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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2章 而不是送文件,查民生,他真的把自己當成牛馬了。

2026-08-10 09:27:41 作者: 天空是寂寞

  王小小抱著一包桂圓離開。

  她來到食堂,居然看到有小米,用三張食堂票偷偷摸摸換了三斤的小米。

  桂圓加小米熬粥安神養氣,睡眠好。

  來到宿舍,一張一米二的床,不合適了,她現在算是大姑娘。

  王小小跑到後勤,扛了一張床過來,看到原來房間的床,可以弄成上下床,看了床底,有架子,又去後勤拿工具,安裝好,她睡上鋪。

  她又去後勤拿了一個鐵架子煤爐,搞來一些煤。

  後勤幹事說:「小同志,用煤小心,容易中毒,每隔十分鐘開半分鐘的門,嘴角一定熄火。」

  王小小感激說:「謝謝同志,我知道了。」

  王小小鍋沒有,但是搪瓷杯可以在爐子上燒呀!飯盒也可以煮粥。

  晚上十點,小瑾是被警衛員背回來,他已經睡了。

  明天,王小小要去大慶油田,所以王小小把賀瑾叫了起來。

  賀瑾揉揉眼睛:「姐,有事?」

  王小小交代:「明天我要去大慶油田,你是技術兵不能去。」

  賀瑾立馬清醒過來:「姐,你去幾天?」

  王小小伸出兩根手指:「兩天。」

  

  賀瑾不高興,他也想去,但是姐說得沒錯,他是技術兵。

  王小小拿出一碗小米桂圓粥:「喝了,安神入眠的。」

  賀瑾拿碗直接喝了起來,甜甜的。

  「姐,桂圓你去哪裡買的?」

  王小小:「林大隊長給我的,補氣的,我火氣旺,不適合我吃,適合你吃。」

  她看著賀瑾吃完:「快點洗臉刷牙洗腳,睡覺。」

  小小和賀瑾,舒舒服服一覺到天亮。

  另一邊,可憐的旭旭發著高燒,裹著凍成冰殼的軍大衣,看著空蕩蕩的值班室。

  他心裡那個寒號鳥又哆嗦嗦,寒風凍死我,今晚沒被窩。

  炕是涼的,爐子是滅的,被子被王小小打包扛去了21嬸家。

  小小留的紙條倒是還在桌上壓著,上面寫著「旭哥,回來記得去21嬸搬行李」。

  但現在是半夜四點,他要敢去敲21嬸的門,21嬸的大院就會傳遍「男人半夜鑽寡婦院」,方爹能把他揍得在炕上趴一個月。

  他唯一的選擇只剩下一個,方爹的軍管樓宿舍。

  他有鑰匙,方爹給的,但那是讓他白天來打掃衛生用的,不是讓他半夜來借宿的。

  丁旭在寒風中站了片刻,把軍大衣裹緊,朝軍管樓走去。

  他怕打擾方爹休息,他悄咪咪用鑰匙輕輕打開門,屋裡黑漆漆的,暖氣燒得嗡嗡響。

  他躡手躡腳地往沙發方向摸,剛邁出第二步,一個黑影從側面閃出,手臂鎖住他的脖子,腳下一絆,他整個人騰空而起,後背結結實實砸在地板上,後腦差一點勺磕在茶几腿上。

  方臻單膝壓在他胸口,一隻手反剪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已經摸到了槍,直接用槍頂在他頭上。

  丁旭疼得齜牙咧嘴,用最後一點清醒的意識喊了一聲「爹」。

  方臻愣了一下,鬆開手,拉亮電燈,低頭看著地上蜷成一團的丁旭:軍大衣上結著冰殼,臉上全是凍出來的紅血絲,嘴唇乾裂起皮,整個人像一條被暴風雪拍上岸的魚。

  他把他從地上拽起來,伸手探了一下額頭——滾燙。

  方臻把他按在沙發上,轉身去翻抽屜找退燒藥,嘴裡罵罵咧咧:「發燒了還往這兒跑,不要命了?老子在戰場上都沒被人半夜摸過營,你倒好,燒成這樣還能撬老子的門。明天去跟老子學學規矩,半夜回家,先報暗號。」

  丁旭裹著方臻扔過來的軍大衣,窩在沙發上,聲音沙啞:「小小把被子全搬去21嬸家了,值班室什麼都沒有。我想去21嬸家搬行李,但半夜去寡婦院,會害死21嬸。我就只有您這把鑰匙。」

  方臻把退燒藥和水杯塞進他手裡,看著他把藥吞下去,臉上嫌棄得不行:「行了,今晚睡沙發。明天自己去後勤領被子,別再來撬老子的鎖,不然老子揍死你。」

  他轉身朝臥室走去,走到門口又停住了,頭也沒回:「廚房有小米粥,自己熱。」


  丁旭裹著軍大衣縮在沙發上,等身上暖和了,去廚房把小米粥熱好,端著那碗小米粥,燙得齜牙咧嘴,但沒放下碗。

  他決定明天就去找周大隊長學暗號,他怕挨揍,不想再被爹按在地上摩擦。

  第二天一早。

  丁旭裹著軍大衣站在軍管樓門口,眼淚汪汪地看著方臻。

  別人感冒最多鼻涕咳嗽痰多,而他鼻涕咳嗽痰多一概沒有,就是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北風一吹,臉上凍出兩道亮晶晶的冰痕。

