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813 章王小小的演技再次出現,低著頭,靦腆的,非常害羞的笑

第813 章王小小的演技再次出現,低著頭,靦腆的,非常害羞的笑

2026-08-10 09:27:43 作者: 天空是寂寞

  王小小來到軍管車庫,知道她居然能開蘇的嘎斯69。

  王小小繞著那輛嘎斯69轉了一圈,拍了拍引擎蓋。

  她扭頭看著林大隊長,本能說:「林叔,您這是抬舉我。嘎斯69,老毛子的車,整個濱城軍管最好的越野車,我開它去大慶?我想油田保衛處那幫人神經比邊境哨所的探照燈還緊,老毛子的車一進轄區,他們第一反應不是『軍管的同志來了』,是『敵特滲透!立刻上報!』我還沒見到朝朝,先被保衛處請去喝茶了。」

  她把車鑰匙往林大隊長手裡一塞,走到旁邊那輛BJ-212旁邊,拍了拍車頂:「這輛,國產的,長途標配,灰頭土臉,一看就是自己人。我開著它進大慶,保衛處最多看我證件一眼,問一句『哪個單位的』,我說軍管的或者二科的,他們就放行了。」

  林大隊長接過嘎斯69的鑰匙,看著那輛嶄新的BJ-212,心裡疼得直抽抽。

  那輛BJ-212剛分下來還不到半個月,輪胎上的毛邊都沒磨掉。

  這崽崽嘴上說「嘎斯69我不配開」,轉頭就把他最好的新車開走了。

  他忽然覺得老首長說得太客氣了,這崽崽辦事,確實比她爹靠譜,但她比她爹費車。

  他在心裡默默把BJ-212的折舊年限從五年調到了兩年,然後看著那輛吉普車拐出車庫大門,朝大慶方向駛去。

  林大隊長站在原地,心疼得直嘬牙花子,蘇的嘎斯69已經成了最貴的擺設,油費太貴了。

  王小小開著車,她現在是借車私用,還付了有油票和錢,她看到后座上裝滿醫藥物資,呲牙,林叔也是不要臉的,她去一趟順便給他們送物資。

  一路上,關卡都放行,畢竟都在軍管當管轄範圍,還是軍管的車。

  王小小把車停在大慶油田保衛處門口,熄火,拔鑰匙,推開車門跳下去。

  她整了整軍大衣的領口,把軍管證件從挎包里掏出來捏在手裡,朝保衛處值班室走去。

  值班員是個年輕幹事,抬頭看見一個穿軍大衣的小光頭走進來,本能地站起來敬了個禮。

  大慶這地方,穿軍裝的不稀奇,但從軍管吉普上下來的穿軍裝的,這一定是首長,但是這個小光頭太小了吧。

  

  「同志,你找誰?」

  「丁朝。」王小小把軍管證件放在桌上。

  值班員的表情在聽到「丁朝」兩個字的時候凝固了。

  他看看桌上的證件,又看看王小小的臉,又看看證件,然後以極慢的速度拿起了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個號碼,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王小小聽不清他說了什麼,但她聽見他放下電話之後,走廊里傳來了不止一個人的腳步聲。

  不到片刻,她就被四人用槍頂著腦袋。

  保衛員動作很熟,先扣腕子,再別肘子,她整個人拷了起來。

  另一個保衛員已經把她的軍大衣翻起來搜了一遍,連挎包都沒放過。

  不到片刻,她就被兩個穿保衛制服的人一左一右夾在中間,請進了一間沒有窗戶的辦公室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臉色比雪還冷。他把王小小的軍管證翻開看了一眼,又合上,推到桌子另一邊。

  「我們這裡沒有丁朝。」他的語氣公事公辦。

  王小小心裡罵罵咧咧,面癱說:「我忘記問丁首長他大兒子叫什麼了。他爹叫丁建國,他弟叫丁旭。你們可以打電話核實,號碼是xxxxxx」

  「我叫王小小。二科學員軍官,軍管計劃內臨時工,方臻是我乾爹,丁建國也是我乾爹,王德勝是我親爹。你們慢慢核實,我不著急。不過你們車上有醫藥物資,是你們需要的。」

  保衛處隊長低頭看著桌上那張軍管證,又看了看王小小那張面癱臉,拿起桌上的電話,開始撥號。

  王小小被反剪著雙手按在椅子裡,臉上的面癱表情紋絲不動,心裡已經把爹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朝朝、朝朝、朝朝的叫……

