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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抄家滅族血滿街,地下金庫驚天下

2026-09-02 04:14:36 作者: 晚風如故

  「就算你們抓了我,只要我的地下金庫不破,陳宴就休想拿到商會一分錢。」

  錢萬三這句話落下,正堂里那些跪著的管事和帳房先生,竟有幾個人抬了抬頭。

  顧嶼辭提著長槍走到他面前,槍尖在青磚上點出一聲脆響。

  「錢萬三,你人都跪在這裡了,還惦記你的金庫?」

  錢萬三臉上糊著淚和鼻涕,可那雙眼珠子裡又翻出了幾分癲狂。

  「顧將軍,你不懂。」

  「那座金庫,是老夫花了二十年銀子修出來的,外層是精鋼,內里是斷龍石,整塊石頭一萬三千斤,別說你手裡這點人,就算調來攻城錘,也砸不開。」

  顧嶼辭冷笑了一聲。

  「砸不開就燒,燒不開就炸。」

  錢萬三跪在地上,肩膀抖了兩下,竟笑出了聲。

  「炸?」

  「你儘管炸。」

  「金庫里的機關連著火油池,斷龍石一碎,火油就會灌進去,赤金白銀,帳冊契約,密信暗帳,全都會燒成灰。」

  「陳宴想要老夫的錢?做夢!」

  林昕聽到這裡,原本垂著的腦袋抬了起來。

  「錢會長,金庫真有自毀機關?」

  錢萬三轉頭瞪他。

  「閉嘴!」

  烏宏遠也急了。

  「裡面還有我烏家的金票和契約,錢萬三,你要燒也得先把老夫的東西拿出來!」

  錢萬三臉上的肉抖得更厲害。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惦記你的契約?」

  「咱們都要死了,誰也別想把錢帶走!」

  楊懷仁跪在最末端,泥污還掛在衣擺上,他看了一眼錢萬三,又看了一眼顧嶼辭,聲音低了半分。

  「顧將軍,他說的斷龍石是真的。」

  顧嶼辭側過臉。

  「你知道?」

  楊懷仁咽了口唾沫。

  「當年修金庫,我楊家也出了一部分銀子,入口三重門,外門是鐵,內門是石,最裡面還有一道絞盤機關。」

  「鑰匙三把,錢萬三一把,林昕一把,烏宏遠一把。」

  