  「爹,我去總軍區醫院開點藥。」他抬手抹了一把眼淚,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方臻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搪瓷缸,看著他那副淚流滿面的樣子,冷哼一聲:「不發燒了,去什麼醫院?要去開藥,去去生產隊。」

  丁旭驚訝:「生產隊?」

  方臻把搪瓷缸擱在窗台上,從口袋裡摸出車鑰匙丟給他:「政策下達了,醫生要幫助廣大的農村。現在除了外科醫生還在醫院守著,其他醫生全騎著自行車下生產隊給農民看病去了。

  你要拿藥,就去生產隊找他們。正好,你把吉普開過去,軍管有輛車要去那邊送文件,你去找周大隊長拿文件,你順路。」

  丁旭接過鑰匙,眼淚還在淌,但腦子已經轉起來了。

  他把軍大衣裹緊,朝吉普車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問:「爹,生產隊在哪兒?」

  方臻邊轉身進屋,邊說:「沿著國道一直往北,看到路邊停著一排自行車的地方就是。那些自行車后座上都綁著紅十字藥箱,很好認。到了生產隊別光顧著拿藥,看看那邊缺什麼,回來跟我匯報。軍民一條心,軍管也要了解基層情況。」

  丁旭先去拿文件,開著吉普車,沿著積雪未消的國道往北駛去,一邊開車一邊抹眼淚。

  後視鏡里映出他那雙紅彤的淚眼,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就看到自行車后座綁著藥箱,進屋,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給老鄉們看診。

  他頂著一雙淚眼朝最近的一個醫生走去。

  那醫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抬頭看見一個穿軍大衣的小伙子眼淚汪汪地朝自己走來。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職業病發作,二話不說先伸手探他額頭,翻開他眼皮看了看,又讓他張嘴看舌苔,問了幾句症狀後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紙包遞給他:「一天三次,一次一包,溫水送服。小伙子,你這感冒不嚴重,但要注意別再著涼。回去多喝熱水,出出汗就好了。」

  丁旭接過藥包,又從口袋裡掏出紙筆,認真問了缺什麼。

  醫生快速回答:「最缺的就是交通工具。自行車能走的路有限,再遠一點的村子,靠兩條腿走半天都到不了。你們軍管要是有辦法幫我們解決一兩個出診用的車,那就幫了大忙了。」

  丁旭把這些話都記下來,這才揣著藥包告辭。

  回到車上,他把紙包拆開,倒出一小撮藥末在舌頭上,苦得他連眼淚都忘了流。

  他把藥咽下去,發動車子,準備回軍管樓向方爹匯報,醫生缺出診用車,這事得讓方爹知道。

  突然之間,丁旭反應過來,他出了幾天任務,他又發高燒,按照我軍優良傳統,他應該在炕上躺著,而不是在道上抹著眼淚開車,也不是送文件,更不是查民生,他真的把自己當成牛馬了。

  丁旭站在方臻辦公室桌前,把生產隊赤腳醫生缺出診用車的情況逐條匯報完畢,合上筆記本,立正站好:「爹,任務完成,我申請休息。按條例,出任務回來可以休整,我現在回炕上躺著。」

  方臻靠在椅背上,笑得跟黃鼠狼給雞拜年似的,慢悠悠開口:「旭旭呀……」

  丁旭果斷打斷,語速比平時快了整整一倍:「爹,我軍條例規定,連續執行運輸任務超過三天,任務結束後可休整一天。我從沈城到邊防六師,往返八百公里,歷時五天五夜,符合休整條件。我回去躺炕上了。」說完轉身就走。

  剛走到門口,身後飄來方臻不緊不慢的聲音:「老子還很好心,想著你好久沒見到你大哥了,正好有輛軍卡去大慶油田送藥材,想讓你搭順風車去看看朝朝。既然你要休息,那算了吧!」

  丁旭的腳步釘在門口。

  他已經五天五夜沒睡過一個整覺,懷裡揣著赤腳醫生開的感冒藥,手裡攥著方爹給的鑰匙,腦子裡全是值班室那張空蕩蕩的炕。

  他轉過頭,看著方臻沒安好心的笑了,深吸一口氣:「爹,軍卡什麼時候走?」

  「明天早上六點。」

  「啥?我還以為是現在走呢!」丁旭傻笑道

  方臻走了他面前,用力拍了他的頭:「臭小子,我是你爹,不是黃世仁,今天你去我宿舍睡覺。家裡有罐頭,去食堂打完飯回宿舍吃。晚飯我會打回來的,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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