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539章 南豐雙屍!

第539章 南豐雙屍!

2026-04-26 00:47:35 作者: 火龍教主

  廖志剛的飯沒等來,電話先等來了。

  下午四點出頭,陸誠剛把何斌案的物證清單簽完字,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秦勉。

  「手頭的事收了沒有?」

  「基本收了,剩下移交手續。」

  「交給蘇清舞。你現在出發去南豐區葵荔縣,南山路十九號。」

  陸誠拿起桌上的車鑰匙:「什麼案子?」

  「命案。雙屍。小鄭和小胡已經先到了,現場等你。」

  「雙屍?」

  「凌晨報的案,出租屋內,一男一女,都死了。南豐那邊的人初步看了看,判斷是情殺加自殺。但現場有些東西他們拿不準,葵荔縣的刑偵隊人手不夠,通過市局協調過來的,點了你的名。」

  陸誠沒問為什麼點他。秦勉這人要是覺得案子簡單,不會從外區調人。

  「死者身份確認了嗎?」

  「男的姓戴,女的姓吳,不是夫妻。具體的到了再說,路上我把已有材料發你郵箱。」

  電話掛了。陸誠去了走廊盡頭的審訊區,蘇清舞正在那兒整理宋強案的卷宗。

  「金鳳祥的事你接著跟,移交手續、贓物核對、跟廖志剛對接,都交給你了。」

  蘇清舞抬頭看他。

  「新案子?」

  「南豐區,雙屍,我得過去。」

  蘇清舞點了點頭,沒多說。她把桌上一個文件袋推過來:「這是宋強的完整筆錄複印件,萬一路上廖志剛那邊有問題要核實,你手上也有一份。」

  陸誠拿了文件袋往外走。走到門口回了一句:「廖志剛那頓飯你替我吃了吧。」

  「他請的是你,不是我。」

  「你是我媳婦,一樣的。」

  蘇清舞沒接話,低頭繼續寫材料,但握筆的手停了半秒。

  陸誠下樓,開車上了環城高速。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雨花區到南豐區走高速四十分鐘,葵荔縣在南豐區的西南角,還要再走二十分鐘國道。他把手機架在儀表台上,一邊開車一邊掃了眼秦勉發來的材料。

  報案時間:當天凌晨五點二十三分。報案人是出租屋的房東,姓許。房東說昨晚十一點多聽到樓上有動靜,像吵架,沒太在意,早上去收水電費的時候敲門沒人應,用備用鑰匙開了門,看到兩個人都倒在臥室里,嚇得跑下樓報了警。

