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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老朱:咱含飴弄孫,標兒滿意否

2026-09-05 05:52:58 作者: 大明最強皇叔

  第177章 老朱:咱含飴弄孫,標兒滿意否

  翌日,坤寧宮。

  馬天引著朱英跨過門檻,朱元璋正歪在鋪著軟墊的木椅上,見他們進來,眼皮抬了抬。

  馬皇后坐在一旁的軟榻上,聽見腳步聲便轉過身,臉上堆起溫煦的笑。

  「給陛下,皇后娘娘請安。」朱英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磕了個頭,動作利落又不失恭敬。

  他今日穿了件白色長袍,襯得那張本就俊秀的臉龐愈發清潤。

  「快起來,地上涼。」馬皇后拍著身邊的空位,「來,到奶奶這兒來。」

  朱英依言坐到她身邊,剛坐穩,馬皇后便拉過他的手,笑著問:「這幾日在格物院授課?累嗎?」

  「不累的。」朱英仰頭看她,「學子們都懂事,上課專心,提問也有趣,我倒覺得暢快。」

  「哦?他們都問些什麼?」朱元璋問。

  朱英想了想,笑道:「昨日講馬叔說的槓桿原理」,有個學子問,若是用這法子撬石頭,能不能比十頭牛還有力氣。我便帶他們去廣場,用根長木桿試著撬塊半人高的青石,果然輕輕一壓就動了,那學子當即就說要把這法子記下來,回去教給田裡耕作的農」7

  馬皇后聽得驚訝,伸手撫了撫他的發頂:「瞧瞧,這才是做先生的樣子,不僅要自己懂,還要教得別人會用,比那些只會死讀書的強多了。」

  「可不是嘛。」朱英像是想起什麼,掏出一個捲軸,「昨日有個學生送了我一幅畫,說是照著我講課時的樣子畫的,還說要掛在格物院的講堂里,讓後來的學子都學學認真聽課的模樣。」

  他把畫展開,上面是個少年站在講台上的背影,台下的學子們或低頭記錄,或仰頭傾聽,神態各異卻都透著專注。

  畫得不算精緻,卻處處透著真誠。

  馬皇后湊近看了,忍不住拍手笑道:「這畫裡的小先生,瞧著可比你爺爺當年給國子監講學的時候還要威風呢。」

  朱元璋哼了一聲,卻拿起畫仔細端詳片刻,點頭道:「章法雖淺,卻有靈氣。能讓學子們這般敬重,可見你這課講得確實有幾分道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朱英臉上,見他眉宇間全然是少年人的坦蕩,沒有絲毫因流言而起的陰霾,眼底的讚許又深了幾分,「咱聽說,昨日國子監有人嚼舌根?」

  朱英手裡的畫輕輕晃了晃,隨即抬頭笑道:「些許閒言碎語,不值當陛下掛心。楊大哥說,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只要好好授課,好好做事,旁人愛說什麼便說什麼。

  「好個身正不怕影子斜。」馬皇后把他往身邊帶了帶,「咱們英兒就是通透。」

  「今日晌午想吃什麼?奶奶給你做?」

  「想吃娘娘親手做的燒賣。」朱英眨了眨眼,「上回馬叔說,皇后娘娘做的燒賣,皮比紙還薄。」

  馬皇后被他逗得笑出聲:「就你嘴甜。行,回頭奶奶親自下廚,讓你嘗嘗鮮。」

  朱元璋在一旁看著,原本微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吃了奶奶的燒賣,可得給咱講講那槓桿原理到底是怎麼回事。咱倒想知道,什麼樣的杆子,能比十頭牛還有力氣。」

  

  朱英眼睛亮起來,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支點與力臂的關係,一會兒拿起桌上的玉如意當例子,一會兒又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劃,說得生動有趣。

