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也開始在心底發酵。
就在他們以為,自己等人無意中觸發危機,要迎來毀滅性打擊的時候。
老頭開口了。
「你們……」
「閱讀過了書架,還插手了神聖知識對吧!」
說是疑問,實則篤定。
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們,猶如被老鷹盯上的蛇,身體直接僵住,無法否認。
「是……」
「我,我們已經看過了。」
「知道這裡是什麼,也知道這代表什麼,我們想找到更多書……」
「也想在這,找到另一種未來。」
「給我們的世界,尋找一種……新的可能!」
坦誠。
是唯一的選擇。
在這種堪稱命運長河的地方。
說謊實在是太不明智了。
只要找到和他們有關的文本,翻開閱讀一下,分分鐘就能知曉全部。
「新的可能?」
「另一種未來?」
「呵呵……」
「這裡可沒有你們想要的東西。」
老頭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不過。
對於他們的期盼,卻是毫不留情的進行否決。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既然……」
「你們閱讀了神聖之文,還沒有得到審判,也許……你們的闖入,並非她的默許。」
「是她在指引著你們的前進。」
老頭輕語,臉上若有所思。
探險隊中,則是有人敏銳的察覺關鍵。
「她?」
「你是說她?而不是祂?」
「這裡面難道還有另一位女性存在,她才是這裡的主導?是這處異常的源頭?」
「我還以為……」
「這種近乎奇蹟的力量,是神性乃至更高才能擁有的,是因神而存在。」
「……」
探索隊的成員還在自言自語。
旁邊。
老頭就已經肅然起敬。
整理衣裝,神情嚴肅認真。
連帶著周圍的氣氛仿佛也正式起來。
「也許。」
「我們應該重新認識一下。」
不知道他腦補了什麼,像是終於認可了,探險隊待在此處的資格。
「我名——Theopoles!」
「提阿非羅。」
「是永恆之地,亞歷山大的看守者,她……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沒有之一。」
「至於你們說的神……因神存在?」
「或許吧!」
「這裡是星球上最偉大的地方,也是最寶貴的奇蹟,永恆的記錄,人類的黎明……」
「一切的美好名詞,都可以加在她身上,因為這是眾神給予我們的禮物!」
「全部眾神、」
「有奧林匹斯,有尼羅河,也有希伯來人……已知的,未知的,他們的神都在此加護。」
「共同鑄就這片奇蹟之地。」
Theopoles。
提阿非羅微張雙臂,略帶激動的陳述著。
水友們也終於在時隔許久後。
知曉了他的名字。
——
「提阿非羅!」
「神愛者,亦或是,被神愛者。」
「用通俗好理解的形容,也就是——神眷者!」
——
「嘶……又是諸神,又是神眷,這地方該不會真和神性存在有關吧?而且還不止一兩個?」
——
「這很奇怪麼?動輒改寫命運,編纂現實,引發大範圍因果替換,這種偉力,不是神性才奇怪吧?」
「甚至。」
「我懷疑這不僅僅是神性。」
「聽聽他說的,眾神,有奧林匹斯,有尼羅河,有希伯來,這都涵蓋當時的,全部主流信仰了……」
「這裡面。」
「會不會還有個更高的存在?」
「例如神王,例如上帝,例如創世?也就是我們通俗說的——至高神性!?」
——
「媽耶!力量升格這麼快的麼?眨個眼就從神性膨脹到至高了?」
「媽賣批,我就知道,S級的都是怪物!」
「見鬼的safe級,安全?這特麼一點都不安全!」
——
……
——
提阿非羅!
神眷!
被諸神所愛者!
老人不同尋常的名字,以及他口中的異樣,直接觸及了水友們,敏感的神經。
讓他們迅速想起了,被Safe級異常支配的恐懼。
包括場內。
直面老頭的探索隊,全體成員全都寒毛直豎。
本能的警惕起來。
而老頭。
則像是沒察覺到一樣。
還在自顧自的開口,像極了固定NPC,「我們在此守望,在館藏建造之前……」
「在人煙聚集之前。」
「在亞歷山大在此建造城市之前。」
「也在文明誕生之前。」
「她就已經存在!」
「我們隱藏自己,不為外界所知,最終圖書館建立在她之上,地下館藏之上的館藏……唯有我們少數幾個,被她認可的看守知道前往這裡的門。」
「不論外界如何。」
「我們只堅守自我。」
「向館藏者傳授知識,也僅向他們傳授,即便法老,大帝,均不知曉。」
「這是不為外界所知的神秘之地。」
「到我出生時。」
「她已經接管了原本的城市之名,即便是我,也不知曉真名為何,雖然……我已經為此探尋許久。」
「最終。」
「羅馬人乘船至此,來,見,征服,用野蠻擊穿文明,戰火在知識上肆虐……」
「火焰在圖書館蔓延,我在倉惶中退至這裡。」
「抱歉。」
「時間到了,我得先干點必須的事情。」
談性大發的老人,突然像是想到什麼,話音戛然而止。
「什,什麼?」
「時間到了?什麼意思?」
正聽得入迷的趙金龍一臉茫然的抬頭。
但是。
老頭這次卻沒有向他解釋的意思。
而是自顧自的行動著。
伸手。
從衣袍中掏出捲軸。
小心翼翼的。
輕柔的。
如撫摸自己的情人般。
將捲軸展開,直至末端,再拾起掛在腰間的金屬片,刺破指尖,任由殷紅的血液流出。
並……逐字逐句書寫。
然後捲起收好。
忙碌完手中一系列的事件後。
這才轉身看向探險隊。
繼續之前的話題,「剛剛,似乎說道火焰……知識不敵蠻力,館藏在火焰中付之一炬……」
似乎是太久沒有交流。
老頭像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但是現在的眾人,顯然關注點不再是內容。
而是……
他剛剛的舉動。
「等等!」
「我是說暫時等一下。」
終究還是羅斯將軍沒壓抑住衝動。
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剛剛——」
「我是說你剛剛,該死的。」
「請問你做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