  她當然以為叫丁朝。

  她大老遠從濱城開車來大慶,油費自己出,路上還幫林大隊長捎了一后座的醫藥物資,結果剛到駐地門口,報了句「找丁朝」,就被保衛處的兵反剪雙手請進了審訊室喝茶……

  電話接通,他報了自己的單位和姓名,然後問了一句「請問您認識一位叫王小小的同志嗎」。


  電話那頭傳來老丁一貫淡定的聲音,隊長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恭敬。

  他放下電話,親自走過來給王小小解開手銬,立正敬禮:「王小小同志,對不起,誤會了。丁陽還在巡邏。我叫人帶您去他宿舍,還是我派人去通知他?」

  王小小拍拍臉,笑盈盈說:「隊長,別這麼客氣,這件事是我的烏龍,是我的問題,大家都是友軍兄弟。我去宿舍等我大哥好了。」

  王小小丟了一支煙過去,自己也點了一支煙,她親自給保衛隊長點上煙。

  「隊長,麻煩喊衛生所,把他們的藥給拿回去。」

  保衛隊長直接打了一個電話。

  王小小心裡哭唧唧,她討厭煙味,但是還得討好他。

  畢竟朝朝長期在這裡服役,要在這裡過日子, 她今天要是鬧脾氣、擺身份,痛快的是自己一時,為難、尷尬、被穿小鞋、被孤立的是留在油田的丁陽。

  王小小交接好,直接把車停到保衛處,就有保衛員帶著她進去。

  王小小知道,她是二科丁首長的閨女,也是方臻爹閨女,政治清白,才可以是部隊的宿舍,不然直接在招待所見面。

  保衛員領著王小小穿過兩道哨卡,往駐軍營區深處走去。

  大慶油田的駐軍宿舍是一排排整齊的紅磚平房,每間宿舍門口都掛著統一的搪瓷門牌。

  保衛員推開其中一間的門,側身讓王小小進去。

  屋裡暖氣燒得正旺,迎面撲來一股乾燥的熱浪。

  靠牆一張行軍床,鋪得平平整整,軍被疊成標準的豆腐塊,稜角分明得能割破手指。

  床頭各擺一個軍用儲物櫃,櫃門關得嚴嚴實實,上面擱著搪瓷缸、牙刷牙膏和一本翻舊了的軍事教材。

  她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條軍被,不軟但是也不算太硬,被面洗得發白。

  這個是部隊的棉被,王小小嘆氣,營長的津貼不少,尤其他在大慶油田駐軍當軍官,而外補貼也不少,爺爺奶奶丁爸不要他孝順,幹嘛過得跟苦行僧是一樣!

  在她看來,有錢不花,不是傻,就是「有病」。

  門突然被推開,王小小端正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攥著那本翻舊了的軍事教材。

  她抬起頭,門口站著一個穿深藍色工裝的年輕女人,短髮齊耳,手裡拎著一個鋁飯盒,飯盒上印著大慶油田的紅色字樣。

  兩人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

  王小小的腦子轉得飛快。能自由出入丁陽宿舍的,首先排除了她是油田的工人,這是駐軍營區,不是廠區宿舍。

  眼前這個女人穿著工裝,但氣質更像是技術員或者工程師。

  年輕女人,能進丁陽的宿舍,關係一定不一般。

  再進一步想,一個年輕女人提著飯盒來給一個單身營長送飯,這關係就更不一般了。

  這位大概率是丁陽的結婚對象——至少也是打了報告、過了明路的對象。

  黃佳國:「你是誰?」

  王小小拍拍臉,面癱臉上擠出一個標準的乖巧笑臉:「我是陽哥的妹妹。」

  黃佳國皺眉:「不可能。小陽說他只有一個弟弟。」

  王小小面不改色:「異父異母的親妹妹。我是丁建國的閨女。」她把這句話說得理直氣壯。

  她聽丁陽提過他爹丁建國也是當兵的,也聽丁陽說過他有個弟弟叫丁旭,但從來沒聽說過丁家還有個閨女。

  可眼前這個人能說出丁建國的名字,能坐在丁陽的宿舍里,能通過保衛處的兩道哨卡,最起碼算是名正言順。

  她把鋁飯盒放在床頭柜上,朝王小小伸出手:「我叫黃佳國,大慶油田採油工藝研究所的副工程師,也是丁陽的打好報告的結婚對象,今年五月探親回去結婚。」

  王小小握住她的手,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打了報告就好,不是「愛慕者」,不是「女同志」,是過了明路的結婚對象。

  王小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叫嫂子還是黃同志,叫嫂子,萬一中的萬一,她騙自己,怎麼辦?叫黃同志,她誤會自己喜歡丁陽,故意不叫她嫂子怎麼辦?

  王小小的演技再次出現,低著頭,靦腆的,非常害羞的笑笑。

  丁陽推門進來,進門先看見黃佳國,臉上陽光燦爛:「佳佳,你去打飯了?」

  他轉過頭,看見一個面癱臉的小光頭端端正正坐在他的椅子上。

  他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你是誰?」

  王小小站起來,拍了拍軍大衣上並不存在的褶皺,面癱臉上那雙眼睛看著他:「你爹的閨女,方臻的閨女,賀建民的閨女,我親爹叫王德勝,我想這四人總有一個你認識。」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