  馬皇后含笑聽著,時不時給兩人添些茶水;朱元璋則聽得認真,偶爾插一兩句提問。

  馬天看著眼前的場景,心頭也軟乎乎的。

  「看你那傻樣。」馬皇后的聲音突然飄過來,眼底帶著笑意,「站著當柱子呢?」

  馬天嘿嘿一笑。

  馬皇后站起身,拍了拍朱英的肩:「你們爺孫倆接著聊,我帶馬天出去走走。馬天,今天沒事吧?陪姐姐去御花園走走?」

  「求之不得。」馬天攤開手。

  朱元璋卻牽著朱英的手先一步往外走:「你們逛你們的,咱帶英兒逛逛去。」

  朱英回頭朝馬皇后擺了擺手,被朱元璋半拉半拽地拖走。

  「別理他們。」馬皇后輕輕哼了一聲,語氣里卻滿是縱容,她挽住馬天的胳膊,慢慢往御花園走去。

  已經入夏,日頭已有些烈,可御花園裡卻清涼得很。

  兩側的垂柳把枝條垂到水面上,隨風晃蕩;假山後藏著的泉眼汩汩冒著水,帶著股子沁人的涼意。


  姐弟倆踩著石板路慢慢走,馬皇后摘下片柳葉:「前幾日跟你說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馬天腳步一頓,裝傻道:「什麼事?御花園的荷花開了?」

  「少跟我打岔。」馬皇后停下腳步,「你的親事。你都多大了,還想讓姐姐操心到什麼時候?我本是屬意海勒的,可你姐夫說————」

  「姐夫又說什麼?」馬天挑眉。

  他知道朱元璋的心思,總覺得勛貴家的女兒更穩妥。

  「他說,正妻還是選個漢家女子好。」馬皇后嘆了口氣,「畢竟你身份不同,家裡得有個體面知禮的主母。」

  馬天沒說話,腳尖踢著地上的石子。

  「我瞧著李存義家的女兒就不錯。」馬皇后眼裡帶著期待,「那姑娘今年十八,知書達理,一手簪花小楷寫得極好,模樣也周正。上回宮宴見過一面,待人接物都極得體。」

  「李存義?」馬天皺眉,「李善長的弟弟?」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馬皇后打斷他,語氣平靜,「可婚事是婚事,朝堂是朝堂。

  回頭我把她召進宮來,你見見再說,好不好?」

  馬天看著姐姐鬢邊新添的幾縷白髮,心裡一軟。

  他實在不忍再讓她為難,無奈地點頭:「好吧好吧,見就見。不過先說好了,我可不保證什麼。」

  「你啊。」馬皇后被他逗笑了,「跟個孩子似的。」



  吏部大堂。

  案牘如山,堆滿了各地送來的遷調文書與考績薄冊,堂官們或埋頭疾書,或對著名冊低聲核對。

  尚書呂本站在堂中,正拿著一支硃筆,指著卷宗對身旁的主事吩咐:「江南道的稅吏考績,把優等的挑出來單獨造冊,太子殿下近來關注江南吏治,這些得儘快呈上去。」

  他話音剛落,眼角餘光瞥見門口陰影里走進兩個人影,為首那人穿著件半舊的常服,手裡牽著個少年,步履閒緩,卻自帶一股無形的威壓。

  呂本定了定神,看清來人,膝蓋一軟便跪了下去:「臣呂本,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堂里的說話聲戛然而正。

  所有官員齊刷刷轉頭,見朱元璋正立在門口,連忙手忙腳亂地丟下手中事務,跪了一地,黑壓壓一片,連大氣都不敢喘。

  朱元璋抬手隨意揮了揮,聲音平淡無波:「都起來吧,該幹什麼幹什麼,咱就是進來轉轉,不用拘謹。」

  官員們這才敢磕頭起身,垂著手侍立兩側,自光卻忍不住偷偷往朱元璋身邊的少年身上瞟。

  那少年眉眼清秀,站在朱元璋身側,雖略帶拘謹,卻腰背挺直,眼神清澈,看向滿室文書時,還帶著幾分好奇。

  他們都知道,這孩子是朱英。

  呂本朝朱元璋躬身道:「陛下駕臨,臣未曾遠迎,罪該萬死。」

  「罪什麼罪。」朱元璋笑了笑,目光掃過滿堂卷宗,「呂愛卿忙著呢?」

  「皆是分內之事。」呂本連忙從案上拿起一本厚厚的奏本,雙手捧著上前,「陛下,臣正要稟報湖廣布政使司的官員任免,其中有三位知府年事已高。」

  朱元璋抬手打斷他:「政務,你找監國太子去說。咱今天不是來辦公的,就是個閒散老頭,帶著孫兒出來逛逛。」

  他低頭拍了拍朱英的肩,「英兒,來,看看這些冊子,都是管著天下官兒的去處呢。

  「」

  朱英依言走上前,目光落在案上的考績薄上,輕聲道:「這裡面記著每個人的功過嗎?」

  「正是。」呂本下意識地回答。

  他偷瞄了朱元璋一眼,見對方臉上滿是縱容,心沉了下去。

  陛下何曾在朝臣面前如此直白地顯露天倫之樂?