  死者一:戴國平,男,三十三歲,身份證地址是南豐區城關鎮,職業登記是物流公司調度員。

  死者二:吳麗華,女,三十四歲,身份證地址也是南豐區,職業是個體經營者。

  兩人沒有婚姻關係。

  出租屋租賃信息顯示,這間房是今年一月份戴國平用自己的身份證租的,月租六百塊,押一付三,簽了半年合同。

  一個有固定住址的人另外租一間出租屋,原因不多。

  陸誠把材料翻完,剩下的得到現場再看。

  下午五點十八分,車到了葵荔縣。

  南山路十九號是一棟三層的自建房,房東自己住一樓,二樓三樓隔成了六間出租屋對外出租。案發的房間在三樓最裡面那間,門牌號306。

  樓下停了兩輛警車和一輛法醫的麵包車。拉了警戒線,幾個穿制服的在維持秩序。周圍看熱鬧的居民不少,被隔在二十米開外,交頭接耳。

  小鄭在樓梯口等著。

  「陸哥,上面呢。法醫正在看。」

  「小胡呢?」

  「在跟房東做筆錄。」

  陸誠上了樓。樓道窄,牆上的白灰掉了大片,每一層只有一扇聲控燈,踩一腳樓梯才亮。

  到三樓,走廊盡頭就是306。門開著,門口站了一個穿便裝的男人,三十出頭,板寸頭,胸口別著個工作證。

  「葵荔刑偵的?」陸誠問。

  「對,我叫范磊,是這個案子的主辦。你是雨花過來的陸誠?」

  「嗯。」

  范磊往裡讓了一步:「法醫趙老師在裡面,我們先進去看看。」


  陸誠套上鞋套和手套,跨進了306號房間。

  一室一廳,面積比東風路那間宋強住的還小。

  客廳擺了一張摺疊桌和兩把塑料凳子,桌上有一個外賣盒和兩罐啤酒。啤酒喝空了一罐,另一罐拉環拉開了但只喝了幾口。菸灰缸里有五六個菸頭,牌子是紅雙喜。

  陸誠掃了一遍客廳,目光在摺疊桌上停了一下。

  兩罐啤酒。兩個人。但外賣盒只有一份。

  他沒說什麼,徑直走向臥室。

  臥室門敞著。

  一進門,農藥的氣味就頂了上來。

  嗆鼻,帶甜,是有機磷類的特有味道。陸誠在農村長大,地里打藥用的就是這種東西,聞過太多次了,分得出來。

  床是一張一米五的木板床,床單是格子花紋的,皺成一團,半拖在地上。

  男性死者戴國平仰面躺在床上。全身赤裸。頸部左側有三道刀傷,創口長度不一,最長的那道從下頜角一直延伸到鎖骨上方,切口邊緣整齊。血已經幹了,從頸部淌下來的血跡沿著左肩滲進了床單,染了一大片暗紅色。

  右手垂在床沿外面。左手放在小腹上。眼睛半睜著。

  法醫趙宇蹲在床邊,正在給傷口拍近距角度的照片。他五十出頭,葵荔縣法醫室的老人了,幹這行幹了二十多年。

  「三刀。」

  趙宇頭也沒抬,「第一刀最深,切斷了左側頸外動脈,這一刀致命。後面兩刀淺一些,可能是補刀。兇器是單刃銳器,刃寬大約兩公分,根據創道分析,刃長至少十二公分。」

  陸誠繞到床的另一側。

  女性死者吳麗華倒在床和牆壁之間的地面上。

  她穿著一套家居服,灰色的,長袖。頭髮散落著,臉朝上。嘴角和鼻孔周圍有白色泡沫狀的殘留物,已經幹了。眼球充血,面部發紺。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塑料瓶,白色瓶身,標籤上印著「高效氯氰菊酯」,500毫升裝,瓶蓋擰開了,瓶里剩了大約三分之一的液體。

  旁邊還有一個玻璃杯,杯底有少量淡黃色殘液。

  「吳麗華,初步判斷死因是口服農藥中毒。」趙宇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膝蓋,「從口腔和嘴唇周圍的藥液殘留痕跡看,她喝下去的量不少,至少兩百毫升以上。高效氯氰菊酯口服致死量成年人大約在五十到一百毫升,她喝了遠超致死量的劑量。」

  「死亡時間?」

  「兩個人的屍溫和屍僵程度接近,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昨晚十一點到今天凌晨兩點之間。具體的要回去做進一步檢測。」

  范磊站在臥室門口,做了個匯總:「我們最初的判斷是,吳麗華和戴國平存在婚外關係,吳麗華在這間出租屋內持刀殺害戴國平後,自行服農藥自殺。動機可能涉及感情糾紛。」

  陸誠沒有回應這個判斷。

  他蹲下來,仔細看吳麗華的雙手。

  左手攤開在身側,右手蜷縮在胸前。指甲是淺粉色的美甲,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斷了,斷面參差不齊。

  他又看了一眼吳麗華的衣服。家居服的領口有撕扯的痕跡,左肩的縫線裂開了一段。

  然後他退回來,看地面。

  臥室的地面是瓷磚,灰白色。從門口到床之間的地面上有零散的血跡,是噴濺型的,呈細小的點狀。但吳麗華倒著的那一側地面,除了她身下的一小灘液體之外,很乾淨。

  太乾淨了。

  陸誠起身走到床頭櫃前。農藥瓶,瓶身無指紋粉的痕跡,技術科還沒處理過。




  「還沒,等你到了再說。」范磊答。

  陸誠又看了一眼那個玻璃杯。杯壁上有掛痕,是液體倒進去時的殘留。杯口的一側有唇印。

  他用手電照了一下杯口。唇印在杯口的正前方,位置端正。

  一個剛殺了人、準備服毒自盡的女人,用杯子倒農藥喝。她拿杯子的時候手不會抖嗎?杯口的唇印位置會這麼規整嗎?

  陸誠把手電收起來。

  「戴國平的手機在哪?」

  「在客廳桌上,已經裝了證物袋。」

  「吳麗華的呢?」


  「沒找到。」

  陸誠轉頭看了范磊一眼:「沒找到?」

  「搜了全屋,沒有。她的隨身物品在客廳的一個手提包里,身份證、錢包、鑰匙、口紅、紙巾,手機不在。」

  一個女人來見面,不帶手機?