  林昕急忙搖頭。

  「我的鑰匙被錢萬三收走了,不在我身上。」

  烏宏遠也喊了起來。

  「我的也不在,前日他藉口驗庫,把鑰匙全拿走了。」

  顧嶼辭看向錢萬三。

  「鑰匙在哪?」

  錢萬三把頭一偏。

  「你殺了我也沒用。」

  顧嶼辭長槍往前一送,槍尖挑破了他肩頭的衣料。

  「本將軍不愛聽廢話。」

  錢萬三疼得吸了一口冷氣,卻還是咬著牙笑。

  「殺啊。」

  「你殺了我,鑰匙就永遠找不到。」

  「你們敢動金庫,裡面所有東西一起陪葬。」

  顧嶼辭轉身看向副將。

  「帶一隊人下去看。」

  副將應了一聲,點了二十名背嵬死衛,順著密室後面的石階往地下走。

  錢萬三聽見腳步聲遠去,臉上的笑更難看。

  「去吧。」

  「老夫倒要看看,陳宴養出來的兵,是不是鐵打的命。」

  地底很快傳來鐵門被撬動的聲響。

  副將的聲音從暗道里傳了上來。

  「將軍,前面是第一道門,門上有三層鎖孔。」

  顧嶼辭站在石階口。

  「別碰鎖,先看兩側牆。」

  副將回道:「牆面有孔,應該是暗器口。」

  顧嶼辭眉頭微皺。

  「用盾。」

  片刻之後,地底傳來一聲悶響,接著便是金屬密集撞擊盾面的聲音。





  顧嶼辭臉色沉了下來。

  「退回來!」

  下面又響了兩聲短促慘叫。

  副將帶人退上來的時候,二十個人少了四個,另有三人胳膊上扎著細小鐵鏢,傷口周圍發青。

  顧嶼辭走過去,伸手扯開一名士兵的袖子。

  那士兵臉色發白,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將軍,鏢上有毒。」

  顧嶼辭的臉一下冷了。

  「抬下去救治。」

  錢萬三坐在地上,笑得喉嚨里全是啞音。

  「老夫說過了,誰碰誰死。」

  「顧將軍,你還要不要再試試?」

  顧嶼辭一步跨到他面前,一腳踹在他胸口。

  錢萬三滾出去兩圈,趴在地上咳得臉色發紫。

  顧嶼辭提槍抵住他的後頸。

  「本將軍現在就把你掛在門口,讓你親眼看著金庫被炸開。」

  錢萬三趴在地上,嘴裡還在笑。

  「炸,快炸。」

  「只要你敢炸,裡面的東西一件也剩不下。」

  「陳宴辛辛苦苦布了這麼大的局,到頭來連一文錢都拿不到。」

  正堂里安靜了一息。

  顧嶼辭抬手。

  「去調火藥。」

  副將臉色一緊。

  「將軍,若真有火油池……」

  顧嶼辭道:「先備著。」

  「本將軍還不信,一座破庫能攔住五千鐵騎。」

  話音剛落,商會大門外傳來一陣聲浪。

  那聲浪從朱雀大街的盡頭卷過來,一層接著一層,震得正堂門楣上的灰都落了下來。

  「柱國千歲!」

  「陳青天來了!」

  「活閻王青天!」

  顧嶼辭轉身走到門口。

  朱雀大街上,百姓跪滿了兩側,密密麻麻的人頭一直鋪到街尾。

  五百背嵬死衛開道,玄色甲冑在晨光里連成一片。

  中間那輛車駕沒有華蓋,只懸著魏國公的玄虎旗。

  陳宴坐在車上,紫袍金帶,大氅披在肩後,指尖搭著橫刀刀柄,視線從跪迎的百姓身上掠過。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跪在路邊,聲音喊到發啞。

  「柱國,民婦昨日買到了十五文一斤的官鹽,孩子終於吃上有味的粥了。」

  陳宴看了她一眼。

  「回去吧,孩子小,別在風口跪著。」

  婦人怔了一下,抱著孩子把頭磕在青石板上。

  「柱國大恩,小婦人一輩子記著。」

  旁邊一個老漢舉起手裡的破鹽罐。

  「柱國,商會害得我孫子三天沒吃鹽,他們該死!」

  陳宴沒有停車,只抬手往下壓了壓。

  「該死的人,本公今日一個也不放。」

  這句話傳出去,街兩側的百姓再一次喊了起來。

  顧嶼辭看著車駕停在商會門外,快步迎上去,一拳捶在胸甲上。

  「柱國,商會已經拿下,錢萬三,林昕,烏宏遠,楊懷仁四人俱在。」

  陳宴從車上下來。

  「傷亡呢?」

  顧嶼辭臉色沉了半分。

  「金庫機關傷了七人,四人傷重,暗器有毒。」

  陳宴腳步停了一下。

  「人沒死?」

  「暫時吊住了命。」

  陳宴點頭。

  「把受傷的人送去軍醫處,用最好的藥。」

  「撫恤按戰亡例預備,若救回來,賞銀照發。」

  顧嶼辭低頭。

  「屬下領命。」


  正堂里,錢萬三聽見陳宴的腳步聲,整個人往後縮了半尺。

  陳宴走進來,目光在滿地文書和跪成一排的商會頭目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錢萬三臉上。

