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望根聞言火氣瞬間竄了上倆,他指著林斌,眼睛瞪得像兩個銅鈴。
「你等著,老子現在就打電話!」
「還舉報我?」
「我看你一個狗屁個體戶,能有多大的能量!」
「等著……」
說話間,他一把抓起電話,正要撥打報警電話的時候,卻被一隻手攔住了。
嚴建設眼看架勢不對,連忙攔住了劉望根。
他滿臉賠笑的看著劉望根道:「劉廠長,不至於,真不至於。」
「這件事何必驚動派出所?」
「你要罰就罰我,實在不行,你開除我!」
「消消氣,千萬別意氣用事。」
劉望根瞪了嚴建設一眼,一把甩開嚴建設的手。
「你的事情,我回頭再跟你算帳。」
「不光是你,這上面的名字,有一個算一個,我全都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吃裡扒外的東西,不好好懲治你們,我看你們真安分不下來!」
嚴建設眉頭一皺,本想接機讓劉望根開除自己,沒想到劉望根不接招。
這可不行!
自己就這麼一次機會,要是錯過了,還怎麼加入藍海貿易公司?
他想到這,一把拽斷了電話線。
「劉副廠長,你今天要是不處理我,就別想打這通電話。」
「我鐵了心支持林總。」
「他說的沒錯,你一個狗屁都不會的玩意,來了沒幾天,就弄得工廠烏煙瘴氣。」
「你要是不走,工廠遲早得倒閉在你手裡。」
「我作為工廠的老員工,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再說了,盧廠長在廠子幹了幾十年,一直盡心盡責,帶領大家不斷進步,絕對是縣裡工人的老模範了。」
「可你一個外來戶,仗著自己的關係,打壓老員工就算了,還把盧廠長氣進了醫院,你真該死啊。」
「你就是跟國家政策唱反調!」
「林總今天要是進去了,我第一個去相關部門舉報你。」
劉望根聞言一雙眼裡,恨不得噴出火來。
「行,你真行!」
「我看你就是林斌的同夥,吃裡扒外的玩意,你也是煽動工人那伙的。」
「我報警連你一起抓了。」
「來人,來人……」
他一聲喊,頓時喊進來了幾名廠辦的員工。
幾名員工一進門,看到桌子上的大紙,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剛剛簽過名的大紙,怎麼會出現在劉望根的桌子上?
劉望根看著幾個人,厲聲道:「報警!」
「給我報警。」
「把這個王八蛋,還有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全都抓起來。」
幾人回過神,看著暴怒下的劉望根,誰都沒有動。
沒人知道怎麼回事。
可他們知道,要是警察來了,把林斌和嚴建設帶走,他們肯定也得挨收拾。
畢竟自己的簽名和手印,還擺在辦公桌上。
劉望根見到幾個人誰都不動,氣的快步竄出了辦公桌,直接衝出了辦公室的門。
一時間,辦公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反倒是嚴建設率先回過神,走上前一把揪住了劉必勝的衣領。
「你小子,我真沒看出來,你竟然成了叛徒!」
「虧得廠長那麼器重你,提拔你當宣傳幹事。」
「我還那麼信任你,叫你簽名蓋章。」
「可你是怎麼做的?」
「借著拉屎的功夫,跑過來給人家通風報信來了?」
「真有你的!」
此話一出,門口站著的幾名廠辦幹事,紛紛皺起眉頭,直接圍了上來。
「劉必勝,原來是你踏馬告的密?」
「我真沒看出來,你濃眉大眼的人,竟然是叛徒!」
「兄弟幾個,給我招呼他……」
話音落下,其中一人舉起巴掌,一巴掌扇在了劉必勝臉上。
其餘人見狀直接動起了手。
劉必勝吃痛剛要喊救命,卻被嚴建設捂住了嘴,硬是喊不出一聲。
林斌站在一旁,點了一根煙。
「別打臉,容易留下痕跡。」
「打後背、肚子和屁股,檢查不出來。」
「下手有點分寸,別真弄出人命。」
幾人答應了一聲,對著劉必勝狠狠揮舞著拳頭。
劉必勝想跑,跑不掉,想喊,喊不出,直接被打哭了。
嚴建設見狀輕笑了一聲。
「慫蛋!」
「才踏馬挨幾下,就哭了,真是個沒出息的玩意。」
「哥幾個,誰來捂住,換我來兩下,出出氣!」
其中兩名廠辦幹事,一個上前捂住劉必勝的嘴,另一個拽住劉必勝的兩隻手,替下了嚴建設。
嚴建設往掌心吐了兩口唾沫,攥緊拳頭,對著劉必勝的肋下就是一拳。
「嗤」的一聲,劉必勝像是瞬間被抽光了氣的皮球,渾身一軟,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疼的青筋暴起。
一時間,幾名幹事全都慌了神。
「這,不會出人命吧?」
嚴建設輕哼一聲,擺了擺手道:「不會。」
「你們被忘了我是幹什麼的,手裡有分寸。」
「這一拳,足夠他消瘦的了。」
「行了,鬆開手吧,那塊布把他身上的痕跡擦一擦,免得一會派出所的人來了,不好交代。」
「讓這小子反省反省,當叛徒是什麼下場!」
幾名幹事鬆了口氣,紛紛動手收拾了起來。
林斌全程站在一旁,除了剛開始提醒幾句之外,一句話都沒說,就像是局外人一樣。
他眼見嚴建設出完了氣,直接走到辦公桌前,找了支筆,快速在紙上寫了幾行字。
緊接著他把紙疊放整齊,看向了嚴建設。
「老嚴,麻煩你把這個紙,送到藍海貿易公司,交給張建春。」
「讓張建春送到市里去。」
「他知道該怎麼做。」
嚴建設點頭答應了一聲,揣起疊好的紙,快步出了辦公室。
他前腳剛走沒幾分鐘,劉望根氣沖沖的走了進來。
劉望根一進門,只見劉必勝側躺在地上,整個人弓成了一個蝦米,額頭青筋暴起,臉色漲紅跟豬肝一樣,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動靜。
他頓時皺起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幾名廠辦幹事。
「他怎麼回事?」
其中一人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剛才他就說自己肚子疼,跑了好幾趟廁所。」
「這會估計也是肚子疼。」
劉望根眉頭一豎,厲聲道:「放屁!」
「什麼肚子疼,能把人疼成這樣?」
「趕緊送去醫務室!」
「快點!」
幾名幹事相互看了一眼,不情不願的拖著劉必勝,出了辦公室。
一時間,辦公室只剩下了林斌和劉望根兩人。
劉望根看著林斌,輕哼一聲。
「你小子,真沉得住氣。」
「等著吧,派出所的人,馬上就到!」
「有你哭的時候……」
話音未落,他走到辦公桌前,一低頭卻發現那張聯名大紙不見了!
他慌忙四下找了一圈,一點紙的影子都沒有。
哪去了?
林斌吐了口煙,笑了笑道:「別費功夫了。」
「紙已經讓我派人送出去了。」
「我倒是要看看,是誰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