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535章 抓人!

第535章 抓人!

2026-04-22 01:59:59 作者: 火龍教主

  陸誠和蘇清舞留在車裡。車停在路口外面的一棵梧桐樹下,能看到四十七號的正面。

  「窗簾後面有沒有人?」蘇清舞壓低聲音。

  「看不出來。」

  陸誠盯著二樓的窗戶,「但樓下捲簾門那裡有新的車轍印。」

  蘇清舞看了看——確實,捲簾門前面的水泥地上有一道弧形的輪胎壓痕,痕跡上沒有積灰,是最近兩天留下的。

  「有車在這裡停過,或者開進過捲簾門。」

  陸誠拿起對講機:「廖隊,捲簾門前有新的車轍。捲簾門後面可能有車庫。」

  廖志剛的聲音壓得很低:「收到。老周,你從後面的巷子繞過去,看看四十七號後面有沒有出口。」

  兩分鐘後,一個聲音回來了:「後面有一個小院子,圍牆一米五左右,院子裡停了一輛電瓶車,沒有其他車。院牆外面是農田,再過去就是省道。」

  「有後門嗎?」

  「有,鐵門,從裡面插著。」

  陸誠做了個判斷——既然後院有電瓶車,說明宋強或者跟他住在一起的人可能在。

  「上。」廖志剛說。

  兩名便衣快步走到四十七號門口。其中一個敲了敲捲簾門旁邊的入戶小門——這種自建房的格局通常是捲簾門通車庫或者倉庫,旁邊一扇小門通樓梯上樓。

  咚咚咚。

  沒人應。

  又敲。

  「誰?」二樓傳來一個男聲,含混不清,剛睡醒的腔調。

  「你好,我們是鎮上的,入戶登記。」便衣報的是民政口的身份。

  樓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是拖鞋在地板上拖動的聲音,窗簾被撩開了一個角——一張臉探出來往下看了一眼。

  陸誠在車裡看到了那張臉。三十歲上下,國字臉,頭髮很短,像推了平頭。

  窗簾放下了。樓上沒了聲音。

  半分鐘過去了。一分鐘。

  沒有人下來開門。

  廖志剛的對講機響了,是後面那個人的聲音:「後院那個鐵門在動,有人在拉插銷!」

  

  跑了。

  「後面堵住!」廖志剛喊了一句,自己帶著人往後面的巷子跑。

  陸誠推開車門就沖了出去。蘇清舞緊跟在後面。

  巷子很窄,兩個人並排走都勉強,地上是碎石和雜草。陸誠跑了二十多米繞到四十七號後面的時候,看到鐵門已經被推開了,一個穿著背心和短褲的男人正翻院牆往外爬——不是往巷子這邊,是往農田那邊。

  院牆一米五,這人身手不差,兩手撐了一下就翻了過去,赤腳踩在田埂上往省道方向跑。

  蹲守在後面的便衣被鐵門擋了一下,耽誤了幾秒。陸誠沒走鐵門,直接在巷子裡找了一個矮牆的豁口翻了出去,落在了農田裡。

  春天的農田已經翻過了土,鬆軟得踩一腳陷半截小腿。陸誠顧不上了,深一腳淺一腳地追過去。

  但他身體素質逆天,阻礙聊勝於無。

  前面那個人就不好過了,赤腳踩在翻過的泥地上,速度快不起來。

  距離在快速縮短。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那人回了一下頭,看到陸誠跟閃電俠似的追上來了,臉露驚恐。

