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人就要驗驗我的成色。」
陳軍抬頭看向山脊，
「沒想到還有這種驗法？」
「看來這人很了解我啊。」
陳軍每說一句，楊團長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他明白陳軍的意思，
要是普通進山打獵的本事，
無非就是識山辨路，槍准刀烈，
可今天他說看到的東西已經超出普通人的概念。
陳軍之後在追捕圖聶的時候，露出本事。
當初還是自己親自寫的報告。
還沒等圖聶自殺的事情了結，
動物園那條線還沒有徹底解決，現在又來了兩伙人都說要進山接人。
就算巧，也不能先這麼巧吧。
這些人互相不知道彼此都是一個目的，
那在背後布置這一切的人。
想到這，楊團長只覺得後背發涼，
不是因為猜測，而是他確定背後的人或者勢力，
了解陳軍所做的一切，
甚至確定他或他們，能看到自己寫的報告。
楊團長想到的，陳軍剛剛已經全部想到，
只不過有一點他現在不太確定，
那就是清塵子的事，
之前林燊有過感應，自己也有那種冥冥中有召喚的心血來潮。
如果連這種事都能被人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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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軍想不明白。
什麼人能安排這種事？
另一邊，
黑水的筆尖在地圖上停住了。
他盯著那張攤開在泥土上的軍事地圖，眉頭擰成一個結，筆尖懸在某個位置遲遲落不下去。
劉兵打著手電，光柱照在地圖上，可黑水的眼睛卻像是看不透這層紙。
陳軍走過去，
蹲下來看了一眼黑水的鼻尖位置，又看了看他的臉。
「地圖不對？」
黑水點頭，又微微搖頭，嘴唇抿著，像是在跟什麼東西較勁。
「跟我的那張地圖，很多地方都對不上。」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困惑，不是裝出來的，
「我記得有個岔口，往左走是一條石頭溝，溝里有水。可這圖上……」
他的筆尖在等高線之間劃了一下。
「什麼都沒有。」
劉兵蹲在旁邊，輕笑了一聲，把手電往地圖上湊了湊：
「那正常。我這是軍事地圖，是最新最詳盡的，你說的那些有可能有了變化。」
黑水張了張嘴，沒說話，但臉上的茫然更深了。
陳軍沒笑。
他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把劉兵的手電往旁邊一撥。
光柱移開，地圖上那片區域落入暗影，只剩月光薄薄地蓋著。
「你那張地圖，是什麼時候的？」
黑水愣了一下，搖頭，
「不知道，看著……很舊。」
他停了停，像是在找詞。
「好多我不認識的東西。」
「畫的是什麼？」
「有山，有水，有樹。還有一種……」
黑水用手指在地圖上比劃了一下，
「像路又不是路的線，細細的，彎彎的，往山脊裡面拐。我沿著它走過，能走。」
劉兵想了一會開口，
「能不能是獵道？山裡的老獵人才知道的那種小路。」
陳軍點頭，開口，
「不只是獵道。」
劉兵的看他。
陳軍則是看向黑水，伸出手指點了點地圖上一處標記的山脈，
「是不是這裡跟你的地圖是反著的。」
黑水抬頭，
「對，你說的沒錯。」
劉兵眼睛盯著陳軍所指那處山脈，然起身看向遠處，漆黑的夜裡什麼也看不清。
陳軍把筆扔給劉兵，他心裡已經有數，
看著黑水開口，
「地圖的事我知道了，把你的事交代清楚。」
黑水看著陳軍，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眼前的年輕人似乎已經看透了一切，
甚至有種感覺，眼前年輕人對自己丟失的地圖，比自己還了解。
黑水開始交代他從南方來著的始末。
劉兵在記錄，陳軍聽著偶爾問幾個問題，
楊團長和杜雪蓮只是聽，始終沒有插話。
黑水交代的話里只有兩個東西引起了陳軍的注意，
就是他們之前披在身上的人皮毯子，再一個就是那個鹿角錐。
至於這兩個物件到底怎麼回事，
黑水根本說不清，只是知道怎麼用，
陳軍看出來黑水說的是實話，
可惜這兩個東西早已遺失在通道內。
陳軍不覺得有什麼大驚小怪，記錄的劉兵，還有一旁的戰士，
包括杜雪蓮和楊團長，聽到人皮毯子，臉上都出不自然的神色。
問得差不多了，陳軍讓劉兵收尾，
他自己走向林燊，
林燊沒有過來，她要照看兩隻老虎，
公虎已經回來了，身上還帶著新傷，好在都是皮肉傷。
「這傻虎咋回事？」
林燊回頭，
「傻虎？它不是你的好哥們兒麼，你還要給它介紹小母虎。」
「呃……媳婦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哼！」
「它這傷口沒事，像是石頭劃破的。」
「石頭？」
陳軍聞言上前查看，
「嗷嗚……」
疼痛讓公虎對著陳軍呲牙咧嘴。
陳軍反手就給了公虎一下，
「叫什麼叫，你跑哪去了？」
看了一會沒有發現異常，確實像是石頭劃破的，
傷口創面看著齊整，仔細看不是野獸獠牙或者利刃造成。
稍稍放下心，陳軍走近林燊，
「媳婦，我這心裡有點不落地。」
「咋了？」
陳軍瞥了一眼杜雪蓮那邊，抬起手輕撫手腕上的玄蛇，
「杜姨才說了一句，好像事都是奔著咱們來的。」
「但它的存在，讓我覺得是又不是。」
林燊聽明白了陳軍的意思，
要是真有人設局，
不說阿格迪，清塵子和玄蛇怎麼說，
難道也把這些也算計進去了？
那這人也太可怕了，
林燊想了想搖頭，
「不用這麼嚇自己。」
「召喚不是假的，小玄不是假的，清塵子師祖也不是假的。」
陳軍遲疑的點頭，心裡還是過不去，
摸出煙點上做了下來，
林燊走到火堆旁倒了熱水過來，
「那個人問出啥了？」
「沒啥有用的，有個人皮毯子和鹿角錐還算有點意思，他連鹿角錐為啥用都說不明白。」
「對了，他有張老地圖。」
「起初我以為畫的是獵道、水源、老林里的路，」
說到這陳軍頓了一下，抬頭看向遠處山脈，
「不過上邊應該有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
「我才順著地勢算了一下，跟他對上了。」
林燊聽著，眉頭皺起，
「你咋想的？」
陳軍吐出兩個字，
「彆扭！」
林燊抿著嘴角，又想了一會，突然開口，
「假設沒有杜姨的提醒，你我要是知道了這個地圖的存在會如何？」
陳軍眼睛一亮，下意識開口。
「找！」
下一秒陳軍臉色一變，罵出口，
「他媽的。」
陳軍已經明白林燊的意思，
普通人要是遇到這種物件，怕是第一時間扔了還來不及。
反倒是自己對這玩意一定會好奇。
林燊看著陳軍手腕上的玄蛇，淡然開口，
「那就找。」
陳軍確實搖頭，眼神凌厲，
「地圖真假不重要，丟不丟也不重要，黑水才是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