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之前。
沒少看到一些視頻,說什麼時候,從緬北抓回來多少多少人。
不少大眾看到這些信息,都拍手稱快。
然而事實的真相,與網路截然不同。
人,確實是搞回來不少。
但是,卻不是抓回來。
確切地說,是被送回來。
阿坤說,由於這邊施壓,導致那邊壓力很大。
而緬北那邊的政府,並非是帶人對公司進行清理,將其中辦公的全部抓走送到國門口,表現得非常配合一樣。
早前就有說過,園區與那邊的政府,存在很深的利益掛鉤,是園區各個公司的保護傘。
但面對這邊施加的壓力,那邊不可能忽視。
然後,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為了按時交人減輕壓力,一方面是對沒在園區內辦公,偷在園區外租房子偷小搞的團隊進行抓捕,也就是外圍盤。
外圍盤,由於是偷偷搞,不給政府繳納保護費,那邊的政府一直都不容許存在,成了首先打擊的對象。
但外圍盤不是很多,有些團隊很小,也就三五個人,很難查到。
外圍盤清掃得差不多,為了交人完成任務,就開始滿大街抓。
只要是國人,單獨活動,全都被抓了當做在那邊公司內做事的詐騙犯送到國門口。
阿坤說,很多在那邊礦山上幹活的工人,做生意的一些生意人,由於下來買東西或者是隨意找理由就被直接抓走。
這些被抓走的無關之人,有的是直接送到國門口,有些則是賣給園區內的公司。
園區內的公司轉一道手,就將其當成是公司成員交出來,直接被冠上詐騙的名頭。
管委會只要人,才不管交出來的人到底是公司人員還不是。
公司為了應對這要求,最開始是將一些能力比較差,或者是剛到公司不久,對公司內部還不熟悉的員工交出來進行應付。
當沒人可交,只剩下一些能力強,或者是核心成員之後,就開始朝外買。
二十萬或者是三十萬,甚至是更高的價格,從一些人販子和蛇頭手裡,或者是警察局手裡買,買到公司後當成公司的人交出。
這類被用來買賣的人,可以說在那邊供不應求。
只要出現一個,立馬就會有公司花錢買。
也正是因為這樣,買賣人口隨著五月份的打擊開始後,就變得非常瘋狂。
一些公司因為形勢不好,撤盤並未放員工離開,而是定價賣去其餘公司,一邊做業績,一邊等待被當成換取安穩的籌碼交出來。
阿坤說,他本來是不用走的,只是看那邊的情況越來越不好,有了回來的念頭,當管委會前去通知要交人時,他就帶著兩個同伴找到老闆,告知願意被交出去。
他說,交人前,那邊可沒說回來就會被關押判刑,只以為是送回來後,簡單處罰就放了。
等被從國門口移交過來,直接被送進看守所,這才意識到不對,但後悔已經晚了。
早知道這樣,那當時說什麼也不會主動要求被交出來,而是離開公司後想辦法偷偷回國。
他說,一起被送到我們當前所處看守所的有一個大學生,相當於今天剛被騙到緬北,園區是啥樣多半都還沒見到,緊跟著才過了兩天就被當成詐騙人員送回到國門口,跟著他們一起送來當前看守所。
所以有些東西,你所看到的,只是想給你看到的,你所看不到的,你永遠也看不到。
本就是閒聊,我有問他:「你到那邊賺了多少?」
他依舊還是防備著我,說沒多少。
反正也沒事,我就各種試探,最終得到的結果是三十多萬。
被我猜出準確數目後,他依舊還是笑笑。
沒啥事時,他也有朝我了解當前的一些小行業,計劃等出去後,用這筆錢做小生意。
很多話,我們都是偷偷地聊,比如休息時間,兩個人縮在牆角小聲說。
我們也約定,等出去後一定要聯繫,他讓我到時候去他老家玩耍。
他也提醒我,對於自己的有些事,少和其餘人說,因為隔牆有耳。
人心的複雜,永遠也難以想像。
說太多自己的情況,可能回頭就被舉報了。
在裡面,舉報他人的一些犯罪行為,被查清楚且確定後,就算是立功,能減輕對自己的處罰。
雖然每個人都會笑呵呵,但不知道笑呵呵面容背後,隱藏著怎樣一顆壞透了的心。
江湖雖小,依舊存在鉤心斗角以及人心險惡。
明面上誇讚誰很不錯,轉身就是各種咒罵。
這其中就牽涉到一個人,外號羅三千,也就是傳銷大佬老羅。
表面上,好幾人都對他很客氣,各種誇讚他,轉身就說假的一逼等等。
羅三千這個外號的由來,是因為老羅剛進來的時候,說花了三千萬請律師,對方表示一定能將他給撈出去。
但漸漸地發現撈不出去後,也就沒了動靜。
自此大家都認為他誇大其詞,認為花費三千萬請一個律師完全就是扯淡。
表面對他很恭維,背地裡都說他是裝逼,怎麼可能會有人花費三千萬去請律師?
老羅這個人,舉止溫文爾雅,也很客氣,但話不是很多,因此剛進來的時候,我和他的交流不是很多。
不過漸漸的熟悉,交流多了以後,他沒少詢問我一些面北的事,我也沒少詢問他的一些情況,他對我倒也如實告知。
根據他提供的一些信息,我出來後直接上網查了,確實是真的。
他一九年的時候,組建的虛擬幣交易所被端了,網路上查到的金額,與之透露出來被查的金額,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說,他組建的交易所被端,光是比特幣就被收繳了三千多個。
而他自己,身為交易所的創始人,當時被判刑三年,但是被判緩刑,判三緩五,繳納的罰金等等就是九千萬。
出來後,他就移居歐洲,準備在外面養老。
聽到這裡,我問他:「那你為何又回來,還又繼續搞呢?」
他說:「當時,我正在沙灘上玩,遇到了幾個去旅遊的國人,就聊了起來。」
「對方的一句話,忽然就刺激到我,讓我覺得人生不該如此荒廢。」
這一說,頓時就引起了我強烈的好奇心。
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話,會讓一個早已不需要為生活而犯愁且早已移居國外的人重操舊業,最終鋃鐺入獄。
就好奇問:「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