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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他一來案子就有戲!

2026-04-08 01:05:01 作者: 火龍教主

  通河縣,清晨。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陸誠盯著屏幕上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手裡拿著一束花。

  他是那家婚慶公司的負責人,名叫林海。

  「查過了,這人沒案底,口碑還不錯。」

  小鄭把資料翻得嘩嘩響,「但他有個習慣,每次婚禮現場布置,他都會堅持親力親為。而且,他離過婚,前妻在兩年前的一場車禍中去世了。」

  陸誠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著:「離異,妻子車禍死亡。這符合心理側寫中的『重大情感創傷』。他把對妻子的執念轉化成了對所有新娘的敵意。」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抓他?」

  趙鐵軍問,「我們沒有直接證據,只有這輛車。如果他咬死說這車是他買的,或者是別人寄放的,我們很難定罪。」

  「他不會承認的。」陸誠站起身,走到窗邊,「但他會再犯。他這種心理變態,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他需要完成他的『儀式』。」

  「儀式?」

  「把這些新娘當成祭品。」

  陸誠眼神沉了下去,「他需要一場完美的婚禮。我們只要給他提供一個機會,他自己會跳進來的。」

  「你是說,釣魚?」趙鐵軍皺眉,「太危險了。」

  「不用真釣。」陸誠笑了笑,「只要放出風聲,說近期有一場高規格的婚禮,請了最好的婚慶團隊,他一定會想辦法混進去。」

  三天後,通河縣最大的酒店。

  一場並不存在的婚禮正在籌備中。

  陸誠坐在監控室里,看著屏幕上忙碌的婚慶團隊。

  林海穿著一身整潔的西裝,正在指揮工人搬運花架。

  他看起來很專業,甚至顯得有些苛刻,對每一個花瓶的擺放都要求精準到厘米。

  「這人心理素質真強。」小鄭在旁邊低聲說,「殺人犯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晃悠,他居然一點都不慌。」

  「這就是他的偽裝。」

  陸誠盯著林海的每一個動作,「他在享受這個過程。對他來說,布置這些婚禮現場,就像是在布置自己的祭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林海布置完現場,並沒有離開,而是獨自一人走進了新娘休息室。

  他關上門,在裡面待了很久。

  「他在幹什麼?」趙鐵軍在通訊頻道里問。

  陸誠沒有回答,他直接推開監控室的門,大步向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的門虛掩著。

  陸誠推門而入。

  林海正站在鏡子前,手裡拿著一件潔白的婚紗,那婚紗不是店裡的道具,而是他從包里拿出來的。

  他眼神痴迷地撫摸著婚紗上的蕾絲,嘴裡喃喃自語。

  看到陸誠,林海的動作停住了。

  他沒有驚慌,而是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平靜。

  「這件婚紗,好看嗎?」林海問,聲音很輕。

  陸誠站在門口,沒有拔槍,只是看著他:「這就是你給她們準備的最後一件衣服?」

  林海笑了,那笑容里透著一種讓人心碎的悲涼:「她們不配穿這麼好的婚紗。她們只是替代品。我的妻子,她穿上的時候,比她們美一萬倍。」

  林海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美工刀,抵在自己的喉嚨上,眼神狂亂:「你們抓不到我的。我還沒完成儀式。」

  「林海,放下刀。」

  陸誠向前一步,語氣平穩,「你妻子已經走了兩年了。你殺的這些女孩,她們和你妻子沒有任何關係。你只是在毀掉別人的生活,就像別人毀了你的生活一樣。」

  「你不懂。」林海的手開始顫抖,「如果沒有她們,我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你見不到她了,因為你把她鎖在記憶里,變成了一具屍體。」

  陸誠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你殺的不是新娘,是你心裡的那個傷口。但現在,傷口已經化膿了,再不處理,你會死。」


  林海的刀尖劃破了皮膚,一絲血跡滲了出來。他看著陸誠,眼裡的光一點點散去。

  「我只是……想再看她穿一次婚紗。」他低聲說,手裡的刀無力地掉在地上。

  陸誠衝上去,將他按倒在地,手銬咔噠一聲鎖住。

  林海沒有反抗,他閉上眼睛,仿佛終於解脫了。

  ……

  審訊室里,燈光刺眼。

  林海坐在鐵椅上,低著頭,一言不發。經過長達六個小時的拉鋸戰,他終於開口了。

  他的供述平淡得讓人心驚,仿佛在敘述一件與他無關的小事。

  「我把她們帶走,給她們換上婚紗,然後告訴她們,婚禮開始了。」

  林海的聲音嘶啞,「她們求饒,哭泣,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刻,她們看著我的眼神,就像我妻子當年看著我一樣。」

