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中途遇險，湯姆血腥威懾
幾乎在聽到信號的同一瞬間，湯姆猛地舉起左拳，整個隊伍如同一個整體般驟然停止，所有馬匹被迅速拉向最近的岩石或樹幹後方尋求掩護。
牛仔們動作迅捷，瞬間翻身下馬，將溫徹斯特步槍的槍管架在了掩體之上，咔噠聲不絕於耳，那是子彈被推入槍膛的死亡之音。
緊張的氣氛瞬間被拉到極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右側那片寂靜得過分的石坡。
幾秒鐘的死寂。
然後，「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撕裂了空氣，子彈呼嘯著打在馱馬前方幾步遠的土地上，濺起一蓬塵土。
這是一個整腳的警告，或者說，是一個挑釁。
「在石坡上！十點鐘方向！」扎克低吼道，已經通過槍口的白煙鎖定了第一個目標。
「開火！」湯姆的命令冰冷而短促，沒有絲毫猶豫。
「砰！砰！砰—！」
剎那間，溫徹斯特槓桿步槍那獨特而迅疾的射擊聲響成一片！
達頓家的牛仔們都是老手，他們並不盲目射擊，而是利用掩體，冷靜而精準地朝著石坡上任何可能藏人的陰影處傾瀉子彈。
彈殼歡快地跳出彈倉，叮叮噹噹地落在岩石上。
伏擊者顯然沒料到這支隊伍的反應如此之快，火力如此之猛且訓練有素。
他們零星的還擊很快就被壓制了下去。
托馬斯沒有開槍，他護在湯姆和黃金的旁邊，銳利的眼睛掃視著更大的範圍，預防著其他方向的偷襲。
槍戰並沒有持續太久。
在付出至少兩、三人中彈慘叫的代價後，石坡後的槍聲迅速稀疏下去，隨即傳來了混亂的馬蹄聲和咒罵聲，伏擊者見討不到便宜，開始撤退了。
「停火！」湯姆舉起手。
槍聲驟然停止，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火藥味，混合著塵土和鮮血的腥氣，鑽進每個人的鼻腔。
「扎克！帶兩個人，上去看看！小心點！」湯姆命令道，聲音依舊穩定。
扎克和兩個牛仔藉助地形的掩護，快速向石坡逼近。
片刻之後，他站在坡頂，朝下面打了個安全的手勢。
湯姆留下大部分人原地警戒，自己帶著托馬斯快步走了上去。
石坡後面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著空彈殼，還有幾灘新鮮的血跡，一直滴向遠方，顯然有人受傷不輕被拖走了。
兩匹沒人要的劣馬正在不遠處不安地踱步。
「一幫不入流的散匪，」扎克踢了踢地上的彈殼，啐了一口，「槍法爛得像屎，估計是聞到黃金的味兒想來碰碰運氣。折了至少兩個在這兒。」
湯姆蹲下身，手指蘸起一抹尚未乾涸的血跡，捻了捻。血跡未凝，匪徒定然還未逃遠。他自光銳利地投向那片更為茂密的林地，匪徒逃竄的方向。
「清理戰場，把馬都牽過來。托馬斯，你帶人留守。扎克，帶上傢伙，跟我追！」湯姆起身下令，語氣斬釘截鐵。
槍聲能傳數里，恐怕會引來更多不速之客。
這片荒野從不缺少嗜血的掠食者，必須速戰速決。
「湯姆，我們還是儘快離開為妙！」托馬斯急忙勸阻，顯然不贊同這個冒險的決定。
湯姆搖頭，「托馬斯，平克頓偵探社上次押運黃金，為什麼沒人敢動？我們才出發就遭襲擊？這說得通嗎？」
低聲的質問讓托馬斯沉默了。
平克頓的威名震懾西部，沒人敢輕易觸碰他們的霉頭，只要還在美利堅的土地上，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揪出來，通緝令將貼滿每一個角落。
「扎克，走！」湯姆不再多言，招呼扎克策馬沖向密林。
登高望遠，湯姆很快鎖定了目標。
那幾個匪徒或許以為無人追擊，行進速度不急不緩。
絕佳的機會。
湯姆示意扎克下馬，二人潛行接近，終於進入射程之內！
砰！砰砰！
幾聲槍響劃破寂靜。
湯姆和扎克衝到三個匪徒跟前時，兩人已斷了氣，只剩一個雙手被廢，在地上哀嚎。
「為什麼不逃？」湯姆喝問的同時迅速掃視四周。
幸好，槍聲沒有引來其他人。
「哈哈哈，湯姆，他腿病了！」扎克在一旁幸災樂禍地補刀。
「補槍，搜身！」
扎克利落地給兩具屍體補了槍，仔細搜查全身，最後遺憾地向湯姆搖頭：「什麼都沒有。」
湯姆令扎克押上傷匪返回營地。
托馬斯等人安然無恙地等在原處。
眾人對湯姆如此迅速歸來感到驚訝，唯有托馬斯面色如常，他深知湯姆的實力。
見湯姆平安歸來，托馬斯再次提議：「我們得立即啟程。」
湯姆卻再次搖頭：「不，我們回去。」
「什麼？」托馬斯愕然。
湯姆沒有解釋，直接調轉馬頭。
隊伍重新回到通往金礦小鎮的必經之路。
湯姆命人在路邊豎起一根高大的原木，將受傷的匪徒剝光衣服牢牢捆在上面。
凜冽寒風中，他抽出短刀，一刀一刀地割下匪徒的肉。
悽厲的慘叫劃破曠野，令人毛骨悚然。
鮮血噴涌而出，在嚴寒中迅速凝結成暗紅色的冰晶。
慘叫聲未落，遠處漸漸浮現出數道人影。
「求————求你————殺了我————」匪徒斷斷續續地哀嚎，聲音在湯姆拔出短刀的剎那變得異常悽厲。
恐怖的嘶吼震撼著每個人的神經，在荒野中久久迴蕩。
湯姆遠遠地就鎖定了尼克。
年輕人站在原地，顯然已被他方才的處置方式震懾。
不是因那血腥的手段，而是湯姆竟敢這麼做！
他以為他是誰？
憑几把槍、幾個牛仔，就敢這樣公然挑釁亡命之徒？
尼克心底冷笑，他確信湯姆會為今天的瘋狂付出代價，而他正樂意親眼見證那份慘烈。
只有這樣，日後那些金條，才不會再落入湯姆之手！
可當湯姆的目光突然掃來，與他對視的剎那！
尼克猛地一僵，渾身的血液都似被凍住。
他後悔了。
後悔自己剛剛竟敢那樣想。
湯姆沒有停留，轉身帶人離去。
只剩那名被捆在原木上的劫匪，在寂靜的荒野中血流殆盡，直至最後一滴。
湯姆原以為這一路必定驚心動魄，血戰難休。
可出乎意料的是，整段歸途，竟平靜得令人室息。
也許是他那場血腥的公開審判，徹底懾住了暗中窺伺的匪幫；
又或者，他們只是暫時蟄伏，正等待著更致命的時機，捲土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