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本名申害。
春秋大能。
稷下學宮封鎖百家道統,是因為戰國時期,處於軸心時代出世的聖賢實在是太多了。
在這個群星如雨落的時代...等閒人難以出名。
學宮的聖賢雕像,極其容易和『年輕』的自己感官交織。
畢竟本質上學宮就是走的『天人合一』的路子。
學宮修士憑藉著自己的意志,還有對於道統的理解入道,求得道統。
那麼道統本身求得自己的道統...簡直就是呼吸之間就可以達成的事情!
但...讓這些聖賢快速的達到自己最終所到達的境界,無疑是十分恐怖的事情。
第一...他們的立場不定。
第二...這些聖賢各個都是能搞事的,他們窮極一生的知識轉瞬消化,便會推陳出新。
到時候搞出來什麼群魔降世這種東西,歐陽修都覺得十分可能!
所以...封鎖是必然的。
可其中總是有些例外。
在軸心時代之前...也曾有諸脈修士。
他們並沒有道統,
但是他們卻使得諸脈萌芽,走向完善!
他們死去許久,他們的意志卻在不斷的影響著後來人!
學宮為其立雕,尊其為祖師爺。
漸漸地,雕像具備了神異...有了通天之能!
每一個道統都有著不少聖賢雕像,聖賢雕像自然是從創始人開始排列...到達後來者,興盛者,乃至於臻至化境的研學者。
學宮修士憑藉才學和理解,引得這些雕像的注意,落下道統,為其引路。
才學越高,引起的雕像等級越高...那麼在稷下學宮裡面的地位也會越高,受到的資源扶持越多!
例如楚香,抹去諸氣...如此詭異,便是求得了斂橫家一位略遜斂橫祖師的先輩認可。
方才有此威能...
而此等威能,只不過是斂橫家的第三等...
第四等,斂息匿跡。
第三等,吞能化空。
第二等,橫斷萬法。
第一等....只有那位斂橫祖師能夠執掌。
無他...唯四字而已。
「藏勢掩運」。
可想而知學宮聖賢雕像的含金量。
而這位申公...申害祖師,便是法家祖師。
人難為天道...可根據司馬家史書曾言。
這位興於春秋時候的申公,在臨死之前...定下規矩。
便是連同天道都准許了去...化為天道規矩。
可想而知其中的霸道。
用沈離的一句話來說就是...
這不是法律的執行者,是法律的創造者!
位比法外狂徒張三!
而能夠請的這位聖賢出場,便是天大的福運。
歐陽修顯然是又動了歪腦筋。
讓英雄去打英雄。
讓好漢去打好漢。
他既然無法將你韓非從上面扒下來。
便推上去一個遠勝於你的同門師弟上去。
飛雲聞言如此...仔細思慮,補充說道。
「此舉恐怕還是不夠啊...這韓非已經脫離了『法家』的局限性。」
「從謀一地,走向了謀一局。」
歐陽修淡淡撫摸鬍鬚...
「司馬落歲月史書,王陵出事...首當其衝的便是這姬澤。」
「此人意志力倒也算是堅定...竟然吩咐禁軍,將他鎖在了王陵之前,日夜恕罪。」
「就用他來做文章就是了。」
「將他從一局,拉到一地。」
飛雲不由的皺眉說道。
「韓非不是傻子,如今他已經大權在握,還會在乎這個引路人嗎?」
卻見歐陽修微微一笑,淡然說道。
「道友...」
「你到了現在還沒看出來嗎?」
「無論是雙方合招,出招,謀算,陰詭...通盤下來,爭來爭去的。」
「始終不過是兩個字...」
「名,望」
飛雲緩緩垂眸...呼出一口濁氣。
「只是這韓非,怕是會想到我們的後手,將自己的弱點一一斬斷吧?」
「他來了功德了,得申公傳承,本身就需要一段時間。」
「這兩件事情,本身就是相輔相成的不是嗎?」
飛雲咀嚼著歐陽修的話,竟然露出一抹感嘆笑容。
「果然天下最為陰毒之人...莫過於讀書人啊。」
場上眾人不置可否。
飛雲緩緩問道。
「那麼...從哪處著手?」
歐陽修微微思慮。
「孝道。」
.....
王殿之上。
陽光明媚。
殿中森然...好似寒冬臘月。
溫度尚可,李斯卻如墜冰窟!
他感覺自己這個騎牆派已經要抵達了自己的終點!
升官...不是要一步步的來嗎?
韓非師兄,你沒事崩著升官這誰頂得住?
一開始不過是個小小的司寇,沒多少時日,成了秋官大司寇...
入了大牢以為你能夠老實一點,出使楚國,以為你會安穩老實一段時間。
回來的時候...你告訴我你成了相國?
成了當之無愧的『攝政』?
玩呢?
投胎也不是這麼投的吧?
李斯想了想,想要和這位韓師兄同台競爭...唯一的機會。
就是投胎再來一次。
最好投胎到楚國,成為世子。
或者成為那韓濁君的兒子...
李斯嘆了口氣。
這位韓師兄將他叫到這裡來,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他也只能耐心的等著。
許久後,卻見沈離緩緩步入王殿,坐在了主位上。
他示意李斯坐下,面帶微笑。
「我看了卷宗,近些時日...你也算得上是用心!」
「故而今日,我便將一些塵封的冤假錯案全部拿了出來。」
「你可要仔細查探...不少百姓,等著你這位青天大老爺翻案呢。」
李斯面黑如炭。
什麼冤假錯案?
分明是曾經被按下來的權貴冤案。
眼下這位韓師兄想要秋後算帳,也不想自己髒手,就丟給了自己!
自己如今是稷下學宮的馬仔,這堆冤假錯案裡面也有著稷下學宮的案件。
這是將他往死里逼?
都是小聖賢莊的弟子...師兄不至於此吧?
李斯猶豫間,沈離繼續說道。
「當然,頭件大事...便是午門問斬一事的結尾。」
「我讓那稷下學宮午門認錯,他們沒有給出答覆。」
「你帶兩千禁軍前去學宮問問...」
便在此時...只見林昌緩緩而來。
一臉忐忑的說道。
「相國。」
「李斯師弟。」
「院長...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