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兵站在一旁盯著黑水,
陳軍轉身正看到杜雪蓮走了過來,
跟劉兵交換個眼神,迎了上去。
粗雪蓮邊走邊整理著頭髮,左手拎著防毒面具。
「杜姨咋了?」
杜雪蓮回身指向那處穢肉變化的地方,
「那東西怎麼回事。」
「我可是看到你在包里拿出來的。」
陳軍苦笑,有些憊懶的開口,
「合著,杜姨你這沒事就盯著我啊。」
杜雪蓮聽到陳軍這個語氣,抬手就打,
「少跟我來這套,快點說。」
「行,杜姨。」
說著上前,想要扶著杜雪蓮,
「滾蛋。快說。」
「杜姨,走,找我媳婦去,這東西她比我知道的多。」
「這還差不多。」
杜雪蓮滿意的點頭,直接向林燊那邊走去。
「你們小兩口,一天天的神秘的很。」
「我告訴你小軍,你要是再瞞著我,將來我可不幫你說話。」
陳軍一怔,
聽出杜雪蓮這話里還有東西,連忙表態,
「放心吧杜姨,正好我們還有事請教你,瞞著誰也不能瞞著你啊。」
「這還差不多。」
很快兩人找到了林燊,
杜雪蓮直接開口詢問,林燊挽住杜雪蓮找地方坐下,陳軍去燒水煮奶茶。
陳軍剛壺架在火上,
杜雪蓮已經著急的催促著,
「說吧,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燊先開口。
「杜姨,那東西是阿格迪給我們的。」
杜雪蓮眉頭動了一下,
「就是那個冒紅光的人?」
「對。」
「我們原本打算進山送老虎一家回領地,劉兵哥他們的戰士追人,聽到槍聲,陳軍擔心就繞了過去。」
陳軍接著說,
「就是黑水他們,我找到戰士的時候,他們過夜的地方被下了手段,引獸藥。」
「把引來的狼群弄死,我帶著他們回去。」
「到晚上的時候,這邊有了異動,我倆這才發現這邊的不對勁。」
林燊接上,聲音很平,語速不快,
從發現這處陰地開始講起,
把當初遇到的怪事,
遇到的大蜈蚣,遇到阿格迪,
然後阿格迪把那塊穢肉怎麼給的林燊兩人,
又說了什麼話,一股腦全部細細講給杜雪蓮聽。
「後來蛛母的事,估計您要知道。」
杜雪蓮點頭沒說話,
陳軍林燊講述的時候,她一直沒有打斷,臉色越聽越複雜。
杜雪蓮伸出手指,管陳俊要煙抽,
陳軍稍稍一愣,杜雪蓮抬手就打在了他肩膀,
「快點。聽這麼多,得讓我消化消化。」
陳軍諂笑著給她點上煙。
杜雪蓮第一口抽得很兇,林燊抬頭看著奶茶已經煮的差不多了,起身去倒奶茶。
接過奶茶,杜雪蓮把菸頭插在雪麗,
「哎——!」
沒等說話,她先嘆了一口氣。
「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你倆想在這草原上消停待著是不可能了。」
陳軍和林燊對視一眼,低頭喝奶茶,
這個事他倆心裡也有數。
杜雪蓮看著陳軍和林燊的表情氣的發笑,
「你們兩個都不省心,也不知道你們這路是走寬了還是窄了。」
陳軍和林燊抬頭看著杜雪蓮,沒想到她不追問穢肉的事,反倒是說出這話。
杜雪蓮喝了一口奶茶,視線掃了一下四周,聲音放低,
「知道我來這之前去哪了麼?」
陳軍和林燊同時搖頭。
「哎——!」
杜雪蓮又嘆了一口氣,
「你倆啊,這回都『直達天聽』了。」
杜雪蓮就將她來之前在紅牆內緊急會議的事都說了出來。
誰召集的,都有誰到場,還有都說了些什麼。
陳軍還好除了有點小興奮之外,沒有其他。
林燊的表情就不一樣了。
「行了,七丫你也不用太擔心,既然你和小軍走到一起了,這事早晚都得放到明面上。」
說完瞥了一眼陳軍,
「再說這小子早就在一些人心裡掛上號了。」
「這事開始由我主導,你倆那些神啊怪的『神通』給我收收。」
說到這杜雪蓮笑了,
陳軍和林燊看著她有些莫名其妙,
「我突然有個好想法……」
「你倆不都打算上大學麼?」
「去考古系吧。」
「這事完了,沒走還能走特招。」
越說杜雪蓮臉上的表情越精彩。
陳軍眉頭微皺,
考古系,可拉倒吧!
他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畫面,
是前世刷短視頻時看到的那種,
一群人蹲在探方里,拿著小鏟子刮土,一刮就是一天,
刮到最後刮出個破陶片,還得寫八千字報告論證這片陶片「反映了當時社會生產力的發展階段」。
他瞥了一眼杜雪蓮,杜雪蓮正一臉「我為你們操碎了心」的慈祥,陳軍心裡直抽抽。
有些埋怨的開口,
「杜姨您知道考古系是幹嘛的吧?」
他又想到另一層。
七十年代的大學,那是什麼概念?
工農兵學員剛結束不久,特招進去,同學都是什麼人?
一個個根正苗紅,開口閉口「為革命學考古」。
自己和林燊的身上「舊東西」,
怕不是一張嘴,當場就被舉報成反革命。
看著陳軍臉上那表情,杜雪蓮立馬就不高興了,
「呦呵,看你小子這眼神,這是對我不滿啊。」
陳軍不說話,不過表情全是——你這是什麼餿主意。
「呵呵。」
杜雪蓮雙眼微眯,抬手點了點陳軍左手手腕上的玄蛇,
「要不然我跟Q老說說,讓他把你特招了吧。」
陳軍立馬炸毛,反應很激烈,
「拉倒吧,打死我也不去。」
這回輪到杜雪蓮愣住,
笑容慢慢在她臉上消失,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小軍,你知道什麼?」
林燊瞪了陳軍一眼,
她知道底,心裡嗔怪,最開口幫陳軍打掩護,
「杜姨,這事當初我外公提過一嘴。」
陳軍腦子轉得飛快,
伸手撓了撓後腦勺,語氣刻意放得松松垮垮。
「杜姨,您別這麼看我,怪瘮人的。」
「杜姨,是傅老爺子。」
杜雪蓮眉頭一松,目光從陳軍臉上挪到了林燊身上。
林燊低頭吹了吹碗裡的熱氣,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伸出手指點了點陳軍和林燊,
「一對小滑頭。」
隨即又滿含深意的看著陳軍,
「你不去也好,就你這嘴——」
陳軍立刻接上,一臉誠懇,
「對對對,杜姨,您看,老爺子嘴裡出來的話,我記下了,想著您也不是外人剛才一著急,禿嚕出來了。」
杜雪蓮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時候,聲音恢復了平時的調子。
「行,既然是傅老爺子說的,那這事我不問了。」
「但有一條,考古系的事,你倆都給我好好琢磨琢磨,我要是辦成了就老老實實去。別跟我耍滑頭。」
陳軍點頭如搗蒜,連忙岔開話題,
「杜姨,您跟我細講講那個『契』的事唄。」
說著陳軍指向黑水,
「您也看到了,那蜘蛛沒有傷害他。」
杜雪蓮一愣,之前她還真看到蜘蛛怪正落在黑水所在的樹冠上,
當時心思全在陳軍和林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