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這韓非,恐怕當真是一位勁敵啊。」
「這種手段,不像是這種年紀的人能夠施展出來的。」
「此人身上的文脈已經開始逐漸蘊養擴散開來...顯然這一場午門問斬,給他積累了許多的威勢!」
「那姬蒼所敕封的大周相國之位,也導致大周的氣運開始朝著這韓非漸漸偏移...」
「不過一場小小的午門問斬,居然讓我稷下學宮頃刻間變成了劣勢...」
「手段,極其恐怖啊!」
稷下學宮之中,歐陽修眉頭緊鎖,緩緩言道。
「這韓非本身就是不世天驕。」
「按照原本的軌跡,此人應該死在韓國的池塘里。」
「想來想去,也是我們的到來,改變了歷史的進程!」
「導致前路更加的撲朔迷離!」
「司馬落書寫了歲月史書,勾引擴大周國宗室的慾念雜念,使用這等『濁氣』來喚醒天地間的『清氣』。」
「藉此開啟戰國的『軸心時代』。」
「這個辦法本來就是走鋼繩。」
「軸心時代所出的聖賢,各個氣運滔天。」
「降龍伏虎啊。」
「或許...這韓非也能夠蹭上這軸心時代的氣運!」
「乘勢而起!」
歐陽修還沒有說話,只見身邊的飛雲開口了。
他手持真君靈寶,那青色的拂塵襯托的他好似一位成道老者...
但拂塵之上的銳利劍鋒,又多了幾分鋒銳之意!
雲海兩派如今的親和派如今成了百家修士...手中有了公孫家的道統。
一身戰力飆升,遠超楚國的雲海劍宗那獨立派!
如今在稷下學宮,已經占據了不俗的位置。
而且歐陽修占據著孔儒領袖,手中還有孔儒世家。
以此孔儒禮法鉗制公孫家,讓雙方的聯盟變得更加緊密了不少。
所以...飛雲能夠出現在這裡!
飛雲緩緩睜眼,身上半步先天高手的氣息迎刃而發。
眼神銳利,沉聲說道。
「這韓非...本來就背景不凡,傳承更是不凡。」
「軸心時代,固然有草莽,但是絕大多數的精英,本身就是那些資質天生不俗之人!」
「這韓非,定然是其中之一!」
「這小聖賢莊的文脈,看上去越來越難求了!」
「運來天地皆同力...不過還有好的一點。」
「這韓非身上受心魔滋擾,在軸心時代的加持之下,只會越發嚴重!」
「或許,可以拖到他暴死那一天!」
「眼下,他的手段越酷烈,那心魔便越發的猖獗。」
「他如今不過是依靠著意志力苦苦支撐罷了。」
「不如...來等?」
飛雲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他們是根據自己所知的情報分析。
在他們看來,這韓非就算是天才絕艷,也不可能輕易打破那沈青玄留下的布置!
那是心魔,人人談之色變的心魔。
當然,若是讓他們知道韓非就是沈離...恐怕氣都會氣的心魔復甦吧?
歐陽修聽著你一言我一語,眼神中卻是泛起凝重之色。
他...沒有時間等待這韓非暴死了啊!
真君儀軌必須要儘快蘊養而成!
如今攻勢如火如荼...因為一個韓非而延緩自己的步伐?
堂堂半步真君,難道就如此廢物嗎?
「孔聖代周..欽䲹代鳳本質上就是鳩占鵲巢。」
「周國是法統,宗室自然是天生的氣運法統維繫者」
「這個計劃將宗室打為欽䲹,如今已然過半。」
「龍場悟道,本質上就是這一場局的收官。」
「前提是...不要被周國的氣運神物發現。」
「司馬落在用歲月史書偽造『欽䲹』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一股排斥的力量。」
「周國相國韓非...姬蒼所賜下的紅霞羽衣還有鳳凰羽,就已經說明了...鳳凰還活著。」
「遲緩下來,若是鳳凰返回,降下神跡。」
「涅槃之火,讓周王姬蒼,讓周國宗師重獲新生...這不就是崩了?」
「到時候欽䲹的身份被發現...鳳凰神鳥之下一切都無所遁形。」
「稷下學宮便徹徹底底的淪為了邪魔歪道!」
「他哪裡有時間停緩時間?」
歐陽修深呼吸了一口。
「蘇儀,狀況如何?」
只見一位魁梧不似儒生的漢子緩緩出列,拱手言道。
「被濁氣沖傷了頭腦...前途無望!」
歐陽修繼續問道。
「那楚國之事,里里外外可否打探清楚了?」
「是否確實?」
那漢子恭敬說道。
「打探清楚了...是楚香出手,殺了所有的學宮修士。」
「那白鹿和周國的這一隻欽䲹一般...是歲月史書締造而成。」
「造成了這一樁慘案。」
「楚香也被慾念纏身,背叛了稷下學宮!」
歐陽修淡淡點頭,嘆息說道。
「斂橫家向來單傳獨苗...修煉有成的少得可憐。」
「如今...這韓非身上的法家之氣,諸脈之氣,怕是難以消磨了啊。」
只見歐陽修轉頭吩咐說道。
「將蘇儀煉了吧。」
說出來這句話的時候,歐陽修的表情是溫和的。
但是這句話代表的意義...卻是森冷無比。
只見一人皺眉問道。
「院長...縱橫家兩人,張秦,蘇儀,最是得用。」
「其他的縱橫家修士,修為還不到家。」
「張秦不知去向,蘇儀勉強還可以用...就這麼煉了...」
歐陽修頭也不抬,淡淡說道。
「瓷器家,為其煉製本命瓷...將其化為容器,把縱橫氣運儲存起來。」
「合為最後百聖之力使用!」
旁人面面相覷...一言不發。
這位溫文爾雅的歐陽院長,也開始變得偏執急躁了起來了啊!
言落,只見一位稍顯年輕的百家修士拱手問道。
「今呂氏被殺,楚香背叛,蘇儀痴傻,張秦不知所蹤,司馬落苦守文廟。」
「稷下學宮外部事宜,又該如何處置?」
「韓非步步緊逼...民間聲望越發的昌隆。」
「學宮士子或許有才學,但應付那韓非...實在不易。」
「林昌為大司農,也定然會被找由頭壓制。」
「宗室不敢露頭...」
歐陽修緩緩打斷,淡然言道。
「我記得....我還欠他韓非一個入功德林的人情?」
「取...申公道統。」
「請李斯與韓非這對同門來道德林入道。」
「善!」
「大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