  陸誠坐在對面,翻看著筆錄。

  這個人的心理結構已經完全扭曲。他不僅是殺人犯,更是一個活在幻覺里的囚徒。

  「那些戒指呢?」陸誠問。

  「都在那兒。」

  林海抬起頭,眼神空洞,「我把它們埋在了一個盒子裡。那是我想送給我妻子的禮物,但我沒機會送給她。所以,我把別人的幸福,搶過來送給她。」

  趙鐵軍在旁邊聽得直皺眉,忍不住罵了一句:「變態。」

  陸誠合上筆錄,起身走出審訊室。

  外面的走廊上,陽光正好。

  案子,結了。

  蘇清舞遞給他一杯熱咖啡。

  「有你在,這起要案的破獲速度,快得嚇人!」

  「還行吧,一般般。」

  陸誠接過咖啡,抿了一口,「這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為了一個幻象,毀了四個家庭。」

  「人性有時候就是這樣,脆弱又瘋狂。」蘇清舞輕聲說,「不過,你又救了很多人。」

  陸誠笑了笑,沒接話。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繁忙的街道。警察這個職業,每天都在接觸社會的陰暗面。

  抓到一個兇手,只是讓社會稍微乾淨了一點,但這陰暗面,永遠不會消失。

  這個案子陸誠帶領通河縣刑偵大隊通關了,趙鐵軍躺贏爽無敵了一把。

  可他根本沒時間對陸誠破口大讚,案件後續的報告資料一大堆,有得他忙活了。

  陸誠帶著蘇清舞、小鄭、小胡趕緊溜,免得耳朵起繭子。

  小鄭小胡倒是很樂意留在通河縣替陸誠裝杯,破了這麼牛逼的一恐怖殺人案,不裝一個再走,多浪費啊!

  不過,沒機會了。

  秦大隊長打電話過來,富安區那邊陸誠剛反扒完,賊偷本應該都聞風喪膽消停跑路了,可轉眼又發生了一起銀行黃金劫案。

  此案關係重大。

  市局直接接手了此案,並成立了專案組。

  祁局點名讓陸誠去,限期三天破案。

  「時間上我讓楊局去爭取下,三天太短了,這伙搶劫犯大概率是外來的,作風彪悍,現在正在跑路中,不太好抓!」

  掛了電話,警車發動,駛向江海市中心。

  陸誠看著後視鏡里的通河縣公安局,那個陰暗的審訊室正在逐漸遠去。

  ……

  江海市公安局。

  市局好手眾多,秦勉便只讓陸誠一個人去。

  陸誠推開市局專案組會議室大門。

  長條桌旁圍坐著十幾號人,人應該是都到齊了。

  陸誠進來,所有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在他身上。

  祁局給了三天期限,讓在座的都倍感壓力。

  可陸誠一出現,看著他臉上掛著習慣性的淡定和從容,這位頂著「特能抓」和「破案專家」稱號的年輕人,忽然又讓一幫專案組的刑警們壓力消散了。

  支隊長趙振龍旁邊留了個空座位,剛好缺陸誠一個。

  陸誠也不客氣,雖然年輕,但架不住能力強啊,支隊長的座位都有資格坐。


  陸誠從尾部走到頭上,如果陸誠抽菸的話,這短短十幾步,身上肯定掛滿煙。

  奈何陸警官不吸菸,只能收到在座的刑警們的點頭微笑。

  趙振龍坐在主位,手裡翻著幾頁紙,眉頭擰成了疙瘩。

  見到陸誠,疙瘩莫名就舒展開了。

  趙振龍移過去一瓶礦泉水,抬手招了招:「來得正好,先坐。小程,你把情況給陸誠過一遍。」

  案情比較急,就沒怎麼客套寒暄。

  副支隊長程海林給了陸誠一個眼神,把手裡的案情簡報往陸誠身前推了推,然後開口道:

  「富安區建設銀行支行,昨天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地下金庫被洗劫。丟失金條總計三十公斤,折合市價三千多萬。」