  方向一變,不往省道跑了,轉向左邊的一條田間水渠。水渠有一米多寬,裡面有水,不深,到小腿。他直接跳了下去,趟過水渠爬上對面的田埂,繼續跑。

  陸誠跟著跳了下去。水灌進了鞋裡,冰涼。

  爬上對面田埂的時候,那人已經跑到了一片蔬菜大棚前面。大棚是用竹竿和塑料薄膜搭的,一排六七個,之間有一條泥路。他鑽進了兩個大棚之間的縫隙里。

  陸誠追到大棚跟前的時候放慢了腳步。換作別人視線受阻,有可能被對方停下來躲在暗處伏擊。

  可陸誠不一樣,【蒼蠅捕手】一開,對方的走位他一清二楚,再複雜的地形也能清晰掌握。

  他繞到大棚的另一端,從側面包抄過去。腳步踩在泥地上儘量輕。

  大棚之間的縫隙里——空的。人已經穿過去了。


  陸誠加快速度穿過大棚群,出了最後一個大棚,前面是一條水泥路,路對面是一排民房的院牆。

  那人正在翻一戶人家的院牆。已經翻到一半了,一條腿騎在牆頭上。

  陸誠衝過去。

  七米。四米。

  那人看到陸誠衝過來,急了,往牆裡面跳——但他赤腳踩在牆頭的水泥棱上,腳底滑了一下,整個人沒有翻過去,而是側著摔了下來,背朝下摔在牆外面的水泥路上。

  悶響。

  那人躺在地上,背上的疼讓他蜷了一下身體,還想爬起來,陸誠已經到了。

  陸誠一腳踩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在地上。這人掙扎了兩下,力氣不小,但摔了這一下之後明顯使不上勁了。

  「別動。」

  那人喘著粗氣,臉貼著地面,吐出來的話帶著泥土味:「我沒犯事……你們憑什麼抓我……」

  「跑什麼?」

  沒回答。

  廖志剛和其他人陸續趕到了。

  看陸誠輕鬆抓到了人,廖志剛心說「不愧是特能抓,貌似還沒有從他手底下逃跑的嫌疑犯!」

  蘇清舞從另一個方向繞過來,她沒追農田那條路線,而是沿著巷子跑到省道上再繞過來的,跑了更遠的路,但鞋沒濕。

  她看了看陸誠的褲腿和鞋,泥水混著草葉糊了一層,什麼都沒說,從包里掏出一副手銬遞過來。

  銬上了。

  這個人不是宋強——至少不是工商登記信息里那個宋強的年齡。廖志剛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你叫什麼名字?」

  「趙勇。」

  「宋強呢?」

  趙勇不說話了。

  把人帶上車之後,另一組人進入了四十七號進行搜查。捲簾門後面果然是一個車庫,裡面停著一輛銀灰色的麵包車——不是白色。但蘇清舞繞著車走了一圈,在車尾右下角蹲了下來。

  她用手指甲在漆面上輕輕颳了一下。

  銀灰色的漆層下面,露出了白色的底漆。

  「噴過了。」

  廖志剛蹲下來看了一眼,罵了一句。

  車的牌照也換了,掛的是一副皖A的牌照,查了一下——又是套牌。

  車庫裡還有一些東西:兩件黑色連帽衛衣,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個紙箱裡;一副灰色的棉線手套;一卷用過一半的灰色封箱膠帶。

  撬棍沒有找到。

  紙箱旁邊的地上有一個黑色的拉鏈工具包——和監控畫面里B號嫌疑人用來裝珠寶的那個,款式一模一樣。

  包是空的。

  趙物不在這裡。或者說,贓物已經被轉移了。

  樓上的搜查結果:兩間臥室,一間有人住過,床上的被子是亂的,枕頭旁邊有一部手機——趙勇跑得太急沒來得及拿。另一間臥室比較整潔,床鋪好了但有壓過的痕跡,說明最近有人住過,但今天不在。