  錢萬三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陳宴的靴底已經踩在了他的臉側。

  他的半張臉被壓在青磚上,嘴唇變形,話從齒縫裡擠出來。

  「陳宴,你拿不到金庫。」

  陳宴垂眼看他。

  「本公還沒問,你倒先急著報喪了。」

  錢萬三艱難地笑。

  「金庫里有斷龍石,有機關,有火油。」

  「沒有鑰匙和開門暗語,誰都打不開。」

  「你敢硬闖,裡面所有東西都會燒成灰。」

  陳宴的靴底往下碾了半寸。

  錢萬三疼得一聲慘叫,臉皮在粗糙青磚上蹭出血痕。

  陳宴道:「錢萬三,你這輩子最大的毛病,就是總以為銀子能買來萬無一失。」

  「可你忘了,銀子能買到的人,本公也能買。」

  錢萬三的笑斷在嘴邊。

  陳宴回頭。

  「高炅。」

  高炅從背嵬死衛後面走出來,手裡捧著一卷泛黃羊皮。

  他沒有多說,直接把羊皮在正堂中間展開。

  羊皮上畫著金庫的結構,三道門,十二處機關,四條暗渠,連斷龍石後面的絞盤齒位都標得清清楚楚。

  錢萬三的臉被踩在地上,可眼珠子還是拚命往羊皮卷上斜。

  他看清圖紙之後,整張臉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不可能。」

  「這圖紙早就燒了。」

  高炅把羊皮卷壓在案上,指尖點在圖紙右下角一個小小署名處。

  「當年給你修金庫的總匠,叫魯天衡。」

  「你以為滅了魯家滿門,就沒人知道金庫的結構。」

  「可惜魯天衡有個徒弟,修庫那年才十二歲,被你家管事嫌他年紀小,趕出工坊。」

  「他活下來了。」

  錢萬三嘴唇抖動。

  「他在哪?」

  高炅道:「你問不到了。」

  「他拿了本官給的銀子,帶著一家老小去了夏州。」

  「臨走前,他把這張圖交了出來,還說魯家三十一口的命,終於能閉眼了。」

  錢萬三喉嚨里擠出一聲怪叫。

  「狗東西!」

  「一個賤匠也敢賣我!」

  陳宴抬腳踢在他下巴上。

  錢萬三的牙齒磕在一起,滿嘴血味。

  陳宴彎腰,手指捏住他的後領,把他拎得抬起頭。

  「錢萬三,賤的是你。」

  「工匠修的是庫,你修的是墳。」

  顧嶼辭看向羊皮卷,眉頭舒開了幾分。

  「柱國,有圖就好辦了。」

  陳宴道:「別急。」

  「先把機關停了。」

  高炅朝身後工兵招手。

  「帶魯家後人的口供圖,按我說的位置下去。」

  「第一道門不碰鎖,左牆第三塊青磚往裡按半寸,別多,半寸就夠。」

  「第二道門先斷右側暗渠,暗渠里是火油,封住之後再拆絞盤。」

  「斷龍石不能炸,絞起來。」

  工兵校尉接過圖紙,帶著人下了密道。

  正堂里,錢萬三被兩個士兵按著跪在地上,臉上的肉一抽一抽。

  他嘴裡還在念。

  「打不開。」

  「斷龍石絞盤需要三把鑰匙。」

  高炅從袖中取出三把銅鑰匙,放在案上。

  林昕和烏宏遠同時抬頭。

  烏宏遠失聲道:「我的鑰匙怎麼在你手裡?」


  高炅看了他一眼。

  「你那個外宅的管事,昨夜就招了。」

  林昕聲音發抖。

  「我的鑰匙明明藏在祖祠牌位後面。」

  高炅道:「你家祖祠暗格太淺,明鏡司的人找得不費事。」

  錢萬三盯著那三把鑰匙,喉嚨里只剩氣音。

  「不可能……」

  地底傳來機括被拆開的聲響。

  一聲接著一聲。

  每一聲都砸在錢萬三心口。

  工兵校尉的聲音從下面傳來。

  「第一道門開了。」

  高炅回頭道:「第三步,別踩門後青磚,青磚下面是翻板,走右側石樑。」

  又過了片刻。

  「第二道門暗渠封住。」

  「火油池找到了。」

  「自毀機括已斷。」

  正堂里那些帳房先生跪在牆角,聽到這裡,臉上全是驚恐。

  錢萬三的身體往旁邊歪了一下,若不是士兵按著,已經癱倒。

  陳宴坐到主位上,端起別人沒喝完的茶盞看了一眼,又擱下。

  「錢萬三,你要不要親眼看看你的墳門怎麼開?」

  錢萬三嘴唇動了動。

  「陳宴,你不能拿我的錢。」

  陳宴看著他。

  「你的錢?」

  「本公問你一句,黑風口死的政委,穿的冬衣是誰的錢?」

