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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白色粉末!

2026-03-07 22:34:06 作者: 火龍教主

  李建明猛地一愣。

  「什麼?」

  「他們要金蟬脫殼。」

  「那個女人剛剛把車鑰匙和一個人質身上的東西,放在了垃圾桶里。」

  「清潔工是他們的同夥,他會帶著人質,從另一個出口離開。」

  「車裡的人,只是用來吸引我們注意力的誘餌。」

  李建明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看著那輛金杯車,又看了看遠處那個清潔工模糊的背影,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差一點!

  就差一點,又讓他們跑了!

  這動作怎麼跟魔術師的,他們都看不見,只有陸誠看見?!

  「二組!攔住那個清潔工!記住,他車裡有人質!」李建明幾乎是吼出來的。

  兩名便衣警察立刻朝著清潔工的方向追了過去。

  而就在李建明下達命令的瞬間,那輛金杯車的引擎突然發出了巨大的轟鳴聲。

  輪胎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子像一頭髮瘋的野牛,猛地撞開前方的護欄,朝著停車場的主出口沖了過去。

  

  「一組!攔住那輛車!」

  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場瞬間亂成一團。

  警員們紛紛沖向金杯車,試圖用自己的車去阻擋。

  陸誠卻在原地沒有動。

  他的目光,穿過混亂的人群,落在了停車場另一側的一條消防通道上。

  通道的鐵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瘦高的男人,正從縫隙里探出頭,緊張地觀察著出口方向的混亂。

  他的左邊眉毛上,沒有痣。

  是第三個同夥。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聲東擊西,再來一個金蟬脫殼。

  他們用金杯車製造混亂吸引主力,用清潔工轉移人質,而真正的核心成員,則從最不起眼的消防通道撤離。

  一環扣一環,設計得天衣無縫。

  如果不是陸誠在這裡,今天這三個人,一個都抓不到。

  陸誠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像一陣風,悄無聲息地掠向那條消防通道。

  消防通道的鐵門後是一條狹窄的走廊,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走廊的盡頭,連接著客運站旁邊一個已經廢棄的商場。

  瘦高男人顯然對這裡的地形極為熟悉,他沒有絲毫停留,快步穿過走廊,推開了通往商場的大門。

  陸誠緊隨其後,腳步輕得像貓。

  廢棄的商場裡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破損的貨架和碎玻璃,灰塵在從破損天窗透進來的光柱中飛舞。

  瘦高男人沒有走正門,而是拐進了一樓的衛生間。

  這是主動進瓮?肯定不會那麼傻,所以……

  陸誠停在衛生間門口,側耳傾聽。

  裡面傳來了沖水的聲音,以及一陣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陸誠的腦海中瞬間構建出衛生間內部的結構圖。特殊視野中,瘦高男人還在裡面。

  【聽覺強化】開啟,陸誠「聽」到,男人似是正在拆卸其中一個隔間裡的排氣扇。

  排氣扇的後面,是一個通往商場外牆的通風管道。

  這才是他們最終的逃生路線。

  陸誠沒有再猶豫,猛地一腳踹開了衛生間的大門。

  砰!

  木門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正在拆卸螺絲的瘦高男人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扳手掉在地上。

  他轉過頭,看到門口站著的陸誠,臉上血色盡失。

  「警察?!」

  他無法理解,警察的主力不是應該在外面追捕金杯車和清潔工嗎?

  為什麼會有人出現在這裡?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們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暴露了。


  恐懼只持續了一秒,便被兇狠所取代。

  瘦高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沒有逃跑,反而從腰後摸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嘶吼著朝陸誠沖了過來。

  「去死吧!」

  他常年刀口舔血,手上沾過不止一條人命,面對警察,他唯一的念頭就是拼個你死我活。

  匕首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一道寒光,直刺陸誠的心臟。

  陸誠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在對方衝過來的瞬間,他迅捷如電的一個騰空後踢,比電影裡的還凌厲猛烈!

