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閒哪管那些,他現在就是要趁著背棺仔拖住痴的間隙,殺穿這些祖靈。
在拿他們當血包,跟痴決一死戰。
這是他能想到唯一能贏的可能性。
他的性子就是這樣,縱然絕境,也不放棄,只要不死,就往死干。
他釋放洞察之瞳的精神衝擊,虛空鎖敵。
逃遁的仙序序首隻覺得腦袋轟地一聲,炸裂般的疼。
她跌落長空,雙手抱頭,萬丈魔軀發出痛苦的哀鳴。
尚不及從痛苦中抽身,她的眼前,白芒一片,不知何時,那裡已經站著一尊書劍仙。
「斬!」
小書靈斬出一劍,
仙序序首的銀瞳里,映出傾世劍光。
直至劍意將其吞沒,仙王真身寸寸崩裂,連帶本體也被劈成了兩半。
許閒騰挪而至,又葬一王!
仙序序首,
死了!
「媽的,這他媽的就是個怪物~」一同圍獵河鶴塵的神序·二跑得跌跌撞撞,屁滾尿流。
許閒[命劍]出鞘,神通命數開啟,加持凡之劍城,萬里山河裡,一切生靈靜止在了原地。
仙王境後期的神序·二也不例外。
那一剎那,仿佛有一隻命運的大手,將他牢牢鎖住,禁錮了時間。
神序·二連喊都喊不出一聲。
許閒十萬丈虛影橫至他近前,他眼球上翻,仰望其如仰望日月.
凡城劍意躁動,
許閒自上向下,劈出一劍。
轟隆隆!
嗚嗚嗚!
再葬一王。
短短不到幾十息的功夫里,許閒連葬三王,仙序序首,神序·一,神序·二,也是眾祖靈中最強的三人。
剩餘祖靈徹底麻了,這拿什麼打,跑都沒機會!
再窺其形,如見死神!
「跑!」
「撤回西岸!」
「走!」
他們沒有絲毫遲疑,齊齊退去,向痴主所在逃遁,就連那些沖陣的靈潮也懵了。
這才是真正的虐殺,降維打擊。
許閒再度逆葬仙王神魂,氣息再增。
本就猙獰的面容變得更加扭曲,如同惡魔。
他喚出巍巍白玉京,十二劍重聚,凝成劍鎧,撕開虛無,殺向離自己最近的那一尊祖靈。
眨眼迫近,那尊祖靈面若死灰。
「救我!」
其餘祖靈充耳不聞,腳步不停。
戰場形勢轉變得猝不及防,剛剛還在虐殺仙土活靈的五十多尊仙王,呼啦啦地向後退去,爭渡西岸。
落入下風的仙土諸王,此刻的識海是混亂的,思緒也是紛雜的。
仙主的強大,超出了他們的想像,攻伐姿態,更是霸道異常。
爆發出洪荒之力。
然,
情況他們比誰都清楚,這遠遠不是結束,仙主馳援,定有代價,那尊不朽的怪物,肯定在殺來的路上。
留給仙主虐殺這些傢伙的時間不多,
他們雖然遍體鱗傷,可也窩著一肚子的火和滿腔怒意。
見那些祖靈想跑,短暫遲疑後,便紛紛撲殺上去。
「想跑!」
「哪裡走!」
「給爺留下!」
「再戰三百回合!」
局勢彈指間反轉,仙土剩餘的十餘王開始反攻,逆行衝鋒。
尤其是真狠和真猛,一個舉著斷刀,一個攥著槍頭,一邊追一邊叫。
「孽障!」
「休走!」
「可敢,」
「再戰!」
河鶴塵狼狽地爬起身,捂著胸口,怔怔地看著戰場裡,踏著劍城肆虐的許閒背影,又抬眸,遠看西方,在視線不可見處,那裡的動靜,同樣不小。
他暗暗咬牙,爬起身來,衝殺上去。
一把老骨頭,
亦可再戰也。
轟鳴聲更重了,各色劍光在戰場中肆虐。
許閒手段用盡,
白玉京,兩條劍河,四柄一字劍的神通術,祭劍術,通靈術,合劍術....所有的神通,跟不要錢一樣往外扔。
一尊尊神序,仙序遭了殃,慘不忍睹。
戰鬥的餘威,將那些黑暗生靈掀飛,凡城落下的戰場,無數的黑暗生靈被劍意一併撕碎,碾死...
「快一些,」
「再快一些,」
「還能再快些,」
歐陽劍都凌亂了,被動參戰,接收許閒指令的同時,不忘勸解。
「老大,你悠著點啊,別把自己玩死了,你想死,我還想活呢?」
可殺紅眼的許閒,哪裡能聽得見。
一刻不歇,持續出劍!
界橋西岸,風域戰場,痴主識破許閒的動機時,已經被青銅棺限制住了。
想要阻止,卻終究晚了。
她想掙脫,可兩件道兵之威,卻遠超了她的預估。
她眼瞅著,界橋之上,許閒正在虐殺祖靈,心裡清楚,再拖下去,祖靈就要被他殺絕了。
雖說祖靈死了也就死了,無傷大雅,
可眼下,許閒不止殺了他們,還把他們的神魂吞了,加持自身。
她豈能坐視,又怎能如他之願。
為了掙脫青銅棺的壓制,她提前動用底牌,十目之上的額頭處,隱隱約約顯化出一個符號。
若是有痴界的仙序看到,一定能一眼認出,
此符號和十地痴庭靈塔上空,懸著的那一紙金章上的字,一模一樣。
是曰:[痴]
同一時間裡,痴庭的主靈塔上空,血柱扭曲出的血色巨淵下,橫懸的一頁靈典上,金輝大作。
唯一的符號[痴]字,如同活過來一般,滲出金燦燦的鎏金。
藏在痴庭下的那口靈池在沸騰,靈池裡的黑暗本源化作萬千黑霧上行。
刺破重重地表,沒入那金色的字體中。
靈池裡,
先前被李書禾先後斬殺的四尊仙序神魂抬起了頭,眸中痛苦被黑霧淹沒,帶著不解和狐疑...
蒼穹之巔,金章被黑色的本源包裹著,可那個燙金字體的金輝卻越發燦爛。
界橋西岸的風域裡,痴眉心的[痴]字,變得漆黑。
額頭處滲出灰色的陰影,像是印堂發了黑。
痴的氣息在驟增,痴域在擴張,裡面的白色怨祟也在膨脹,本源之力洶湧而生。
那種感覺,像極了許閒逆葬往生咒時一樣。
背棺仔驟感不妙,「奶奶的~」
急忙使出了吃奶的勁...
可奈何痴動用一界本源,而它早已到達極限,禁錮在鬆動,青銅棺的青輝變得暗沉。
無形的枷鎖被一一掙斷,
第一口青銅碎了,復刻出的背棺仔崩潰了。
第二口青銅棺劇烈震動,背棺仔臉色刷一下變白,
痴突然爆發,能量外泄,青輝被銀色的月芒壓過,橫空巨棺被掀飛。
痴單手持斧劈下,背棺仔被劈碎,黑暗本源將其吞噬,淹沒。
它回歸靈體,
重歸八荒界,
痴怒氣沖沖,隔空望向界橋,沙啞的低語,「許閒!」
帶著一座痴界,貫空前行,直奔界橋。
原本等在痴界和青銅棺外的螢瞧見這般一幕,鯨眸森寒,
「好,好,好,好,好!」
「都開大是吧?」
「老娘我也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