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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淬毒暗器逼眉心,繡衣結陣瞬反殺

2026-09-02 04:13:22 作者: 晚風如故

  高炅的嗓音還在空氣中滾動,三個老農的動作已經同步完成了。

  籃子被掀翻在泥地上,麥種散了一地。

  三隻手從油紙包裹里各抽出了一柄巴掌長的鐵製袖弩,弩臂上嵌著三枚幽藍色的短針,針尖上裹著一層幾乎看不見的暗色塗料。

  見血封喉。

  三柄袖弩同時對準了陳宴的後心與眉心。

  咻咻咻。

  三聲破空聲幾乎疊在了一起,六枚毒針撕裂了十步的距離,速度快到連針尖上反射的藍光都拉成了一條細線。

  十萬人中離得最近的那些百姓爆發出了一陣尖銳到刺穿耳膜的驚叫。

  張文謙從高台的石階上猛衝出了兩步,嘴巴大張著,臉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柱國!」

  陳宴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轉身。

  一道月白色的殘影從他的右側憑空切了進來,速度快到只留下了一條肉眼幾乎無法追蹤的直線。

  紅葉。

  她的精鋼短劍在半空中挽出了一朵極其緊密的劍花,劍刃與六枚毒針在同一個呼吸內完成了全部的碰撞。

  叮。

  叮。

  叮叮叮。

  五聲金屬交擊的脆響連成了一串,五枚毒針被劍鋒精準地撥飛了出去,有的釘進了泥地里,有的彈向了遠處的田埂。

  第六枚毒針沒有被撥飛。

  紅葉的劍鋒在擊中第六枚毒針的瞬間改變了力道的方向,不是格擋,是彈射。

  毒針沿著一條被精確計算過的弧線反彈了回去。

  那個位於左側的刺客正在裝填第二輪弩箭,毒針釘入了他的咽喉正中央,沒入了半寸。

  他的身體僵了一息。

  然後從脖頸處開始,一種可怖的青黑色沿著血管的紋路飛速蔓延開來,像是一棵枯樹的枝幹在他的皮膚表面瘋狂生長。

  三息之後,他整個人的面色變成了一種讓所有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往後退的鐵青色,身體直挺挺地栽倒在了泥地里,摔出了一聲沉悶的響動。

  餘下兩名刺客的眼珠子在這一瞬間血紅了一圈。

  一擊不中,死的是自己人。

  他們扔掉了袖弩,從腰間泥垢下面各抽出了一柄匕首,匕首的刃口上同樣裹著那層幽藍色的塗料,兩個人像兩條被逼到了絕路上的毒蛇,從左右兩側同時撲向了陳宴。

  陳宴的腳掌在泥地里微微轉了一個角度。

  他回過了頭。

  那雙眼眸里翻攪著的東西不是恐懼,甚至不是憤怒,是一種讓兩名刺客的衝刺速度在那一瞬間慢了半分的,極度平靜的俯視。

  像是在看兩隻已經被關進了籠子裡還不自知的蟲子。

  紅葉的身形在陳宴轉頭的同時已經消失在了原地,月白色的殘影拉出了兩條幾乎重疊的直線。

  第一條線的終點在右側刺客的手腕上,短劍的劍鋒橫切過他的腕關節,將匕首連同半截手掌一起斬飛了出去。

  第二條線的終點在他的膝彎,劍尖從膝窩的後方刺入,切斷了支撐他衝刺姿態的那根最關鍵的肌腱。

  刺客的身體失去了平衡,整個人朝前撲倒的同時,三面厚重的鐵盾從他的側方轟然砸了下來。

  繡衣使者。

  六名身穿暗色勁裝的繡衣使者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三面盾牌將這名刺客罩在了正中間,緊跟著六桿長槍從盾牌的縫隙中同時刺出。

  槍尖入肉的悶響連成了一片,刺客的身體被六桿長槍從不同的角度同時貫穿,整個人被釘在了泥地上。

  最後一名刺客是頭目。

  他比另外兩個都快,匕首距離陳宴的肋部只剩下不到一尺的時候,他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得手的瘋狂。

  一尺的距離,他只需要再向前半步。

  他的腳邁了出去。

  然後他的腳停在了半空中。

  紅葉的短劍從他的右側肋骨之間刺了進去,劍鋒穿過肺葉,停在了距離心臟不到一指寬的位置上。


  刺客頭目的嘴巴大張著,匕首從手中滑落,磕在泥地上彈了兩下。

  紅葉沒有將劍再往前推那一指的距離。

  她的左手五指扣住了刺客頭目的後頸,將他整個人往後一拽,脫離了陳宴身旁的範圍。

  刺客頭目跪在泥地上,嘴角溢出了一線血沫,嘴唇在瘋狂地蠕動,腮幫子鼓了起來。

  他在咬牙。

  咬的是右側上方第二顆臼齒,那顆臼齒是中空的,裡面灌著和針尖上同樣的毒液。

  紅葉的左腳踢在了他的下頜骨上。

  一聲脆響。

  下頜骨從關節處脫了出來,嘴巴被強制拉到了一個人類正常面部結構無法承受的角度,那顆藏著毒囊的臼齒連同旁邊兩顆被殃及的牙齒一起飛了出去,落在泥地上滾了兩圈。

  刺客頭目發出了一聲含混到無法辨識的嚎叫,整個人趴在了泥地上。

  高炅的身影從人群中沖了出來,一腳踩在了刺客頭目的後背上,將他的臉按進了泥漿里。

  「綁了,舌頭給我看好了,少了一個字柱國要你們全家的命。」

  兩名繡衣使者上前,鐵鏈在刺客頭目的手腕和腳踝上纏了三圈,咬合鎖死。

  陸溟率領的重甲步兵在十息之內完成了對整個籍田的封鎖,鐵甲的碰撞聲匯成了一條壓迫感十足的金屬浪潮,將混亂的人群強行壓制在了觀禮的區域內。

  顧嶼辭的手按在刀柄上,站在高台旁邊,目光像刀子一樣在每一張臉上削過去。

  紅葉將短劍從刺客頭目的肋骨間拔了出來,劍身上的血在月白色的袖口邊緣留下了兩滴暗紅色的痕跡。

  她退回了陳宴身後的位置上,短劍收入袖管,呼吸平穩得像是方才那場生死交錯的搏殺從未發生過。

  整個過程,從袖弩發射到最後一名刺客被制伏。

  七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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