  「宋強住這間,趙勇住那間。」廖志剛做了判斷。

  宋強不在。

  手機里可能有線索——趙勇那部手機被當場扣押,送技術科提取數據。

  趙勇被帶到了臨江市局。

  審訊室里,這個人的態度跟剛才跑的時候判若兩人。他安靜了下來,不說話,也不要律師,就那麼坐著,眼神盯著桌面。

  陸誠沒有參與審訊——這是臨江的案子,審訊主導權在廖志剛手裡。但廖志剛讓他在監控室里看著,有什麼想法隨時提。

  廖志剛審了一個小時,趙勇只承認了一件事:他認識宋強,宋強讓他住在紅旗路四十七號幫忙看房子,從三月十八號開始的。至於為什麼要跑,他的說法是「以為是討債的」。

  「你欠誰的錢?」

  「朋友之間借的,幾千塊。」

  「誰?」

  「一個朋友。」

  「叫什麼?」

  「不方便說。」

  這種擠牙膏式的審訊效率很低。廖志剛出來喝水的時候明顯煩了。


  陸誠在監控室里給他遞了一瓶水:「他的左手。」

  「什麼?」

  「他左手食指的指甲蓋是青紫色的,這是被重物砸過之後淤血的顏色。時間不會太久,一到兩周。砸櫃檯玻璃的時候如果撬棍打滑,很容易砸到手指。」

  廖志剛愣了一秒,放下水瓶,轉身回了審訊室。

  「把左手伸出來。」

  趙勇的身體繃了一下。他沒伸手。

  「問你個事兒,食指怎麼傷的?」

  「幹活砸的。」

  「幹什麼活?」

  「搬東西。」

  「搬什麼東西能砸成這樣?」

  沉默。

  廖志剛把金鳳祥珠寶店的監控截圖拍在了桌上——B號嫌疑人砸櫃檯的那幾幀畫面,列印得很大,手部動作清清楚楚。

  「你再看看你的手。」

  趙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食指,又看了一眼截圖里B號嫌疑人握撬棍的左手。

  他把手縮了回去,藏到桌面下面。

  但已經晚了。

  「趙勇,三月十七號傍晚六點半,你在哪?」

  長久的沉默。

  監控室里,陸誠靠在椅背上,目光盯著屏幕里趙勇的臉。這個人的心理防線正在鬆動——不是因為證據有多鐵,而是因為他本來就不是那種能扛得住的人。搶劫案的主謀不是他,他是被帶著乾的。執行者往往是鏈條里最脆弱的一環。

  跟騙婚案里的方圓一個道理。

  陸誠拿出手機,給蘇清舞發了一條消息:「去查趙勇的社會關係,看他和宋強是怎麼認識的,有沒有共同的朋友或者僱主。另外,收費站截圖里那個額角有疤的駕駛員,比對一下宋強的照片。」

  蘇清舞回了一個「收到」。

  二十分鐘後,她回了一條長消息:

  「宋強的身份證照片調出來了。額角左側有一塊不規則的淺色斑塊,位置和形狀跟收費站截圖裡的疤痕高度吻合。另外,趙勇和宋強的交集——兩個人2021年在同一家汽配城打過工,汽配城在臨江城北,叫'華通汽配',趙勇在那裡做了八個月的倉庫管理員,宋強做汽修技工。」

  陸誠把這條消息轉發給了廖志剛。

  審訊室里,廖志剛看了手機,抬起頭,看著趙勇。

  「宋強在哪?」

  趙勇的喉結動了一下。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讓你住在他家看房子,然後自己消失了,你不知道他去哪了?」

  「他說出去辦事。」

  「去哪辦事?」

  「……江海。」

  這兩個字出來的時候,廖志剛和監控室里的陸誠同時反應了過來。

  人在江海。

  陸誠站起來,走出了監控室。

  陸誠從監控室出來的時候,廖志剛正好結束了這一輪審訊。兩個人在走廊里碰上了。

  「江海。」廖志剛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這人跑到你們地盤上去了。」

  「他說是去江海辦事,什麼事?」

  「沒說。問到這個他又閉嘴了,但『江海』兩個字是自己蹦出來的,沒經過腦子,說明是真話。」

  陸誠想了想:「趙勇說宋強是哪天走的?」

  「他的原話是『前天晚上』。今天二十一號,前天就是十九號。也就是修車廠關門那天,或者關門之後。」

  時間線對得上——十七號案發,十八號或十九號飛躍汽修關門,宋強十九號晚上離開雙河鎮去了江海。

  「車處理完了,贓物轉移了,人也走了,留趙勇看房子善後。這個宋強反應夠快的。」陸誠說。

  「你覺得趙勇能交代多少?」

  「他是個跟班,膽子不大,心理素質更差。跑的時候連手機都沒拿,說明腦子一熱就行動了,不是個沉得住氣的人。繼續審,不用太急,給他時間,他會自己崩。」

  廖志剛抹了一把臉:「你得幫我一個忙。」


  「說。」

  「回江海幫我查宋強的落腳點。你在江海是主場,人頭熟,查起來比我派人過去快十倍。」

  「本來就打算這麼幹。」

  「我讓專案組出一份協查函,你帶回去。需要什麼配合隨時打電話,我這邊二十四小時開機。」

  陸誠回頭看了一眼審訊室的方向:「趙勇那部手機的數據什麼時候能出來?」

  「技術科說最快今天下午,最遲明天上午。」

  「出來之後第一時間發我。通訊錄、通話記錄、微信聊天記錄,尤其是跟宋強相關的所有內容。」

  「沒問題。」

  陸誠和蘇清舞在臨江吃了午飯就上了高速。蘇清舞開車,陸誠坐副駕,一路上在手機備忘錄里列宋強到江海之後可能的落腳方式。

  這個人不會住酒店——有前科的人對實名登記天然警惕,何況他剛參與了一起大案。那就是兩種可能:一,投靠在江海的朋友或者同行;二,租那種不需要登記身份的民房、日租房、城中村的出租屋。

  江海不算大城市,但也有幾個城中村,魚龍混雜。如果宋強有本地的關係網,找個地方窩著不難。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