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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小皇帝,嘿嘿嘿(八)

2025-12-01 21:02:39 作者: 葡萄柚

  蕭寂主動去了寧壽宮。

  自打原身繼位以來,要麼,便是每七日朝會後,按照規矩去向太后請安,要麼便是太后主動傳喚,請他去用膳。

  平日裡,原身從未主動去過寧壽宮。

  看著一反常態的蕭寂,岳太后也有些摸不清頭腦:「皇上今日心情不錯。」

  蕭寂搖搖頭:「談不上好與不好,想您了,便來找您坐坐。」

  此話一出,岳太后更是茫然了。

  大滄風氣不算開化,重禮數,講究言語上的內斂。

  莫要說岳太后和蕭寂之間的關係了,就是真正尋常人家親母子,也少有會在言語上這般直言想念的。

  儘管蕭寂這話虛偽至極,岳太后也還是沒忍住愣了愣,隨後也虛偽道:

  「皇上如今也不是孩子了,怎的突然這般.......」

  說到這兒,她抬手掩了掩唇,將面前的糕點往蕭寂那邊推了推:「你是皇上,無論如何,言行都該更穩重些。」

  蕭寂嗯了一聲,伸手拿了塊點心,塞嘴裡,嚼了幾口,吞下去,又慌慌張張給自己倒了杯茶,將卡在喉嚨的點心衝下去。

  岳太后看著蕭寂:「聽聞皇上這幾日並未喚人侍寢,哀家不是才與皇上說過,該對子嗣的事上心些了嗎?」

  蕭寂靠在椅背上,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混帳樣:「庸脂俗粉,無甚滋味,莫要說子嗣了,兒臣這些日子也不知是怎麼了,連那些個女人的臉都快分不清了,什麼貴妃淑妃,論相貌,如今看來尚且抵不過攝政王三分姿色.....」

  「皇上!」

  岳太后打斷蕭寂:「皇上慎言!」

  蕭寂看了太后一眼:「不瞞您說,兒臣近日突然懷疑,自己可能多少有些分桃斷袖之癖,想往後宮納幾個男......」

  岳太后再一次打斷蕭寂:「皇上可知曉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蕭寂點點頭:「母后,兒臣無能,得母后疼愛,捨不得兒臣操勞,兒臣心裡都明白,此生也沒什麼豪言壯志,只想及時行樂,望母后體諒。」

  他在岳太后面前胡言亂語了一通,便瀟灑離去。

  037看不懂蕭寂想幹什麼,沒忍住問道:【你是閒著沒事幹,專門來給她老人家添堵的嗎?】

  蕭寂淡淡:【借她口,給趙隱年的提醒罷了。】

  037瞭然,想了想,對蕭寂道:【這些天一直跟著你的那個,左眼角有處疤的侍衛,還有那個下巴上有凹槽的,都是太后的人,昨夜你心絞痛的時候,一個寫信,一個送信,把你留小鳳凰侍寢的事,告訴太后了。】

  蕭寂聞言,原本打算回御書房的腳步頓了頓,轉身去了過去皇子練武的校場。

  如今蕭寂稱帝,膝下無子,這校場便暫且擱置了。

  蕭寂在校場中晃悠了一圈,走上高台,拿起放在一邊早就落了灰塵的弓和箭矢,站在牆邊,拉起那張弓,將箭矢對準了遠處的箭靶。

  鬆手時,箭矢應聲飛出,在半路便落了地,連箭靶都未曾碰到。

  蕭寂嘖了一聲,對身後一侍衛道:「你來。」

  

  那侍衛躬身應是,接過蕭寂手中的弓箭,剛想拉弓,卻又被蕭寂攔了下來:「等等。」

  說罷,蕭寂回頭看向侍衛中的其中一人,咧嘴道:「你去當靶子。」

  那侍衛聞言,連忙跪地:「陛下饒命!」

  蕭寂便又看向那拿弓的侍衛:「你箭法這麼差勁嗎?」

  那拿弓的侍衛道:「陛下深思,箭矢無眼,恐會無意傷人!」

  蕭寂冷笑一聲:「箭矢無眼,你也沒有嗎,這般箭法就敢來當朕的護衛,好大的膽子,來人,拖下去,挖了他的眼睛!」

  .......

  趙隱年來到校場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那侍衛看見趙隱年,就像是看見了救星,連忙喚道:「王爺!王爺救命啊王爺!」

  若是換作三日之前,趙隱年必會插手此事,將人保下來。

  但眼下,他卻只是站在一邊,冷眼旁觀。

  在人被拖走了之後,才看向蕭寂:「何苦總是生氣,平白氣壞了身子。」


  蕭寂看著趙隱年歪了歪頭:「王爺箭法如何?百米開外,以活人為靶,可會出岔子?」

  趙隱年如今有些看不透蕭寂,不知道蕭寂是喜怒無常還是另有謀算。

  他淡然開口:「不會。」

  蕭寂便又重新對身後那侍衛道:「去吧。」

  說罷,又對身旁一宮人道:「去拿蘋果。」

  攝政王武藝超群,世人皆知。

  那侍衛雖依舊膽寒,但至少比方才強得多,再加上對攝政王和岳太后之間關係的信任,還是咬牙,下了高台,走向了箭靶。

  不多時,一小太監也帶著一托盤的蘋果回來,一路小跑到那侍衛面前,將蘋果放在了侍衛頭頂,自己遠遠躲開。

  弓很沉。

  但拿在趙隱年手裡,看著卻輕飄飄的。

  箭矢射出時,帶著凌厲的破風聲,呼嘯而去。

  無論是姿態還是神色看上去都無比輕鬆,如吃飯喝水般輕而易舉。

  箭矢抵達目的地,蘋果炸開之時,蕭寂嘖了一聲:

  「王爺射得真准。」

  若是過去,這話,必定不會在趙隱年心中掀起絲毫漣漪。

  但趙隱年剛從寧壽宮出來,聽了些讓他意想不到的話。

  眼下蕭寂這話一出口,他便難得有些彆扭道:「陛下謬讚。」

  蕭寂看著趙隱年:「王爺可願意教教朕?」

  趙隱年抿唇:「箭法一道如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陛下若是心血來潮,便不必了,若是真有心,也當從基本練起。」

  這話算是婉拒了。

  但蕭寂卻道:「我這身子,不見得能活多少時日,若像......」

  他原本要說,若像昨夜那般,周身要是沒人看著,沒能及時將藥送進嘴裡,說不準眼下屍體都涼了,有什麼可練的,能活一日算一日。

  但礙於此時人多,他便將未盡之言吞了回去,只道:「心血來潮又如何,有沒有明日,尚且兩說。」

  趙隱年看著蕭寂的側臉,喉結動了動:

  「陛下過來些,微臣教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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