  會場裡沒人說話,只有紙頁翻動的沙沙聲。

  程海林按開投影儀,牆上出現幾張現場照片。

  金庫大門完好無損,通風管道的格柵被卸下。保險柜被乙炔焊槍切開,切口平滑。

  「作案手法非常專業。避開了外圍所有紅外線和監控,直接從隔壁廢棄商場的地下室打通了一道牆,進入銀行通風管道。」

  程海林用雷射筆指著切口,「從下水道撤離,切斷了區域內的閉路電視。沒有指紋,沒有毛髮。這是一夥老手,而且裝備精良。」

  陸誠拉開椅子坐下,翻開簡報掃了兩眼。

  趙振龍雙手抱胸,掃了一眼眾人,道:「這案子上面壓得嚴,限期三天。說實話,三天時間,連這幫人的撤退路線都摸不清。黃金太重,他們帶不遠,肯定有中轉站。」

  話音剛落,專案組的成員們便開始小聲討論這起高智商重型搶劫案。

  討論了半天,趙振龍聽不到有用的信息,便扭頭對陸誠道:

  「陸誠,你有什麼看法?」

  會議室立即安靜下來,仿佛飯桌上主菜終於上來了。

  陸誠目光盯著投影幕布上的那張通風管道照片。

  「通風管道的寬度是多少?」陸誠問。

  趙振龍愣了一下,看向程海林。

  後者翻看手裡的資料:「四十五公分見方。」

  「六十公斤黃金,體積不大,但重量驚人。」陸誠站起身,走到幕布前,「四十五公分的管道,成年人爬進去都很困難,更別說帶著一百多斤的重物。他們怎麼運出來的?」

  李輝接話:「用滑板或者繩索拖拽。」

  「拖拽會留下劃痕。」

  陸誠指著照片上管道內部的積灰,「這上面的灰塵只有中間部分被蹭掉,兩側完好。說明他們使用的承重工具比管道窄得多,而且底部有輪子。」

  陸誠轉頭看向程海林:「去查現場有沒有遺落的橡膠碎屑或者潤滑油痕跡。這麼重的黃金,普通的輪滑板承受不住,必須是特製的工業級滑軌輪。這種輪子市面上買不到,需要定製或者改裝。」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程海林站起身,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幾分鐘後,他放下電話,目光中帶著一絲激動。

  陸誠補充道:「現場勘查科在管道轉角處提取到了少量黑色橡膠粉末,還有一點黃油殘留。」

  趙振龍拍了下桌子:「好!就從這輪子查起!」

  陸誠沒坐下,繼續說:「改裝這種承重滑軌,需要專業的工具機和工具。江海市有這種設備的小型機械加工廠不多。重點排查最近半個月內,購買過高強度軸承和聚氨酯輪的加工廠或者修車行。另外,一百二十公斤黃金,需要一輛減震性能極好的車來運。查案發前後,附近街區出現過的廂式貨車或者改裝越野車。」

  半小時後,專案組全員動了起來。

  有一部分警員和陸誠一起破過案子,果然還是相同的配方,只要他一來,原本毫無頭緒的案子,總能找到關鍵口子。

  陸誠和程海林一組,直接去了案發現場。

  富安區建行支行外圍拉著長長的警戒線。

  銀行行長站在台階上抹汗。

  陸誠鑽進隔壁廢棄商場的地下室。

  這裡陰暗潮濕,空氣里瀰漫著發霉的味道。

  牆上被砸出一個直徑半米的洞,直通銀行通風井。


  洞口邊緣散落著碎磚塊。

  陸誠蹲下身,撿起一塊磚頭看了看。

  「用的是液壓破拆工具,不是大錘。」

  陸誠把磚頭扔掉,「無聲作業。這幫人不僅懂機械,還很懂建築結構。他們知道打哪裡不會引發承重牆報警。」

  程海林打著手電筒照著地面:「這裡有車轍印,很淺。」

  「小型履帶搬運車。」

  陸誠順著車轍印往地下室出口走,「他們把黃金從通風管道弄出來後,裝上搬運車,直接開上麵包車或者貨車拉走。」

  出口是一條狹窄的後巷,沒有監控。

  「線索到這裡又斷了。」

  程海林嘆氣,「後巷四通八達,出去就是主幹道,案發在半夜,車流量少,隨便找個方向就能溜。」

  陸誠站在巷口,看著地上的積水。

  昨天半夜下過一場陣雨。

  「沒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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