  更何況是帶著這樣一個身份不明、容貌酷似皇長孫的少年。

  這是做給誰看?又或是在暗示什麼?

  「行了,不打擾你們辦事了。」朱元璋沒再多留,牽起朱英的手,「英兒,咱們去戶部瞧瞧,聽說那裡的算盤打得比誰都響。」


  朱英點點頭,跟著朱元璋往外走,經過呂本身邊時,還禮貌地微微頷首。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呂本站在原地,望著門口,方才還帶著幾分和煦的面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呂大人。」一個堂官小心翼翼地湊過來,「這少年就是外頭傳的那個朱英?不是說他是假的嗎?陛下怎麼還親自帶著他逛六部?」

  「住嘴!」呂本冷喝。

  文華殿。

  太子朱標端坐在案前,手中捧著一份關於江浙漕運的奏摺,眉頭微蹙,正與身旁的李

  善長低聲商議著什麼。

  李善長雖已年過花甲,卻精神矍鑠,他身著緋色官袍,聲音沉穩而有力:「殿下,江浙漕運事關重大,今年雨水偏多,河道淤塞嚴重,若不及時疏浚,恐耽誤秋糧轉運啊。」

  朱標頷首,剛要開口回應,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滿是慌張:「殿下,陛下駕到!」

  朱標和李善長齊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到殿門處相迎。

  只見朱元璋牽著朱英的手,緩步走了進來。

  他神情閒適,全然沒有了往日在朝堂上的威嚴。

  朱英跟在他身邊,眼神清澈,好奇地打量著殿內的陳設。

  「父皇!」朱標躬身行禮。

  朱元璋抬了抬手,語氣隨意:「標兒,不必多禮。善長啊,快起來,都是自家人,不必這麼多虛禮。」

  李善長躬身起身,目光不自覺地掃過朱英,面色微變,但只是一瞬,便恢復了常態,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

  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輕輕拍了拍朱英的肩膀,對著李善長挑眉道:「善長啊,你看咱現在,不用再為那些朝政瑣事煩憂,能陪著孫兒四處走走,含飴弄孫,你羨慕不?」

  「老臣不羨慕,老臣簡直妒忌得很啊。想老臣家中也有幾個孫兒,只是平日裡忙於公務,難得有時間陪伴,哪像陛下這般清閒自在。」李善長拱手笑道。

  朱元璋朗聲大笑:「善長啊,你再幫襯著太子幾年,等朝政穩固了,咱就准你也回去含飴弄孫,好好享享清福。」

  李善長臉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情,微微躬身:「陛下厚愛,老臣感激不盡。只是老臣年紀大了,精力大不如前,怕是撐不了多久哦。」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咳嗽了兩聲,似乎真的年邁體衰一般。

  朱元璋擺了擺手:「咱看你這身子骨健康得很,硬朗著呢,再撐個幾年絕對沒問題。

  這朝中之事,還少不了你這樣的老臣坐鎮啊。」

  朱標在一旁靜靜看著,適時開口道:「父皇說的是,李太師經驗豐富,有他在,兒臣也能安心不少。」

  朱英則站在朱元璋身邊,好奇地打量著殿內的字畫,小手輕輕拉著朱元璋的衣角,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

  李善長對著朱標拱了拱手,而後又轉向朱元璋:「能為陛下和太子分憂,是老臣的榮幸。只要陛下和太子用得著老臣,老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有你這句話,咱就放心了。行了,你們繼續商議正事吧,咱就是帶著英兒過來轉轉,不打擾你們了。」朱元璋一笑。

  他說著,拉著朱英的手,慢慢朝著殿內的書架走去,自光在那些古籍上掃過,像是真的只是來閒逛一般。

  李善長望著朱元璋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依舊,只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他對著朱標微微躬身:「殿下,那咱們繼續商議漕運之事?」

  朱標點頭:「好,太師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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