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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1章 修刀驚世,寒淵刀尊竟當眾許下保命承諾!

2026-08-23 12:39:22 作者: 風華落葉生

  那些來求器的修士,他們的兵器中殘存的傳承印記,他們的問題中暴露出的修行路數,那灰袍老者比劃的「三折手」,那女煉器師握錘的姿勢,那中年修士劍中暗藏的勁力。

  每一件兵器、每一個問題、每一次指點,都是一道線索。

  張遠順著那些線索,在識海中推演、拆解、重組。

  以那柄殘劍中師父留下的暗勁為引,他推演出一門水火相濟的淬鍊法。

  以那女煉器師握錘的凹槽為引,他推演出一門活脈鍛手法。

  以灰袍老者那三下「三折手」為引,他推演出斷岳一脈失傳的探脈術。

  又以那紫晶母礦的裂痕為引,他推演出一門辨礦望氣的法門。

  一道,兩道,三道,四道。

  一夜過去,他識海中的傳承數量,從兩百二十一道,增加到了兩百三十道。

  淵寂殘魂懸浮在他身側,看著他識海中那些新添的紋路,沉默了很久,才開口:「你知道你今天賺了多少嗎?那些人來求你煉器,送上的兵器、靈材、問題,每一件都帶著他們那一脈的傳承痕跡。」

  「你隨手一點,就把那些痕跡收走了。」

  「他們以為自己撿了便宜,得了你煉的器。實際上,最賺的是你。」

  

  張遠沒有回答,閉著眼,繼續推演。

  第二日清晨,原野上傳來一陣騷動。

  一道氣息從遠處降臨,壓得整片原野的空氣都為之一沉。

  正在交易的修士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望向那道氣息的來源。

  有人臉色發白,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有人低聲驚呼:「那是……那位大人?」

  蘇沉璧站在祭壇西側,望向那道氣息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他也來了?」

  張遠睜開眼,望向那道氣息。

  一道身影從遠處走來。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身形高大,穿著一件暗金色的長袍,腰間掛著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刀。

  他的氣息沒有絲毫收斂,神魔層次的威壓鋪天蓋地地瀰漫開來,讓原野上許多修為不夠的修士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各方勢力的主事人紛紛上前行禮,態度恭謹。

  那中年男子只是隨意地點頭,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穿過人群,向張遠所在的高地走來。

  他在張遠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後解下腰間那柄漆黑的長刀,隨手扔在地上。

  「鐺。」

  長刀落地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那中年男子開口,聲音低沉:「聽說你是萬兵之洲八百年來的第一個新傳承。我有一柄刀,斷了很久了。你若是能修好它,在遺蹟之中,本尊保你一命。」

  此言一出,周圍一片譁然。

  「那是……寒淵刀尊?」

  「他怎麼也來了?」

  「他要讓那位太上長老修刀?他的刀可是帝兵,帝兵也能修?」

  「那位太上長老昨日修了一柄殘劍,但那只是帝兵下階。寒淵刀尊的刀,可是帝兵上階啊。帝兵上階的刀,斷了這麼多年,誰能修好?」

  張遠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

  他彎腰,撿起那柄刀,握在手中,掂了掂重量,指腹沿著刀身緩緩撫過。

  他感知到了刀身中殘存的力量。

  那柄刀中,封存著幾道大道傳承的印記。

  有刀道的,有煉器的,還有一道極其古老的、關於「鋒」的理解。

  那道關於「鋒」的傳承,正是他識海中那兩百三十道傳承里缺失的一環。

  淵寂殘魂懸浮在他身側,看到張遠的表情,忽然低聲嘀咕了一句:「瞌睡來了送枕頭。」

  張遠沒有接話,他握著那柄刀,沉默了片刻,開口:「能修。」

  那中年男子,寒淵刀尊,微微挑眉:「當真?」

  張遠沒有回答,他取過那柄刀,就地在高地上生起一爐火,開始鍛打。

  他的手法與昨日不同。

  昨日他修劍時,手法輕柔,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今日他握著那柄刀,手法卻帶著一種極其沉穩的分量,每一錘落下,都像是在重新鑄造那柄刀的脊骨。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是來研究他的新傳承,有人是來看帝兵修復的盛況,有人只是單純想看看,這位太上長老到底能不能修好寒淵刀尊的刀。

  「鐺。」

  第一錘落下,刀身上的鏽跡剝落了一層。

  「鐺。」

  第二錘落下,刀身中段那道斷裂的紋路開始彌合。

  「鐺。」

  第三錘落下,刀身上浮現出一層暗青色的光澤。

  張遠一錘一錘地鍛打著那柄刀,每一錘都落在刀身最需要的位置,力道、角度、節奏渾然天成。

  他沒有用任何複雜的手法,只是順著那柄刀自身的紋理,一錘一錘地將它重新敲回完整。

  圍觀的修士中,有人喃喃道:「他這是在……重新鑄刀?」

  「不是鑄,是喚醒。他在喚醒那柄刀里封存的東西。」

  一個時辰後,張遠放下錘子。

  他握著那柄刀,舉到眼前,看了一眼,然後將刀遞給寒淵刀尊:「修好了。」

  寒淵刀尊接過刀,握在手中的瞬間,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感覺到那柄刀中沉睡多年的力量重新甦醒,刀身在他掌心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與他體內的刀意產生了共鳴。

  他握著那柄刀,沉默了很久,然後仰頭,發出一聲長笑。

  「好!好!好!」

  他收刀入鞘,看著張遠,聲音帶著暢快:「小子,你有本事。在遺蹟之中,報本尊的名字。誰敢動你,本尊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他話音落下,轉身大步離去,留下一片敬畏的目光。

  原野上,眾人看著那道離去的背影,又看向張遠,目光複雜。

  有人低聲說:「寒淵刀尊親口承諾保他一命,這下,誰還敢動他?」

  「是啊。有寒淵刀尊罩著,遺蹟里,他可以橫著走了。」

  「看來這位太上長老,在遺蹟里是穩了。」

  張遠沒有接話。

  他看著寒淵刀尊離去的背影,目光平靜。

  他握著那柄刀時,從刀身中感知到的那些秘密,不僅僅是那幾道傳承。

  還有寒淵刀尊的刀意。

  那刀意中,藏著一道極其隱蔽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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