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驚人的是，這枚丹藥散發出的藥香。
那股香氣一出現，整座洞天內的靈氣便開始沸騰。無數靈氣絲線朝著丹藥的方向匯聚，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
悟真道人原本正準備送客，看到這一幕，動作僵住了。
辰元道人站在一旁，拂塵差點從手裡滑出去。
「這是……」
悟真道人的聲音有些乾澀。他活了一萬多年，見過的天材地寶數不勝數，但眼前這枚丹藥散發出的氣息，卻讓他這個劫仙一重的老怪物心跳都快了幾分。
「老祖。」陳長青將丹藥托在掌心，神色平靜地開口，「弟子在天虛秘境中誤入一處上古洞府，在那裡找到了這枚丹藥。」
「這叫什麼？」悟真道人盯著那枚丹藥，眼睛一眨不眨。
「劫仙丹。」
陳長青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很輕，但落在悟真道人和辰元道人耳中，卻像驚雷炸響。
劫仙丹？
悟真道人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知道這個名字。
上古典籍中曾經記載過這種丹藥，但那已經是數萬年前的傳說。九州修仙界流傳著一個說法——劫仙丹早在上古時代就已經失傳，煉製之法隨著某位仙級煉丹師的隕落而徹底消失。
「你確定？」悟真道人的聲音壓得很低，「這真的是劫仙丹？」
「弟子也不敢百分百確定。」陳長青如實回答，「但洞府中留下的玉簡上是這麼寫的。玉簡中還記載了丹藥的效果——」
他頓了頓。
「天君服下，可立地成就劫仙。」
這句話說完，洞天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辰元道人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悟真道人更是直接站了起來，蒼老的身軀在這一刻爆發出驚人的氣勢。劫仙一重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將整座洞天的靈氣都壓得沉重無比。
「你說什麼？」
老者的聲音在顫抖。
不是害怕，是激動。
天君服下可立地成就劫仙——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蜀山可以憑空多出一位劫仙境強者！
要知道，從天君突破到劫仙，需要經歷天劫的洗禮。那道劫難兇險無比，十個天君里能有一個成功渡劫就已經是燒高香。更多的天君在渡劫時身死道消，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而劫仙境的強者，哪怕只是劫仙一重，在九州大陸上也是真正的定海神針級別的存在。
一個勢力擁有劫仙和沒有劫仙，完全是兩個概念。
「弟子確實是這麼理解的。」陳長青點頭，「不過玉簡上還記載了另一個效果。」
悟真道人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
「說。」
陳長青的目光與悟真道人對視。
「若劫仙服下，可提升一個層次，且無需渡劫。」
空氣徹底凝固了。
這一次，連悟真道人都沒能維持住表面的平靜。
老者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顫抖。那隻茶杯在他的劫仙真元衝擊下，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咔嚓——
茶杯碎了。
滾燙的茶水灑了一地，但悟真道人毫無察覺。
他死死盯著陳長青手中那枚暗金色的丹藥，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
「你……你再說一遍。」
老者的聲音徹底變了調。
「劫仙服下，可提升一個層次，無需渡劫。」陳長青一字一句地重複了一遍。
轟——
悟真道人的氣息在這一刻徹底失控。
劫仙一重的威壓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整座洞天的空間都在劇烈震顫。石台上的茶壺炸開，牆壁上的符文瘋狂閃爍，地面的青石板寸寸龜裂。
辰元道人連忙催動法力護住自己，同時抬手在陳長青身前撐起一層光罩。
好在悟真道人很快反應過來，收斂了失控的氣息。
洞天內的震顫漸漸平息。
但老者臉上的震撼卻絲毫未減。
「無需渡劫……」
悟真道人喃喃自語，蒼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太清楚這四個字的分量了。
劫仙境，顧名思義，每突破一個層次都需要經歷天劫。
從劫仙一重到劫仙二重，需要渡一次劫。
從劫仙二重到劫仙三重，又要渡一次劫。
以此類推，一直到劫仙九重，總共需要渡過九次天劫。每一次天劫的威力都比上一次更強，成功率也越來越低。
九州大陸上，能渡過三劫的劫仙已經是鳳毛麟角。
能渡過六劫的，整個九州加起來不超過五十個。
至於九劫……
整個九州明面上只有三個人做到過。
悟真道人自己也才劫仙一重
而現在，
陳長青告訴他，有一枚丹藥，劫仙服下可以無需渡劫直接提升一個層次。
這他媽的……
悟真道人的手又開始抖了。
「長青。」
老者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盯著陳長青的目光前所未有的灼熱。
「這枚丹藥……你準備怎麼處理？」
陳長青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悟真道人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看著老者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渴望。
沉默了三息。
陳長青忽然笑了。
「弟子本就是打算獻給老祖的。」
他將手中的劫仙丹朝前一送。
「老祖為蜀山鎮守萬年，這枚丹藥理應由老祖服用。」
悟真道人的身體僵住了。
老者瞪大眼睛，看著陳長青手中那枚暗金色的丹藥，半晌說不出話來。
辰元道人站在一旁，眼中也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劫仙丹。
這種級別的寶物，放眼整個九州都是無價之寶。
任何一個勢力得到它，都會當成壓箱底的戰略資源嚴密封存。
而陳長青，拿到手還不到半個時辰，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要送出去？
「你……」
悟真道人看著陳長青，喉結滾動了好幾下。
「你知道這枚丹藥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陳長青點頭，「所以弟子才要獻給老祖。」
他的語氣平靜而認真。
「蜀山需要更強的守護者。老祖若能從劫仙一重突破到劫仙二重，蜀山的底蘊便能再上一個台階。」
「相比之下，弟子一個真君中期，拿著這枚丹藥也只是明珠蒙塵。」
悟真道人沉默了。
洞天內安靜得只剩下靈氣流轉的細微聲響。
良久。
老者緩緩伸出手，顫抖著接過了那枚劫仙丹。
暗金色的丹藥躺在他布滿老繭的掌心，散發出的藥香讓他的元神都在歡呼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