  瘦高男人的匕首還沒碰到陸誠,就感覺胸口被卡車撞了一樣,人像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

  撞在牆上,身體骨架像是成一塊一塊的了。

  「啊!」

  瘦高男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匕首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

  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反抗能力。

  陸誠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一記乾脆利落的膝撞,重重地頂在了他的小腹上。

  瘦高男人如同被煮熟的大蝦,身體猛地弓起,口中噴出一股酸水,跪倒在地。

  陸誠一腳踩住他的後背,將他死死地壓在冰冷的瓷磚上,然後撿起地上的匕首,反手用刀背在他的脖頸上敲了一下。

  男人悶哼一聲,徹底暈了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陸誠甚至連呼吸都沒有變亂。

  他搜了搜男人的身,找到了一個手機和一串鑰匙。

  就在這時,他的耳機里傳來了李建明氣急敗壞的聲音。

  「陸誠!金杯車裡是空的!只有一個遙控油門的裝置!清潔工也抓到了,但他車裡只有一個假人模特!他媽的!我們又被耍了!」

  李建明的聲音里充滿了挫敗感。

  他們調動了將近三十名警力,布下天羅地網,結果卻像傻子一樣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抓了兩個誘餌。

  「李隊,不用急。」

  陸誠的聲音通過電流傳來,依舊是那種波瀾不驚的語調。

  「真正的魚,已經落網了。」

  「什麼?」李建明愣住了。

  「來廢棄商場一樓的男衛生間,你們的『女嫌疑人』也在這裡。」

  陸誠說完,掛斷了通訊。

  他走到那個被拆了一半的排氣扇前,將耳朵貼在冰冷的牆壁上。

  通風管道里,傳來了輕微的、壓抑的哭泣聲。

  陸誠的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

  他對著管道輕聲說道。

  「別怕,警察叔叔來救你了。」

  管道里的哭聲停頓了一下,隨即變成了一聲帶著驚喜的嗚咽。

  「叔叔……」

  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聽起來只有五六歲。

  幾分鐘後,李建明帶著一大批荷槍實彈的警察衝進了衛生間。

  當他們看到被陸誠踩在腳下、已經不省人事的瘦高男人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名警員上前,給男人戴上手銬,然後撕下了他臉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竟然是那張「看著和氣」的胖女人的臉。

  不,更準確地說,是一張畫著胖女人妝容的男人的臉。

  「這……這是怎麼回事?」一名年輕警員看得目瞪口呆。

  李建明也震驚了。

  他看著那個男人,又看了看陸誠,腦子裡一團漿糊。

  所以,從始至終,都只有兩個男的?

  那個所謂的「女同夥」,根本就是其中一個男的偽裝的?

  他們用這種方式,誤導了警方的畫像,也誤導了所有人的判斷。

  「人質在通風管道里。」陸誠指了指那個排氣扇。

  消防員很快趕到,用專業的工具破拆了牆壁,將通風管道整個切開。

  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被抱了出來。

  她看起來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小臉煞白,嘴唇都在發抖,但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


  看到穿著警服的李建明,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進了李建明的懷裡。

  「爸爸……媽媽……」

  李建明一個七尺高的漢子,此刻眼眶也紅了。

  他輕輕拍著小女孩的後背,聲音都有些哽咽。

  「沒事了,沒事了,叔叔帶你回家。」

  現場的警察們看著這一幕,都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

  只有陸誠,表情依舊凝重。

  他走到那個偽裝成女人的男人身邊,蹲下身,在他的鞋底發現了一點不尋常的東西。

  不是灰塵,而是一種白色的、細膩的粉末。

  他用手指捻起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

  並沒有什麼特別味道。

  但【蛛絲馬跡】卻觸發了,冒著綠光。

  所以,這東西值得研究。

  「李隊,有意外收穫。」

  他站起身,走到李建明身邊。

  「這東西帶回去化驗一下。」

  陸誠將那一點白色粉末展示給李建明看。

  李建明湊過來看了一眼,臉露疑惑。

  「這是什麼?」

  「粘在犯人鞋底的,其他地方都沒有,應該是某種違禁藥品,或者大膽點猜……」

  李建明眉頭挑高。

  陸誠道:「李隊,有沒有可能是毒品的原材料?」

  李建明臉色瞬間一變!

