷森低聲與助手交談,零星的詞句飄過來:「————頭下不來————太年輕————骨盆————」

  一天一夜悄然而過。

  壁爐里的火添了又熄,熄了又添。

  窗外的天色由濃墨般的漆黑,一點點熬成死氣沉沉的鉛灰,再艱難地透出一點慘澹的晨光。

  艾爾莎的聲音變了。

  那持續不斷的,撕心裂肺的哭喊,不知何時已微弱下去,最終沉寂。

  一種比尖叫更令人窒息的死寂沉沉地籠罩了整個主屋,壓得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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