  錢萬三不敢答。

  陳宴又問:「綏州軍十四年被剋扣的餉銀,是誰的錢?」

  錢萬三的汗從鬢邊往下滾。

  陳宴第三句落得更慢。

  「銀州百姓六百文一斤買不起的鹽,是誰的錢?」

  錢萬三終於喊了出來。

  「商會經營多年,那是老夫的本事!」

  陳宴笑了一聲。

  「你管吸血叫本事?」

  「本公今日就讓你看看,血債怎麼還。」

  地底傳來一陣沉重的絞盤聲。

  那聲音沉得發悶,順著石階傳上來,整個正堂的地面都在輕輕震。

  工兵校尉高喊。

  「斷龍石起了!」

  顧嶼辭提著長槍,跟在陳宴身後下了地道。

  錢萬三被兩名士兵拖著,一路拖到金庫門前。

  三道門全開。

  最裡面那塊斷龍石被鐵鏈吊起,懸在門洞上方,石面上還刻著錢家的家徽。

  門內黑暗被火把一點點照亮。

  先照出來的是一排赤金金餅。

  再往裡,是整箱整箱的白銀,箱蓋開著,銀錠堆得滿滿當當。

  更深處的木架上,西域珠寶,玉器,珊瑚,象牙,珍稀藥材,層層疊疊擺滿了半座地下空間。

  顧嶼辭站在門口,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打過仗,抄過匪窩,見過府庫,可從沒見過一座商人金庫能富到這種地步。

  張文謙趕來時,看到門內場景,也停住了腳。

  「柱國,這些……」

  陳宴站在金光前,臉上沒有半點喜色。

  他抬手指向最深處。

  「那是什麼?」

  高炅舉著火把往裡走,片刻後聲音沉了下來。

  「柱國,是兵器。」

  眾人跟著進去。

  金庫盡頭,整整一面牆的兵器架。

  橫刀,長槍,強弓,硬弩,甲片,箭簇,軍用盾牌,甚至還有拆開的床弩部件。

  顧嶼辭走過去,取下一把弩,試了試弩臂。

  「軍中制式。」

  「這東西民間私藏一具都是死罪,這裡至少有三百具。」


  高炅又翻開旁邊的箱子。

  「甲片五百套,弩弦上千根,箭簇數萬。」

  張文謙的臉色變得難看。

  「錢萬三,你囤這些,是準備賣給草原,還是準備自己造反?」

  錢萬三趴在地上,嘴唇哆嗦。

  「不是老夫的。」

  顧嶼辭一槍桿抽在他肩頭。

  「金庫都在你家地下,你還敢說不是你的?」

  錢萬三疼得蜷成一團。

  陳宴走到兵器架前,伸手拿起一枚箭簇。

  箭簇泛著冷光,尾部刻著大周軍器監的暗紋。

  他用兩根手指夾著箭簇,轉身看向眾人。

  「大周百姓的血汗錢,邊關將士的救命糧,最後養出了這面兵器牆。」

  「錢萬三,你的胃口,比本公想得還髒。」

  錢萬三爬了兩下,跪在陳宴腳邊。

  「柱國,老夫願意交出全部家產,求柱國留我一條命。」

  陳宴垂眼。

  「晚了。」

  他把箭簇丟到錢萬三面前。

  「從你把大周的鐵賣給柔然那天起,你這條命就已經沒了。」

  張文謙拱手。

  「柱國,金庫財物如何處置?」

  陳宴道:「一文不留,全部查抄充公。」

  「白銀入西北新政府庫,赤金入軍資,糧食布匹藥材立刻造冊,優先補給邊軍和貧戶。」

  「綏州拖欠軍餉,陣亡將士撫恤,一心會基層經費,都從這裡出。」

  顧嶼辭沉聲道:「屬下領命。」

  陳宴又看向高炅。

  「繼續搜。」

  「錢萬三這種人,真正要命的東西,不會擺在明面上。」

  高炅應聲,帶著明鏡司暗樁在金庫里翻查。

  半炷香後,金庫最底層一排銀箱被挪開,露出牆腳一塊顏色略深的石板。

  高炅蹲下身,指尖在石板邊緣摸了摸。

  「柱國,這裡有暗格。」

  陳宴走過去。

  「開。」

  鐵釺插進縫隙,石板被撬起。

  下面放著一隻鐵箱。

  鐵箱表面沾著干黑的血痕,銅鎖上還纏著半截破布。

  高炅把鐵箱捧出來,放在陳宴面前。

  「箱子有血。」

  陳宴看著那隻箱子,眼底的冷意更深。

  「撬。」

  銅鎖被斬斷。

  箱蓋打開。

  裡面沒有金銀。

  只有十幾封封著火漆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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