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豐慶跟所有老師都笑了笑,「大家在這間小會議室里等一等。」
「我們一會就過來。」
不遠就是唐豐慶的辦公室。
唐豐慶和葉伯常先後走進辦公室。
白永才本來想當眾就跟薛露發飆。
廣播也好,電視也罷,這都擺明了是薛露的把戲。
她以為胡攪蠻纏一番,把責任推到陳敏的頭上,這件事情就推過去了?
呵呵,只能說明她還是太年輕。
事實對我有利的時候,我拿事實說話。
規則對我有利的時候,我就以規則制裁你。
要是事實和規則對我都不利的時候,那麼就拖人下水嘛。
若說白永才幹工作的能力可能沒有想像中那麼強。
但是說到辦公室的鬥爭,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
薛露有證據就贏了?
她只不過是從一個坑跳到了另一個坑而已。
天真!
白永才隨後跟進來就說,「書記,你看,這麼多天都沒見。」
「今天就讓書記碰上了這種事,我有負書記重託,在工作上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
「讓事態變得嚴重了。」
「請書記批評我。」
唐豐慶朝跟白永才笑著說,「白校長言重了。」
「工作瑣事本來就很多,有時,也難免會有些疏忽的地方。」
「正常的正常的,白校長也不必過於自責嘛。」
唐豐慶看看葉伯常,「伯常,你不是有話要單獨跟白校長說嗎?」
「這裡也沒外人,說吧!」
葉伯常正要開口的時候,白永才抬手阻止葉伯常,「小葉,你差不多就行了。」
「剛才那個場合,我答應跟你單獨聊。」
「都是在看著書記的份上。」(你是書記的人是吧?那特麼的今天書記要替你背鍋了。)
葉伯常突然歪頭看了看白有才,這個老雜碎,好像還不知道事情有點嚴重。
他不會覺得到辦公室,還可以任由他裝逼吧?
其實接下來沒有白永才選擇的餘地。
他要麼低頭配合葉伯常。
要麼也被葉伯常收拾一頓,再配哈。
不過,看白永才這個逼樣,大概率是非暴力不合作了。
果然,白有才接著就是一句,「小葉,今天這種場合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可以的,攻擊力很強,上來就火力全開了。
「這是哪?」
「今天的情形是什麼?」
「你自己什麼身份?」
「我知道你跟書記私下的關係不錯。」
「但是在處理學校老師和學生的問題上邊。」
「是不是請你不要多嘴。」
「你可以做書記的主?」(唐豐慶,你養的狗不懂規矩)
「還是你覺得可以做學校的主?」(你以為你是誰?)
「你本身就是一個外人。」
「書記今天把你帶到小會議室里來,本來就已經不符合相關規定。」(書記,你跑不了的?)
「你還插手學校的事務。」
「到時候,傳出去,別人還以為你是學校新來的領導呢!」
「書記,我本來不該說這些,我實在是沒想到書記也有這樣的失誤。」(有理沒理,今天老子都要拉你下水。)
白有才接著再說,「如果你要跟我單獨聊,就是為了給薛露求情的話,我覺得你完全不必開這個口。」
「她這個性質很惡劣的。」
「侵犯學生隱私。」
「不經他人允許,擅示錄像。」
「在沒有經過學校的許可下,將錄像內容公之於眾。」
「對學生的精神,對學校的聲譽,對學校的行政管理工作,都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後果。」
「小葉,音樂學校和設計院之間還有一層合作關係。」
「本來,我都不願意說的。」
「可是你們今天做得實在是太過份了。」
「這已經不是掉一條手鍊的事了。」
「這涉及到,一個學校的教職員工,她的行為已經完成不受控制。」
「那麼身為學校的最高領導師,以後的工作應該怎麼開展。」
「這隊伍以後應該怎麼帶。」
「所以,小葉,你和薛露要有個心理準備。」
「這個處分肯定是少不了的。」
白永才越說越上頭,他好像自己都相信,所有的錯,都是薛露一人造成的似的。
葉伯常從唐豐慶的辦公室離開的時候,唐豐慶是給他泡了一杯茶的。
十一月的天氣,一杯熱茶放桌上,涼十分鐘,水就溫了。
這都快一個小時了,葉伯常摸了摸杯子,早就涼得冰浸。
白永才把嘴巴說熱了,就像停不下來的機關炮,照著葉伯常一通狂噴。
葉伯常說,「白校長,你要不冷靜一點。」
白永才不給葉伯常機會,「要冷靜的該是你……」
葉伯常說,「白校長,喝杯茶吧……」
白永才看到葉伯常笑呵呵的,還很客氣,「葉伯常,你少給我來這套……」
噗……
葉伯常一杯冰浸的涼茶潑在白永才的臉上……
茶葉掛了白永才一臉,冰涼的水順著他的臉淌進他的秋衣……
涼得打顫事小,但是臉卻滾燙。
明明被潑的是水,卻像一記卯足了力氣狠抽在他臉上的耳光,抽得他耳鳴,呆滯,心跳加速,太陽穴突突突地跳。
葉伯常並沒有停下來,而是走到白永才的面前,「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草尼瑪的,讓你冷靜一點。」
「冷靜了嗎?」
「狗雜種。」
白永才的太陽穴突突突地跳得更加厲害,想要爆炸,但是看看葉伯常平靜的眼神當中那種瘋批到極致的氣勢……
他真的一點脾氣都不敢有。
葉伯常把手機里那張彩信翻出來,在遞給白永才看之前,喃喃自語般地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是吧?」
「往人身上潑髒水的時候,是不是覺得自己後台很硬,規矩你定,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爽了嗎?」
照片懟臉,「白永才,跟女學生搞,是不是很爽?」
白永才看到專櫃面前自己摟著沈婧笑得猥瑣又騷氣的樣子,他雙眼凸瞪,血絲慢慢浮現,眼皮發顫……
剛才想才爆發的小宇宙被葉伯常給摁回去。
葉伯常說,「你特麼的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來對付薛露的時候,就應該做好身敗名裂的準備。」
「我草尼瑪的,是誰給你的勇氣,棺材都擺你面前了,還要硬裝?」
「是誰?」
啪!
葉伯常甩手就是一耳光抽在白永才的臉上,「是誰?」
臥草,唐豐慶被這一幕看得顱內嗨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