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鎮當時因為視角問題,其實也沒看見陳啟彈射棘刺,但他記得剩餘幾人的站位,能出手救下李智雅的只有陳啟了。
「陳先生,請你讓我躲幾個小時,等我恢復點力氣,立馬走。」
雖然陳啟對崔鎮的印象還不錯,前天晚上在夜店提醒了陳啟可能會有危險,昨晚在炸醬麵店崔鎮也在保護店裡的客人。
但畢竟崔鎮身份未知,陳啟也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那兩個變異人一看就很難搞的樣子,他要是大打出手,極有可能在韓國就暴露身份了。
「你要我幫助,至少得告訴我你的來歷,崔鎮這個名字應該是假名吧,我聽到那人叫你朴鎮烈。」
朴鎮烈猶豫了,他覺得把自己的身份說出去,是害了陳啟。
「你不說,我幫不了你,我還會叫韓國警察來。」陳啟道。
朴鎮烈有氣無力的看著陳啟,這華夏人似乎人品不錯,他朋友韓東民受過陳啟的幫助,李智雅也被陳啟救過。
「我說出來,會給你帶來麻煩。」
「我喜歡清楚的知道麻煩,而是不是去猜測什麼麻煩,你說出來我再考慮幫不幫你。」
朴鎮烈思索再三,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身份來歷。
「我原名朴鎮烈,崔鎮這名字是半年前來韓國取的。」
「我本是朝鮮白頭山研究所的一員,這是朝鮮最高機密的機構,從事異能者研究。」
對於朴鎮烈來自朝鮮,陳啟沒有驚訝,在店裡他就猜到了,不過沒想到他也是官方機構的人。
朴鎮烈在說的同時,也在觀察陳啟,這麼勁爆的信息,陳啟竟然這麼淡定的就接受了。
這更加坐實了陳啟了解異能者,甚至他本人就是異能者,不然那根棘刺他攔不下來。
陳啟心想,「白頭山這名字,朝鮮人還真喜歡用。」
白頭山也就是華夏的長白山,這座山脈橫跨中朝兩國,朝韓這邊稱呼它白頭山。
朴鎮烈繼續,「2年前,我還在上大三,忽然覺醒了異能。」
「很快白頭山研究所找上了門,他們告訴我,我是千萬分之一的幸運兒。」
「按朝鮮2千多萬的人口,天生異能者應該只有2個,而我是意外的第三人。」
「我以為自己將會意氣風發,但進了研究所,我就被24小時監視。」
這倒不意外,陳啟這個外國人都知道,朝鮮很封閉,基礎的科技人才他們都會極端管理,更別說異能者了。
「進去後,我就沒見過父母,給父母打電話也是有人管著通話。」
「在研究所里的日子非常無聊,每天就是訓練。」
人口少,又封閉的朝鮮,沒那麼多超自然事件,不像華夏地大物博,一會兒這裡出個變異猴子,一會兒變異甲魚。
加上朴鎮烈剛覺醒,實力還比較低,即便有任務也是讓後天異能者去。
「後來,我發現了研究所里的一項研究,基因融合實驗。」
「他們把一對動物的染色體植入人體內,試圖製造更強大的異能者。」
「你是說炸醬麵店裡的那兩個人吧。」
「是,他們一個植入了豪豬基因,一個灰狼基因。」
初中生物學過,人體有23對染色體,2萬多個基因,強行植入一對動物基因,那會發生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
「上千名實驗者里才會有一人僥倖存活,並且在使用異能時,時間越長,人類的理性消失的越快,需要打抑制劑才能維持理性。」
「我接受不了這樣殘忍的實驗,但也阻止不了。」
「於是提出了退出,組織不允許,甚至拿我的父母威脅我。」
「半年前,我的心理實在扛不住了,趁著一次外出任務,便跳海游到了韓國。」
「在這邊辦了假身份,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下去。」
陳啟點了點頭,「難怪他們說你通敵叛國。」
「沒有,我和韓國特情局沒有接觸。」
「特情局?」陳啟好不容易碰到個官方組織出來的,便想多了解些異能者世界的情況。
「韓國這邊的異能組織是叫特情局嗎?」
「是的。」朴鎮烈接著說道,「陳先生是華夏的未註冊異能者吧。」
「你怎麼看出來的?」
「官方的異能者肯定是不允許參加體育賽事的,即便是在民間生活的異能者,只要註冊過,也不允許。」
「只有沒被異能局發現,陳先生才能在體育界獨領風騷。」
「確實,我不在官方的視線里。」
陳啟腦中生出個想法,「既然你已經脫離了自己的國家,在韓國也不安全。」
「不如徹底改頭換面,再換個國家。」
「我會的,等天一亮,我就走。」
陳啟道,「我可以幫你,我有私人飛機,我還有自己的私人醫院。」
「帶你回華夏,給你做個整容手術,弄一個合法身份都不難。」
「陳先生,我的身份恐怕會給你帶來麻煩,白頭山的人不會放過我的。」
「這個我明白,你們那的人對脫北者極其殘酷,既然你脫離了北邊想開始新的生活,我可以給你機會。」
「沒有人想到,我們之間會有聯繫。」
朴鎮烈看著陳啟,「陳先生,就這麼放心的收留我?」
「我敢收留你,就有這個自信。」
「我給你提供庇護,你安安穩穩的生活,如果我有需要,你出手幫助,各取所需。」
朴鎮烈思索了3秒,隨後給出回答,「好。」
交易達成,陳啟回臥室驚醒了睡的正香的許思菲。
「菲菲,醒醒。」
許思菲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幾點啦?天還沒亮嘛。」
「起來幹活了。」
許思菲又困又懵,烏漆嘛黑的幹什麼活,忽然她腦子一轉。
「親愛的,遲點嘛,現在太困了。」
她還以為陳啟要和她嘿咻嘿咻了。
「你這小腦瓜,怎麼也都是搞顏色了。」
「有正事,穿好衣服跟我來。」
許思菲系好睡衣,走出了臥室,客廳只開了一盞小燈,但足夠她看清茶几旁躺著的朴鎮烈了。
「啊!這什麼情況?!」菲菲驚呼。
「你去拿醫療箱,我慢慢跟你說怎麼回事。」
五星級總統套房裡,醫療箱裡的東西是挺多的,但沒有手術設備,陳啟只能先幫朴鎮烈把棘刺拔了,包紮起來。
那十幾根像是烤腸竹籤的棘刺被拔出,朴鎮烈的血流的更快了。
好在許思菲也是有經驗的普外科醫生,這種對她來說是小場面了,快速的包紮後,只能算減緩了血液流出。
「這裡沒有縫合工具,他還是有失血過多的危險。」
陳啟道,「他是異能者,自愈力應該比普通人強吧。」
陳啟沒接觸過其他受傷的異能者,他也沒底。
「去私人飛機,在飛機上給他做縫合。」
陳啟20多億的超豪華私人飛機,醫療艙那是必備的。
裡面還有個小型的手術台,手術器械一應俱全,甚至冷藏櫃裡還常備了血液、血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