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站在原地,一臉懵逼。
自己還沒有說話,一個天大的帽子就扣了上來!
欺師滅祖...好大的口氣!
這稷下學宮的孔儒道統,果然論資排輩的厲害。
堪稱稷下學宮第一。
在重重禮法的鎮壓下,難怪孔儒道統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模樣!
這老東西也當真是陰毒無比,越過了自己相國的身份,藉助小聖賢莊的文脈來壓制自己!
讓自己有苦說不出!
可無論怎麼說,小聖賢莊的文脈到底還是儒家文脈。
所傳授的,是根正苗紅的君子六藝!
這一點不可否認。
即便是荀子後來改修法家,那也是他自己的一家之功,和小聖賢莊沒什麼干係。
眼前的老東西顯然是洞悉了底細,方才幹出如此釜底抽薪的事情!
沈離的腦海之中不斷地頭腦風暴...尋找對策。
若是承認,禮法壓制了下來,他就變成了孫悟空,逃不出眼前人的五指山!
如果不承認,這一身文脈,恐怕就會離自己而去了!
觀禮台上的曾孝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這種殺機四伏的詢問。
實在是不符合儒家的一向做派。
顯然...儒家已經急了眼!
歐陽修那張連連遭受打擊的老臉上浮現了一抹欣慰之色。
「不愧是老祖宗...就這麼三兩句話,就讓這個韓非陷入了兩難之地!」
「有意思!當真是有意思!」
「若是你韓非答應,就會成為我孔儒門徒,便可以藉助禮制鎮壓!」
「如果你韓非不答應...文脈褫奪,稷下學宮不能全盤接收,但是卻可以流入曾孝或者李斯手中!」
「間接性的握在了手中!」
「對於學宮的計劃,依舊是大有裨益!」
「好好好!!!文脈或許這就到手了!」
而道德林之中,禮法如擎天一般壓制而下。
胸膛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搖搖欲墜...那是小聖賢莊的文脈。
正等待著他的選擇...
他眸光晦暗之中...卻是在波濤洶湧之中尋找到了一線...殺機!
對的,不是生機。
而是殺機!
卻見沈離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本相國...從不是什麼儒家的學生!」
「本相國,自修行開始,便是法家的道統!」
「老東西,你憑什麼要用禮法來壓制本相國!」
那觀禮台上,仿佛是天上掉餡餅。
歐陽修一臉的不可置信,連忙拍打著大腿。
竟然連曾孝在身邊也不顧了,哈哈大笑。
曾孝見狀,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是...」
「瘋了不成!」
只見那歐陽修臉上閃過一絲不好意思。
「曾兄...這讓我說什麼好啊。」
曾孝瞥了歐陽修一眼,淡淡說道。
「人各有志。」
「好一個人各有志啊,好一個人各有志。」
「這小聖賢莊的文脈...那就...」
「那就多謝了!」
道德林中,那禮教先賢面色陰沉。
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人叫過自己老東西了。
上一次敢如此放肆的,還是當初的青池,如今的青池真君!
他深呼吸了一口,竟然是一絲廢話都沒有...伸出雙手,便要將沈離肉身之中的小聖賢莊文脈抽離!
沈離自然是感覺到了那種呼之欲出的感覺,臉上卻沒有絲毫表情,沉聲說道。
「老不死的...你確定要褫奪本相國身上的小聖賢莊文脈?」
那禮教的先賢見狀,面色漠然。
「既然不是我儒家修士,便無權掌握儒家的文脈。」
「法家修士...你便投去自己家的道統就是了!」
話音落下,頭頂的枷鎖驟然崩解!
小聖賢莊的文脈猶如洶湧大河,盤旋在天空之上!
轉瞬便要朝著儒家先賢的雕像沖掠而去。
歐陽修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
只要文脈出手...自己的計劃便可以從容啟動!
而便在半空攔腰的時候,卻見沈離冷聲說道。
「韓非雖不是儒家修士...可是我那師傅還在,我那師伯還在。」
「他們,可是儒家修士!」
禮教先賢臉上閃過一絲嘲諷...繼續牽引著文脈。
可是沈離的話仿佛在冥冥之中覆蓋了什麼力量。
那無形的文脈橫跨長空,驟然僵硬...竟然是連禮教先賢都無法驅策。
卻見沈離嘴角露出一抹冷然笑容。
「再說了...本相國的頭上,可還是有一位小聖賢莊的掌門。」
「他...才是這文脈傳承的真正傳承者。」
「所以,這文脈的去留...老不死的。」
「你問我,卻是問錯了人!」
話音未落...只見沈離手中出現一把乳白色的法刀。
法刀在他手中不斷地散發著森嚴氣息。
他淡淡補充說道。
「你以君子六藝,儒家禮法壓制小聖賢莊,乃是因為小聖賢莊的儒家文脈是來自於君子六藝!」
「可是你知不知道,這君子六藝,起於何人之手?」
那禮教先賢心中頓時出現一抹不妙之色。
只見沈離冷然說道。
「是地官司徒...」
「君子六藝起於周國司徒...你覺得,而本官,為天官太宰。」
「轄制百官,統管全盤。
場上頓時萬般寂靜....
那禮教的先賢頓時就懵逼了。
看著僵持不下的儒家文脈,他卻是冷冷說道。
「你非君子六藝之祖...即便是君子六藝發起於周國司徒,你這當世的相國,卻是無暇來管。」
「你想的,太多了一些!」
沈離見狀,臉上則是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本相國自然是管不了你,但是本相國,卻管得了這文運所屬!」
「讓這文運去往他應該去的地方!」
「因為這裡是周國!是本相國的囊中之地!」
「這裡的一草一木,一氣一運,都要受到本相國的鉗制!」
「本相國得不到,你儒家也秀想要得到!」
沈離伸出法刀,猛地揮砍!
法刀暴漲而去,森然迸裂!
眾目睽睽之下,那氣運驟然被一分為三。
一道氣運陡然落下,落入到了那曾孝身上。
曾孝渾濁的眼神中有些詫異。
而另外兩份氣運,奪空而去...一者去往了齊魯大地。
落在了埋頭修行的伏念身上。
另外一道,卻是落在了域外,落在了那正在毆打青宣的荀子身上!
卻見沈離淡淡一笑。
「天地奇物,各有其主。」
「老不死的,無功不受祿的道理...你不懂嗎?」
沈離眼底閃過一絲猙獰的殺意...獰聲說道。
「接下來...老東西!」
「本相國要問你...」
「犯上無狀、陵上悖禮、詈罵官長、抗違鈞命」
「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