  是啊,都是白色粉末!

  「我大膽猜下,會不會是苯乙酸或者4-哌啶酮?」

  李建明驚呼:「冰毒?」

  ……

  ……

  夕陽已經落下,夜幕開始降臨。

  這個案子,從一起簡單的拐賣案,似乎正在朝著一個更加複雜的方向滑去。

  市局刑偵支隊的審訊室里,燈光慘白。

  偽裝成女人的瘦高男人,真名叫猴子,另一個眉毛有痣的叫黑痣,兩人都是外省的通緝犯。

  他們被分開審訊,但嘴都跟焊上了一樣,一言不發。

  無論是李建明的咆哮,還是老刑警的心理攻勢,對他們都毫無作用。

  這兩個人是亡命之徒,心理防線極高。

  他們很清楚,自己犯下的罪行,一旦開口,就是死路一條。

  扛過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審訊陷入了僵局。

  李建明煩躁地在走廊里來回踱步,一支接一支地抽菸。

  「媽的,兩個滾刀肉!」他狠狠地將菸頭摁滅在牆上。

  辦公室里,氣氛同樣壓抑。

  被解救的小女孩已經被父母接走,一家人抱頭痛哭的場面讓所有在場的警員都感到欣慰。

  老郭拿著檢測報告興沖沖跑過來,喘著氣道:

  「李隊!陸誠!是……是苯乙酸!冰毒原材料之一!」

  李建明臉色瞬間一變!

  一顆炸雷,在壓抑的辦公室里轟然炸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老郭手中的報告上。

  如果說人販子是畜生,那製毒販毒的,就是連畜生都不如的魔鬼。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在李建明的腦海中升騰。

  他猛地看向審訊室的方向。

  「難怪他們的嘴跟焊死了一樣!」

  李建明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拐賣,數罪併罰可能只是無期。

  可一旦牽扯上製毒,尤其是達到一定數量,那就是唯一的結局。

  死刑。

  對他們來說,開口是死,不開口,扛過去,或許還有萬分之一的機會。

  所以他們選擇沉默,選擇用亡命之徒最後的頑抗,來對抗警方的審訊。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拐人加製毒販毒,這案子現在變得更加沉重和壓抑。

  小朱站在陸誠身邊,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陸誠平靜的側臉,感覺自己的偶像又刷新了一個新的高度。

  從鞋底的一點粉末,直接推斷出毒品的原材料。

  這是什麼腦子?超算嗎?

  「陸警官……」小朱的聲音有些乾澀,「如果他們真的製毒,那他們拐來的……」

  他沒敢把話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說什麼。

  陸誠的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拍花子』用的那種迷藥,無色無味,見效極快,我們在兩個嫌疑人身上都沒有搜到。」

  他陳述著一個被忽略的事實。

  「這說明,他們背後還有一個提供藥品的上家,或者說,一個專門負責『技術』的同夥。」

  陸誠頓了頓,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汗毛倒豎的推論。

  「他們會不會,利用這些孩子,去運送毒品?」

  「騾子……」李建明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眼睛瞬間布滿了血絲。

  利用孩子身體小,不容易引起懷疑的特點,讓他們充當運毒的工具。

  這種喪盡天良的手段,光是想一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如果這個推論成立,那麼這個案子就不是一起,而是兩起交織在一起的極其嚴重的案件。

  「我操他媽的!」李建明再也忍不住,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

  木椅在地上翻滾,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在場的警員沒有人出聲,每個人的臉上都覆蓋著一層冰霜。

  憤怒,在每個人的胸中燃燒。

  李建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前,看著裡面那個外號「黑痣」的男人。

  男人坐在審訊椅上,低著頭,像一尊頑固的雕像,對面的兩名老刑警口乾舌燥,他卻紋絲不動。

  「必須撬開他的嘴。」李建明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現在,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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