  或者帶了,被人拿走了。

  陸誠走回客廳,蹲在摺疊桌前。兩罐啤酒,一份外賣。他翻開外賣盒看了一眼,是一份紅燒牛肉麵,只吃了兩口,筷子橫在盒子上面。

  外賣盒的側面貼著一張取餐小票。上面的下單時間是昨天晚上九點四十一分,備註欄寫著「一份,不要香菜」。

  一份。戴國平只給自己點了吃的,沒有吳麗華的份。要麼吳麗華來的時候他已經吃過了,要麼吳麗華的到來不在他的預期之內。

  「房東在哪?我要問他幾句話。」

  房東許德海,五十七歲,在一樓自己的客廳里坐著被小胡做筆錄。

  「許師傅。」陸誠拉了條凳子坐到房東對面。

  許德海眼圈還是紅的。發現屍體已經十幾個小時了,這個人的狀態不像是裝出來的。

  「你說昨晚十一點多聽到樓上有動靜,具體什麼時間?」

  「十一點,十一點出頭,我記得很清楚,因為我那時候剛看完電視劇準備睡覺。」

  「什麼動靜?」

  「吵架。男的聲音女的聲音都有,吵得挺凶的。」

  「聽清楚說什麼了嗎?」

  許德海搖頭:「聽不清。這房子隔音差是差,但也只能聽到聲音高低,具體說了什麼對話聽不出來。」

  「吵了多久?」

  「十來分鐘。後來就沒聲了。」

  「吵架的過程中有沒有聽到其他的聲音,比如摔東西、撞擊的聲音?」

  許德海想了想:「有。中間有一下很響的,像什麼東西摔到地上了。只有一下。」

  「吵完之後呢?安靜了?」

  「安靜了。我以為他們吵完了,就沒管,睡了。」

  「你有沒有聽到其他人的腳步聲?比如有人上樓或者下樓?」

  許德海的表情變了一下。他皺著眉想了一陣。

  「你這麼一說……有。我睡下之後,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是有腳步聲。很輕的,從樓上下來的。我當時迷迷糊糊的,以為是二樓的租戶上廁所。」

  「你確定是從樓上下來的,不是從下面上去的?」

  「下來的。腳步聲是從上面往下走的,經過我門口,然後出了一樓的鐵門。」

  陸誠看了小胡一眼。小胡在本子上把這段記了下去。

  「你這棟樓二樓三樓一共六間出租屋,現在住了多少租戶?」

  「三個。二樓住了一戶是個小兩口,三樓306住了老戴,305住了一個做裝修的小伙子。其他空著。」

  「305那個,昨晚在嗎?」

  「不在,他前天說回鄉下去了,要過幾天才回來。」

  「也就是說昨晚三樓實際只有306有人。」

  「對。」

  「你說大約十一點半有腳步聲下樓。這個時間段,二樓那戶小兩口有沒有出來過?」

  許德海很肯定地搖了頭:「他們兩口子睡得早,十點多就關燈了。而且那個腳步聲,我聽著不像他們的。」

  「怎麼講?」

  「二樓那個小伙子穿拖鞋走路啪啪響的,我都習慣了。昨晚那個腳步聲穿的是硬底鞋,跟他不一樣。」

  硬底鞋。有人在十一點半前後穿著硬底鞋從樓上下來,走出了一樓大門。

  陸誠回到三樓。

  他把小鄭叫到走廊里,讓他去做兩件事:一,調取南山路十九號及周邊五十米範圍內所有的監控錄像,時間段是昨天晚上九點到今天凌晨六點;二,去二樓那戶小兩口那兒做個問詢,確認他們昨晚的情況。

  小鄭領任務走了。

  陸誠回到306號房間。

  趙宇法醫還在,正在用鑷子提取吳麗華指甲斷裂處的殘留物。

  「趙老師,吳麗華的指甲斷裂能判斷原因嗎?」


  趙宇把鑷子上的碎屑放進採樣袋:「指甲斷裂面不規則,不是自然斷裂,是受外力折斷的。食指和中指同時斷,通常是抓握或者掙扎的時候造成的。我提取了一些纖維和微量皮屑樣本,要送檢才能確認是不是他人的生物組織。」

  「她的衣服領口有撕扯痕跡。」

  「我看到了。左肩縫線裂開了大約十公分,裂開的方向是從上往下扯的。」

  陸誠蹲回到吳麗華的屍體旁邊。

  從上往下扯。如果一個人站著,被另一個人揪住領口向下用力,就會產生這種破損。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