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來,是奉后土娘娘之命。」
「娘娘交代了一些事情,需要你們的幫助。」
聽到這話,閻羅王那顆懸著的心,才總算是放了下來。
只要不是來找自己秋後算帳的就好。
他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龐大的身軀顯得異常靈活,滿臉堆笑地湊到唐森身邊,那份恭敬與熱切,完全不像是在陰曹地府審判惡鬼的閻羅王。
「娘娘終於醒了!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他激動地搓著手,語無倫次地重複著。
「不知娘娘有何吩咐?只要娘娘一句話,別說是幫忙,就是要我巫羅這條命,我也萬死不辭!」
這番表態,倒是讓唐森對他高看了一眼。
畢竟他之前其實已經隱隱察覺到了后土娘娘的狀態,說的直白一點,那就是已經快要自身難保了。
如今外面還有無天在一直虎視眈眈,而閻羅王雖然之前是巫族,但現在卻已經是鬼族了,說實話,已經完全沒有必要聽從后土娘娘的吩咐了。
但事實是這位閻羅王在看到唐森手中的令牌的一剎那,立馬就表示了順從,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和權衡利弊。
這只能說明,這位曾經的巫族,如今的鬼王,心裡還是有巫族的。
看來,這傢伙脊梁骨雖然軟了點,但還沒徹底斷掉。
「孫悟空,還有那個假冒他的六耳獼猴,現在在何處?」
這才是他眼下最關心的事情。
畢竟別的事情還可以慢慢來,但六耳獼猴和孫悟空真假美猴王之爭卻已經迫在眉睫。
畢竟這件事不止是關係著自己的系統任務,最關鍵的是還關係著孫悟空的性命,畢竟可不單單是孫誰空想要收回自己的肉身,那六耳獼猴可同樣想要徹底消滅孫悟空的真靈的。
「回稟大人!」
「那兩隻猴頭,簡直就是兩個煞星!」
「他們一路從第一殿打到了第十殿,我們兄弟根本就攔不住他們!」
「而如今他們得了地藏王菩薩的口信,應該是往這位菩薩的道場裡去了。」
唐森聞言心中再次一凜。
這位在凡間同樣是鼎鼎大名,發下「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大宏願的菩薩,竟然還在這幽冥界深處?
要知道他自從這一次回歸三界之後,除了域外天魔之外,見到的唯一的神仙佛陀就是面前這位閻羅王和其餘的十殿閻羅了,其餘的,聽說不論是天庭還是佛門,很多仙佛都在域外天魔降臨之前就已經消失無蹤了。
但現在顯然是出現了一個例外,就是這位和觀音菩薩齊名的佛門八菩薩之一的地藏王菩薩。
他竟然沒跑?
唐森的心中,瞬間就生出了一絲警惕。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位地藏王菩薩之所以不跑,十有八九,是和那位魔主無天達成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交易。
甚至,更進一步。
這位發下大宏願的菩薩,很可能已經投靠了魔主無天!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那猴子現在的處境,恐怕就更加危險了!
畢竟地藏王菩薩的修為,最起碼也是大羅,而且身在他的道場之中,誰知道他還有什麼手段、神通啊!
唐森想到這裡,心中莫名的就多了一分急切。
他伸手一揮。
正身處在山河社稷圖那片青山綠水之中,還在打量四周的閻羅王,只覺得眼前一花,周遭的景物便再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不過這一次身處的地方,閻羅往卻是再清楚不過,正是藍胖的肚子之內。
而此刻在藍胖的喉嚨口處,一幅畫卷正在緩緩的放著光芒,顯然他們之前就是從這裡面出來的。
「果然是山河社稷圖。」
「我就說這世間除了這件靈寶,別的靈寶絕沒有那麼霸道的封禁能力。」
閻羅往臉上閃過一絲瞭然,但同時也有一絲古怪之色。
他這個時候才明白,自己是如何沒有半點反抗就被弄進山河社稷圖里了。
莫要說他了,任誰只要被藍胖一口吞下,恐怕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會第一時間掉入這件寶貝之中,被徹底鎮壓。
這哪裡是什麼流放!
這分明就是一套精心設計,配合得天衣無縫的陷阱!
一瞬間,閻羅王看向唐森的目光,就徹底變了。
這傢伙真陰險啊!
他之前對唐森恭敬是畏懼於祖巫的威嚴。
但現在,卻是源自於對唐森這種陰險手段的,發自內心的忌憚與驚懼。
這手段,簡直比他們這些地府鬼王,還要陰損百倍!
「地藏王菩薩的道場,你知道在哪裡嗎?」
唐森倒是沒在意閻羅王的古怪目光,而是直接和藍胖溝通了起來。
「嗚……」
藍胖歡快地回應了一聲,表示它當然知道。
「立刻前往!」
唐森的意念,沒有半分猶豫。
藍胖得到命令,龐大的身軀再次在黑暗的虛空中搖擺起來,然後一頭就扎進了幽冥界的地下。
幽冥界這一片地界很是奇異,他不但是一片廣闊的大陸,而且還有下層空間,整個幽冥界就像是一個倒扣著的金字塔,一共被分成了十八層,最上面的第一層面積最大,越往下,面積越小,但鬼氣卻越是濃郁。
而顯然此刻藍胖便要帶著他繼續幽冥界的最深處走。
「地藏王的道場在幽冥界的第幾層?」唐森不由詢問旁邊的閻羅王。
「在最下面一層!」
閻羅王說到這裡的時候,不由的就嘆了一口氣,顯然這件事對於他們地府來說其實並非是一件光彩的事情,畢竟他們身為鬼王,幽冥界身為他們地盤,卻讓一個和尚占據了最好的地方,這對於他們來說自然是奇恥大辱。
只不過地藏王菩薩太強,而且背後還有佛門,最終十殿閻羅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了這位菩薩。
但認下歸認下,但屈辱感還是有的。
再說了如今面前這和尚可是代表著巫祖來的,讓巫祖看到他們這些不孝子孫如此窩囊,恐怕那位巫祖也會很生氣的吧!
閻羅往心中頗為忐忑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