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掀起眼皮看了慕白一眼。
明明這傢伙面上還帶著一點笑,但他心中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難道是昨天他太過分了?
溫辭認真思考著這個問題。
好像是有一點過分……
畢竟都把人欺負哭了。
「你不喜歡嗎?」
溫辭猶豫著。
他的確很想看慕白的眼淚會不會變成珍珠,但如果這讓慕白不舒服的話,那麼也沒必要繼續下去了。
慕白直勾勾的盯著他,緩慢開口:
「我很喜歡……只是有些好奇,少爺昨天那麼熟練是以前也喜歡這麼玩嗎?」
「是和以前買下的那些異種嗎?昨天晚上的那種,少爺玩過很多次嗎?那些異種有我聽話嗎?少爺更喜歡那些異種還是更喜歡我?」
「當然,這些都是少爺的隱私,就算少爺不告訴我也沒關係,我也不是很在意的。」
溫辭被慕白這一連串的問題砸得有點懵,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但他的沉默顯然是有些刺激到慕白了。
慕白微微仰起頭,眉眼間透露出幾分被主人拋棄的委屈,看著又倔強又脆弱。
「少爺不告訴我,我今天晚上就去把自己吊死。」
溫辭下意識開口:「為什麼要等到晚上,不能現在去嗎?」
8848:【?】
8848:【溫溫,你是要逼死他嗎?】
溫辭:【……啊,就是有點好奇。】
慕白:「……」
慕白雙眼含著淚,聲音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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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答應了你,下午要給你做草莓蛋糕和芒果慕斯。」
「你不告訴我,我給你做完就吊死自己!」
溫辭看著慕白這副模樣一時間有些無奈,甚至下意識想要哄哄他。
但又實在好奇慕白哭出來的眼淚會不會變成珍珠。
於是他安靜看著。
有時候不說不做,比說了做了更讓人傷心。
尤其是對於喜歡腦補的傢伙來說。
慕白見溫辭沒有任何反應,果然是有些壓抑不住情緒了。
淚水從眼尾落下,滾落時變成了一顆珍珠。
溫辭下意識伸手接住。
珍珠不算大,但十分圓潤,還是一顆粉色的珍珠。
「還挺好看。」
溫辭把珍珠收了起來,準備用來做項鍊。
慕白愣住了。
溫辭又牽起他的手,捏了捏他掌心的軟肉。
「好了,別哭了。」
「在我心裡你才是最重要的,沒有任何異種能夠比得過你,而且我從來沒有對那些異種做過什麼。」
溫辭嘆了口氣:「慕白,我的身體裡流著一半異種的血,我是個怪物。」
「你不是。」
慕白神色凝重:「你不是怪物。」
溫辭看著他認真的模樣,笑了笑:
「這不是你說不是就不是的,不過我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份,所以你不用擔心我。」
「只是我的身體和普通人不一樣,我只有抱著異種才能夠睡個好覺。」
「我不知道你都聽了些什麼傳言,但我可以告訴你,那些傳言雖然不可全信,但也不全是假的。」
溫辭神色淡然:「我以前的確買了很多異種,但都只是為了讓他們陪我睡一覺。」
「對我來說,他們就只是一個普通的抱枕,除了能讓我睡個好覺以外,沒有任何作用。」
「慕白,你是個例外。」
「從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和那些異種不一樣。」
溫辭說著抓住慕白的手腕,將臉貼在他的掌心中,仰頭看著他。
慕白對上溫辭的視線,心跳驟然漏了半拍。
這種帶著帶著一點溫柔笑意又毫不遮掩愛意的目光。
慕白喉結滾動,眼底深處也似有別樣的情愫翻湧。
「因為你是特殊的,所以我允許你對我做任何事。」
「慕白,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有那種想法,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只有你一個。」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又或者是以後。」
「無論是在什麼地方……我都只有你一個。」
溫辭輕聲低語,但每一個字落在慕白的耳中都是那麼的清晰。
就在慕白快要壓不住內心深處的那股衝動,想對溫辭做些什麼的時候。
溫辭卻忽然鬆開了他的手,在他茫然無措的目光中笑著開口:
「好了,繼續做飯吧,我還要吃牛肉餅。」
溫辭眼角餘光注意到了那兩片深粉色鱗片。
微微鼓起,顯然是有些不安分。
他眼中的笑意更深。
就這樣三言兩語讓慕白有了反應後。
又輕飄飄的丟下一句話操控著輪椅離開,將他獨自留在廚房繼續為自己做飯。
目睹全程的8848幸災樂禍的開口:
【溫溫,你好壞,我好愛。】
溫辭:【嗯哼?我很壞嗎?】
8848沒有絲毫猶豫:【不,你一點都不壞,誰讓他胡亂吃飛醋,就應該這樣好好治一治他!這都是他該得的!】
溫辭沒在這個話題上揪著不放。
明天就是程華的生日。
既然他答應了,那當然是要去的。
不過,根據原主的記憶來看,這場生日宴會多半又是為了折磨他準備的一場新遊戲。
所以他不僅要去,還得為他們準備一份禮物才行。
溫辭心中想著。
而當天晚上溫知年就打了電話回來。
「阿辭,明天是程家小少爺的生日,我記得你和他關係不錯,可千萬別忘了啊。」
溫知年笑著開口:「我已經讓人給你準備好了禮物,到時候你送過去就行。」
「對了,我還給你準備了一套禮服,別忘了穿上。」
溫知年正說著,一個機器人就捧著兩個禮盒走了過來。
溫辭看了一眼那兩個禮盒。
機器人十分識趣地將禮盒打開。
一個是送給程華的生日禮物,一塊雕刻著繁雜花紋的玉牌,很是精緻。
還有一個是溫知年給他準備的禮服。
溫辭眯起了眸子,目光無視了那條長褲和外套,一眼就落到了那件襯衫上。
暗紅色的露背鏤空襯衫,只有兩條細長的銀鏈,還有一條用來系在脖頸上的紅色絲帶。
穿上這件衣服去程華的生日宴會。
這和把自己打扮成禮物送給他,任他玩弄有什麼區別?
溫辭輕聲嗤笑。
還真是個變態的老東西。
溫知年耐著性子開口:「阿辭,看見我為你準備的衣服了嗎?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