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布和目瞪口呆之下，陳軍竟然丟下五六半，直奔頭狼、雄虎大步走去。
「哥！？」
「布和保護好自己，好好看著！」
陳軍沒回頭，右手抽出背後開山刀，左手抹過小腿三棱軍刺倒拎在左手。
大黃跟在陳軍左側，鐵頭一步就來到陳軍身前。
其他四隻小狗，圍在陳軍右後方。
這一幕別說布和愣住。
就連雄虎和頭狼也都停下了咆哮，嚎叫！
狼眼和虎眼同時看著一步一步前行的陳軍。
雄虎沒動，它身形慢慢壓低，厚重的毛坯之下，肌肉隆起，顯然是在蓄力。
頭狼不看雄虎，盯著陳軍發出一聲短促的狼嚎。
「嗷嗚——！」
狼嚎過後，林間七八條青灰狼影猛然躥出，直奔陳軍而來。
陳軍腳步沒停。
他往前走的步子反而更快了。
頭狼那聲短促的嚎叫還在林子裡迴蕩，三條灰狼已經從正前方品字形沖了過來。
最前面那條體格最大，犬齒上還掛著之前咬母虎時沾的血絲的野狼，最先躍起直撲陳軍喉嚨。
陳軍右腳正蹬，腳心精準踏在野狼前胸，竟然將野狼定在空中半秒。
野狼低頭咬向陳軍小腿之時，刀光閃過，
陳軍右手開山刀已由下往上撩。
刀背貼著狼的下巴磕進去，刀刃在狼的咽喉上走了一道弧。
那條狼在半空中就被削了腦袋，身體一軟重重落地，無頭的狼屍正從脖子處噴出鮮血。
開山刀去勢驟停，一股血珠飆射而出之時，刀刃已然下劈。
第二隻撲向陳軍右側的野狼，前胸被刃光滑過，一隻狼腿飛天而起。
那條狼落地的時候，剩下的三條腿還在滑，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在雪地上。
陳軍沒看它，左手的三棱軍刺反握。
第三隻狼剛從左側撲來，陳軍左腳猛然往前插了半步，左臂繃緊，三棱軍刺欺然橫刺。
軍刺已經刺入狼嘴，穿透狼頭。
陳軍左臂橫擔，沒了生機的野狼軟趴趴的掛在軍刺上。
砰！
右腳踢飛狼屍，陳軍看向那隻獨耳頭狼。
它壓低頭，齜著牙，喉嚨里滾出低沉的嗚咽。
三秒。
三隻狼！
布和在樹上看傻了。
右手慢慢放下長槍，已經摸上了背後的開山刀柄。
這不是打獵，不是戰鬥，是一種他完全陌生的、從骨子裡翻出來的狠厲殺戮。
沒有多餘的動作，
每一刀每一刺都像量好了角度和時間，
沒有猶豫，沒有試探，只有殺死。
這才是他哥的真東西！
正前方三條狼被解決之時，兩側的灰狼也上來了。
左側兩條，右側兩條，四道灰影貼著雪地包抄，
想趁陳軍正面剛打完還沒來得及轉身的空當咬他的側腹。
大黃它們豈能讓它們如意。
鐵頭是最先動的那一個。
左側第一條灰狼還在跑的時候，鐵頭已經從陳軍右後方的位置彈了出去。
它不叫，不吼，直接撞。
六十斤的身體撞上那條灰狼的側肋，
把那條狼活生生從陳軍側翼撞開了三米。
狼落地還在掙紮起身，鐵頭的獠牙已經咬上它的後頸。
「嘎巴！」
大黃的路數不一樣。
它等左側第二條灰狼衝到了陳軍三步之內才動。
不撲正面，從側面斜插進去，一口咬在狼的後腿關節上。
咯嘣一聲脆響，那條狼的右後腿斷了，身子一歪摔在雪地上。
大黃松嘴、換口，第二口咬在狼的喉嚨上，死死地壓在地上。
右側的兩條灰狼衝到一半，四條小狗圍上去。
兩條堵正面，兩條繞側面，右側的第一條狼被兩條小狗纏住了前腿，
低頭去咬狗的功夫，鐵頭已經從左側跑過來，一口咬在狼的脖子上。
右側第二條狼最聰明，它繞過了四條小狗的糾纏，
貼著雪地摸到了陳軍身後不到兩米的位置，已經起跳。
它的目標是陳軍的後腿。
但它沒落地。
大黃已從側面撞了上來。
它鬆開了嘴裡那條已經不動了的灰狼，在雪地上拐了個彎，整個身體橫著撞在那條狼的肚子上。
狼爬起來，張嘴就咬大黃的臉，大黃不躲，低頭迎著狼嘴撞上去。
咔嚓一聲，狼的下顎脫臼。
這時四條小狗一擁而上，把那條狼壓在雪地上。
慘叫不到一秒，戛然而止。
至此，正面三條、左側兩條、右側兩條，七條灰狼，全部躺在雪地上。
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
陳軍站在七條狼的屍體前邊，
右手開山刀刀尖點地，刀面上的血順著血槽往下淌，在雪地上滴出一條紅線。
左手三棱軍刺反握，烏黑的刺身上掛著一層黏稠的血漿，正在往下滑。
他的呼吸很穩。
大黃重新回到他身邊。
鐵頭半邊臉是血，甩了一下頭，血點子甩在雪地上，又站到了陳軍身前。
四條小狗都不叫，就站在陳軍右後側，盯著林子裡剩下的狼群。
頭狼還站在老地方。
用一雙從混戰開始就沒有離開過陳軍的眼睛，盯著他。
雄虎在另一側。
從陳軍劈出第一刀開始，它就沒有動過。
它的身體仍然壓得很低，肩胛骨隆得像兩座小山，
虎尾早已在雪地上掃出一條雪溝。
它也在看陳軍，
當陳軍再次向前一步，雙眼看上雄虎的時候，
雄虎做了一個動作。
它把身體往上抬了半寸。
不是攻擊姿態的壓低。
是防守姿態的放鬆。
這個人在它眼裡，已經從一個「拿槍的威脅」，變成了另一個它需要重新掂量的東西。
陳軍甩了甩開山刀上的血 ，
又看向頭狼，繼續前行，
這時，一聲虎嘯響起，是母虎。
聲音中帶著焦急。
雄虎回頭，母虎四周又重新出現了七八隻野狼。
頭狼雙眼閃過凶光。
陳軍看到了，彎腰撿槍。
還不等頭狼發出嚎叫。
陳軍已經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一連七槍，七隻圍向母虎的野狼全部倒地斃命。
僅剩一隻被嚇破了膽，倉皇逃林子。
就在雄虎驚愕回頭瞬間，陳軍將五六半重新扔到了雪地之上。
拎起插在地上的開山刀，繼續向前。
一步一步直奔頭狼！
樹上的布和看得心臟狂跳，剛鬆了一口氣，就看見陳軍把槍又扔了。
就在這時，布和驚訝的發現，那隻雄虎開始小心翼翼後退，雙眼盯著陳軍絲毫不敢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