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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0章 你也配當勝利者?

2026-10-02 14:52:13 作者: 男兒帶吳鉤

  齊王楚恆在旁邊輕笑一聲。

  「既然只是雜物,怎麼還要上這麼粗的鎖?」

  縣丞臉色一變,小聲地解釋道:「這是為了防盜。」

  齊王挑了挑眉,「既然沒有貴重物品,怕什麼盜賊啊?」

  縣丞答不上來,只能從胸口掏出一把鑰匙,緩緩將鎖打開。

  伴隨著木門打開的聲音,一股濃烈的霉味撲面而來。

  屋裡堆放著許多木箱。

  有些箱子上貼著封條,有些箱子卻沒有任何標記。

  季玄走到最近的一隻箱子前,用力一掀。

  箱子裡存放的可不是什麼雜物,而是一摞摞地契、銀票和珠寶。

  箱子最下方,還有一塊帶著姜家印記的玉佩。

  姜懷看到那塊玉佩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撲過去,把玉佩緊緊地抱在懷裡,「這是我母親留下來的!」

  

  禁軍立馬上前將他攔住。

  姜懷雙眼通紅,伸手指著箱子。

  「還有那支簪子,那是我妻子出嫁時的陪嫁!」

  「他們說我謀反,把我家裡所有東西都搶走了,原來全都藏在這裡!」

  他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徹底啞了。

  范恩的臉色如同死灰。

  季玄沒有看他,而是命人繼續開箱。

  一隻。

  兩隻。

  三隻。

  裡面全都是從百姓家中抄來的財物。

  有些物品上還貼著原主人的名字,其中一隻箱子裡,甚至裝著幾十份田契。

  這些田契的落款時間,幾乎都集中在最近三個月,而買主的名字,卻是幾個從未聽說過的商號。

  齊王拿起一份田契看了看,「這些商號,背後恐怕都有主家。」

  季玄點頭,直接對著身後的禁軍吩咐道:「下去查清楚。」

  「所有經手人、見證人、買主,一個都不能漏。」

  說完這些,季玄轉過身,看向范恩,「范大人,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范恩此時已經汗流浹背了,他顫抖著嘴唇繼續辯解道:「大人,這些都是犯人抄家所得,只是暫且存放在縣衙庫房,這並不算錯吧?」

  季玄拿起那些田契,「對,這不算錯。」

  「那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這些田契存放在庫存,卻還能買賣給那些商號呢?」

  范恩立馬抬起頭,一臉惶恐,「尚書大人明鑑,此事下官並不知情啊,定是有人瞞著下官所為,下官一定會徹查清楚!」

  季玄把這些田契摔在了范恩的臉上,「你可是知縣,在你眼皮子底下,這些事你都不知情?那你還當什麼官!」

  范恩急忙說道:「下官只是事務繁忙,許多事情都是縣丞和主簿負責,或許是他們狼狽為奸!」

  縣丞和主簿人都麻了。

  好傢夥,你就是這麼甩鍋的啊。

  抱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縣丞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人冤枉啊,這些事情都是范大人吩咐我們做的,每次抄家之後,都是他讓我們把值錢的東西挑出來,送到後院。」

  「那些田契,也是提前就有人預定好的,一旦有犯人簽字畫押,就立馬把這些田契轉手賣給商號。」

  「范大人還說,這裡天高皇帝遠,絕不會出事。」

  范恩聽得臉色鐵青,指著縣丞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給我閉嘴!」

  他猛地衝過去,一腳踹在縣丞胸口。

  禁軍立刻拔刀,冰冷的刀鋒橫在范恩面前。

  范恩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雙腿一軟,差點跪倒。

  季玄抬了抬手,「將他拿下。」

  兩名禁軍上前,將范恩的雙臂反剪。

  范恩拼命掙扎,「季尚書,下官冤枉!下官冤枉啊!」

  他那張肥胖的臉上滿是驚恐,額頭青筋全部凸了出來。


  季玄沒再多看范恩一眼,而是看向了主簿和外面那些戰戰兢兢地衙役。

  「你們告訴本官,此事跟范恩有沒有關係。」

  「回答之前想清楚,本官可是奉命查案,你們覺得這些事情經得起查嗎?」

  「若是坦白從寬,本官可從輕發落,要不然麼......呵呵!」

  被這麼一恐嚇,主簿跟衙役們哪裡還敢撒謊,一個個都指認起了范恩。

  季玄一腳踹在范恩胸口。

  「一個人指認你,或許只是誣陷。」

  「可這麼多人都說是你做的,你還想狡辯不成?」

  范恩張著嘴,臉上的肥肉不停顫抖。

  「這......」

  季玄將姜懷的案卷丟在地上,「這裡面的口供,有多處筆跡不同。」

  「涉案財物沒有清單,證人沒有署名,所謂密信甚至連落款都沒有。」

  「這種東西,你也敢拿出來說鐵證如山?」

  紙張散落在泥地上。

  范恩低頭看著那些案卷,眼神逐漸從恐懼變成了怨毒。

  他知道自己完了。

  事到如今,再繼續求饒已經沒有意義。

  衡皋縣衙上下,必然都會被查個底朝天。

  他的家產、他的帳目、他的那些秘密,都會被一件件擺在面前。

  逃不了......也沒有人能救他。

  范恩緩緩挺直了腰,臉上的恐懼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

  「季尚書......我承認,我是貪了些銀子,也拿了些土地。」

  「可這又如何?」

  「北周已經滅了,我們大夏才是勝利者。」

  「這些北周人憑什麼和我們平起平坐?」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周圍的縣衙官員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范恩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整個人變得面目猙獰。

  「他們戰敗了,就應該跪在地上求活。」

  「他們的土地、鋪子、糧食,本來就該讓給我們。」

  「我拿走一點,怎麼了?」

  「我替大夏接管這些產業,難道還做錯了?」

  陳元氣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向前一步,卻被季玄伸手攔住。

  季玄的臉色同樣難看,可心中卻有一種無力感。

  因為他知道,范恩說的這些話,並不是他一個人的想法。

  這衡皋城中,甚至朝堂之上,恐怕都有不少人這樣想。

  他們嘴上不敢說,心裡卻把北周的百姓看成了低人一等的存在。

  這種思想,短時間內很難轉變。

  「范恩,你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嗎?」

  范恩死死地盯著一旁的姜懷,「老子錯在下手太慢,若是早點宰了他,就什麼事都沒有!」

  季玄怒喝道:「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悟!」

  「雖然他們曾經是北周之民,可他們跟我們一樣,都是人!」

  「大夏承認了他們,他們便是大夏的子民。」

  「你肆意捏造罪證,搶奪他人財物,你把自己當成了高高在上的勝利者,可你捫心自問,你為國立下多少功勞?」

  「你也配說自己是勝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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