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橋西段,凡城一座,肆虐戰場,許閒如墜魔道,徹底殺瘋...
被轟碎的背棺仔再次被許閒喚出,增持著逆葬而來的力量,它又一次取出了三世銅棺,獨自一靈,封下一尊仙序。
小書靈亦再斬一劍,斬落一尊神序。
許閒出手葬下,
瞬息使出逆葬,
身著劍鎧,施展狂暴,碾壓一尊仙序,葬神,逆葬,一氣呵成。
瞧著許閒如此,背棺仔坐不住了,勸說道:
「主人,不能再逆葬了,真的會出人命的!」
奈何早已殺紅眼的許閒充耳不聞,
追逐,
獵殺,
葬下,
逆葬,
也不管能量早已到達頂峰,憑藉著一具道體,五條靈根,和天賜之鎧,完全不把自己當人。
化身機器,冰冷無情,不停地充能,升級,殺戮。
小書靈自知勸不住,只能盡全力輔助許閒,掌控戰場。
黑暗眾祖靈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前有帝者戰場攔路,後有許閒追殺。
不前不後那群剛剛被他們打的屁滾尿流的仙王還在糾纏,甩也甩不掉。
尤其是那一襲紅衣准帝,稍有不慎,便會死在她的劍下。
完全沒法打。
自許閒入場不到半個時辰,界橋戰場徹底被傾覆。
勝負猶未可知,但是他們卻很清楚,再這樣下去,哪怕是贏了,他們肯定也看不到了。
眾祖靈想不通,尤其是趕來馳援的一眾神序,仙土何時出了這麼多的狠人。
一頭巨鯨,一個異類,還有一個許閒,皆是帝者級別的戰力。
明明他們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天時也好,
地利也罷,
乃至人和,
就是你問三歲小孩,誰能打贏,三歲小孩都能一口決斷。
可結果,偏偏如此,不是不盡人意,而是完全被顛覆了。
鏖戰至今,哪怕數次占據上風,但是總是在要贏的時候,又生變數。
先是殺出一個李書禾,
接著又殺出一個螢來,
還有許閒,明明只是仙王,變態遠勝三主。
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操控著整個戰局,只要光明弱勢,就會生出變數,而他們註定了要輸,也只能輸。
沒地方說理,甚至沒時間梳理。
只能跑,
只能躲,
只能避,
「該死!」
「可惡!」
「他就是個怪物!」
「痴主為何還不來救我等?」
界橋西岸,延綿的群山早就在逝去的短暫時間裡,被夷為了平地。
山川崩塌,地裂如淵。
橫流的滄海淹沒了那方怨念橫行的痴界,銀白與蔚藍雙色光界交織於一處,兩尊巨物正在碰撞,轟殺,風煙大作,濁浪排空。
螢吞盡數百萬怨念,於光陰借力,重登帝境,喚起帝域[滄海],起十萬丈帝身與痴主一爭。
痴因動用靈典,動用痴界靈池中的黑暗本源增持自身,實力比之方才,更上一層樓。
面對螢一直占據著絕對的上風和主動權。
打的大開大合。
可螢也很清楚,自己打不過痴,故此,她只攔不攻,只拖不拼。
面對螢這種無賴的打法,痴有力使不出,氣得不行。
尤其此刻,許閒還在獵殺著兩界祖靈,若是再沖不破螢的防線。
讓許閒這樣殺下去。
怕是不消半日,不對,是半日的半日,這些祖靈,就都要被他殺盡殺絕了。
痴很急,
許閒也急,
兩人都很急,區別只是,表面上時間拖得越久,對許閒越有利,而她則反之。
偏偏眼前這傢伙,就跟開了掛一樣,死死地將自己糾纏住。
她手中的暗神兵巨斧都要掄冒煙了,也沖不過去。
「你到底是誰?」
「許閒他妹。」
「光明之女?」
「廢話真多!」
......
......
神序,仙序持續減員,失去了仙序序首和神序·一這兩位領袖的統領,在許閒的蠻橫的衝擊下,他們只得各自為戰,抱頭鼠竄,狼狽不堪。
直到痴主發令,後退者,黑暗除名。
迫於痴主的威壓,和靈典深埋在他們神念深處的法則與秩序,眾祖靈縱然明知不敵許閒,也只能硬著頭皮回頭,阻其鋒芒。
「尊痴主令,一起拖住他!」
「都別怕,他一個人,還能把我們都殺了不成!」
嘴上說的硬氣,可現實殘酷無比,面對許閒的劍鋒,他們只能被動挨打,一個一個重傷,一個一個隕落。
祖靈隕二十,隕三十,隕三十五....
界橋前線,
仙土的幾尊仙王主動脫離仙王戰場,交給許閒接管。
折返馳援,堵住了潰敗的防線,將黑暗靈潮往回壓。
因為許閒攜一座萬里劍城入場,外泄的餘威波及整個橋面。
黑暗靈潮脫節,當仙王們和鹿淵一眾倖存的頂級老神仙境們折返殺回時,很快就將靈潮堵住,穩固住了戰線。
可噹噹螢吞怨念,導致幾百萬仙土大軍一瞬間同時沉睡,
此時過橋的千萬仙土大軍,還站著的已不足三百萬人。
而且大部還在剛剛靈潮的衝擊下,受了傷,本源折損。
再加上一日鏖戰,靈能損耗巨大,補充卻緩慢。
仙土活靈和黑暗靈潮情況也一樣,後繼無力。
沒能組織有效的反撲,只能一點點修補防線,依賴仙土強者碾壓的戰力,與之僵持。
約莫是在螢動手阻攔痴半個時辰時,
界橋戰場再生異動,
屍山血海里,那些剛剛一瞬間栽倒在地上沉睡過去的仙土修士,一個接一個的睜開了眼。
他們眼中的漆黑,正一點一點被光澤取締,點亮。
然後他們一個接一個甦醒,站起身來。
起初他們是懵懂的,環顧四周,看著漫世硝煙,無盡靈潮,血海屍山和震耳欲聾的轟鳴。
不明所以,雲裡霧裡。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幹什麼?
靈魂三問,不約而同的閃過了不同生靈的識海。
答案,
正在一點點被拼湊,逝去的記憶如幻燈片般,以一種近乎光速的頻率閃過他們的腦海。
有的人猙獰地抱著頭,有的嘶吼著跪倒在地,於窒息的痛苦中,他們想起來,記起來…
記起了荒海,想起了荒海後的一切。
境界提升?
驚蟄西征?
界橋死戰!
「傻愣著幹嘛,等死呢?」
他們眼中裝著不可思議,一切猶如夢境。
這一刻夢醒,縱然不能接受,可眼下的情況卻也由不得他們。
他們本能地殺了上去,補全防線,與黑暗一爭。
什麼都不重要,活著才重要,
而想活,就得打贏,輸了,都得死。
不止他們得死,整個仙土,都將覆滅。
「拼了!」
「打就打~」
「一群孽畜!」
這一切,不止讓甦醒過來的靈恍惚。
仙土的靈和黑暗生靈同樣也好不到哪裡去。
離奇,
離譜,
卻沒得時間思考,麻木揮刀...
然荒謬之事,並沒有因此結束,顛覆認知的離奇,還在上演,
比如黃沙下,白骨生肉,
比如屍堆里,血聚生軀,
貪庭里,一尊早就戰死了一個月的虎妖,驚坐而起。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呼~嘶~呼~」
是虛驚一場?
是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