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見狀趕緊縮回身體，將林燊擋在身後，
「啪！」
蛇尾重重砸在地面，黑暗裡汁液濺射，
還好陳軍躲得快。
足爪踩地聲音明顯少了很多，
不過兩側和通道頂上開始傳來足爪的響動。
陳軍暗罵，閃身抬起槍口，
「噠噠……噠……噠噠噠……」
槍口火光亮起，視線內出現的小蜘蛛被快速擊殺，
至於地面上的，有玄蛇在處理。
槍聲驟然響起，
入口處杜雪蓮的焦急已經隱藏不住，
「快點，都進去，他倆有危險。」
葛翔第一個鑽入洞口，
左手反握手電，右手持槍，槍管擔在左手手臂上。
緊跟他的是另外兩名戰士，同樣的持槍動作。
「注意腳下。」
葛翔低聲提醒。
三道手電光讓整個通道瞬間亮了起來，
後進入的人看見地面上的蟲屍，還有沒過鞋底的粘液，均是臉色大變。
哪怕是隔著防毒面具，也阻擋不住通道內的味道。
「葛翔，你先帶人過去。」
杜雪蓮易進入通道，直接大喊。
「首長……」
葛翔有些猶豫，
「少廢話，我們就跟在你後邊，有什麼情況能聽到。」
「快去支援他倆。」
「是！」
「劉兵！」杜雪蓮回頭，
「到，首長。」
「你們沿途布置炸藥。」
「是！」
「王俊。」
「到，首長。」
「你帶人收集樣本，側重挑選，小心暗處蟲道，帶足人警戒。」
「是。」
迅速布置完任務，杜雪蓮催促著身前警衛戰士跟上葛翔。
劉兵想了想，回頭說到，
「大勇，昊子，你倆跟在最後慢慢跟上，預留四分之一炸藥。」
「是！」
說完劉兵快步跟在杜雪蓮他們身後，一同向著深處跑去。
槍聲傳進來時，阿格迪正盯著肉山。
他認得這種聲音，之前陳軍對上蛛母之時他聽到過。
只是不確定進來的是不是陳軍，
他偏了偏頭，朝通道方向看了一眼，那雙墨綠的眼瞳微微動了一下。
他又把目光落回肉山身上。
那東西已經縮到只剩原來三分之一大小，整個身體一鼓一縮。
那東西的頭顱低垂，沒有眼睛，
頭頂破裂的地方已經重新凝聚，
八根肉芽全部恢復如初，只是小了很多。
阿格迪動了，
紅光重新裹住他，比之前弱了許多，可依舊灼人。
他整個人直直射向肉山正往下沉的那截甲殼。
肉山察覺到了危險，頭頂肉芽爆漲，向著阿格迪抽來，
「欻！」
白色蛛網先一步來到肉山身前，直接將還沒有展開的肉芽罩住，
腳步聲在阿格迪身後響起，阿格迪稍稍扭動身體，給後邊讓路。
「嗖。」
就在阿格迪即將撞上肉山之時，
肉山八條蛛腿，猛然蹬地，竟然向著阿格迪直直撞了過來。
阿格迪一愣，瞬間將身體側開，周身紅光迅速向右肩膀匯聚，
不避不退，向著彈跳過來的肉山撞了上去。
「砰！」
撞擊悶響，
右肩頂上肉山的那一刻，阿格迪眉頭已經皺起。
這硬度不對。
來不及多想，就在他快要被撞飛的那一刻，
抬起右掌狠狠插進那道還沒合攏的窄縫裡。
紅光開始向右臂匯聚。
「小心！」
就在這時，阿格迪身後傳來暴喝，
下一秒，阿格迪身體應被狠狠拽離，
「咔嚓！」
四條烏黑的蛛腿在阿格迪原本的位置交叉相撞，
竟然發出金屬敲擊的聲音。
「它小了，但更厲害了。」
「欻。」
白色蛛絲直接纏到肉山蛛腿上，竟然沒有束縛半秒時間，
直接被蛛腿掙裂開。
阿格迪剛落落地，
灰白絲網從側面飛來，再次向著肉山罩去。
人影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前。
左手正攥著股麻繩粗細的蛛絲，與肉山頭頂肉芽角力。
這也是人影提醒阿格迪的原因，之前肉芽可擋不住蛛絲的切割。
阿格迪凝重的看著變小的肉山，
不光是它身體的硬度變強，速度也明顯提升。
眼前的東西已經不能在做之前那樣的判斷。
阿格迪沒有再急著出手。
他落到側後方，腳下緩緩挪動，與肉山保持距離。
身上紅光不再外放，只貼著皮膚薄薄一層。
肉山也沒動。
它壓低了前半身，八條蛛腿微微彎曲，甲殼上的反光暗了下來。
頭頂那八根肉芽短了許多，可每一根都更暗，頂端泛著一層暗紅的光澤。
人影站在另一側，絲索收回掌心，也在看。
兩人一左一右，把肉山夾在中間。
阿格迪盯著它，
不只是變強，不只是變硬，也不只是變快。
有個詞他不知道，
進化。
肉山在每一次被重創之後，都會把剩下的自己重新壓縮、重新分配。。
變成更加適合樣子。
「這東西在適應。」阿格迪說。
人影偏頭看他。
「我們每一次打它，它都在變。」
阿格迪盯著肉山那八條蛛腿，
「之前它只會縮，現在它懂得用蛛腿攻擊。」
「它在變強。」
人影沉默了一瞬，點頭。
阿格迪往前踏了半步，紅光從腳底往前一涌。
肉山立刻動了，四條前腿同時抬起，擺出一個明顯的防禦姿勢。
阿格迪卻收回了腳。
肉山那四條前腿停在半空，微微頓了一下。
「你看。」
「速戰速決。」
話音未落，他忽然矮身，紅光從右掌炸出，卻不是打向肉山，而是打向地面。
紅光鑽進碎石縫裡，從肉山腳下翻湧出來。
肉山被腳下突然湧出的紅光逼得彈跳起來，
八腿離地的一瞬，阿格迪已經換了一個角度，從側麵包上去。
可就在他快貼上肉山側甲時，
那東西在半空中硬生生扭了一下身體，
八根肉芽齊齊朝阿格迪抽來，封死了他所有接近的路線。
阿格迪只能退。
他退到安全距離，眉頭越皺越緊。
人影看著他。
肉山落地，不留痕跡的轉一下頭顱，
雖然沒有眼睛，但阿格迪知道肉山在看。
突然，阿格迪的腦子裡「嗡」地一聲。
之前那個被肉山挑起的人不見了。
被它吞了。
之前蛛母也利用人屍說話，
那時候他以為是雪山薩滿在用手段，
後來蛛母也派小蜘蛛去抓傘降的人，
所以……
那是蛛母自己的手段，或者說學會了的手段。
至於是跟誰學的，答案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