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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7章 痴界盪,十域平

2026-09-21 17:27:01 作者: 吾欲證道

  二十年,盪[風域];

  一百年,定[炎域];

  一百一十年,平[沙域];

  在九十三年,安[霜域];

  繼而...[雲域];

  ......[雷域];

  ......[金域];

  ......[水域];

  ......[木域];

  界海之戰落幕後的第八百年,亦是驚蟄起兵的第三千八百年,五百萬多萬仙土西征大軍,浩浩蕩蕩的自木域渡海,揮師向西,踏足昔年仙庭,亦是今朝痴庭,也是[光域]。

  西征大軍,收復十地之日,不遠矣。

  八百年,相比於三千州的那三千年,是要短了很多。

  然十地拋開那片無垠地海,被黑暗生靈占據的大陸本就要比三千州小得多。

  而且,痴界靈典歸界淵,阻攔仙土聯軍西進的靈潮,不攻自滅。

  界海一戰,不止消耗了[痴界]主力,

  [痴主]隕落,更是擊潰了黑暗生靈的心理防線,信仰的崩塌,戰力自是大打折扣。

  更別提,有許閒,寄遙,李書禾,螢四人先行,所到之處,靈主盡隕,塔熄城碎。

  說到底,

  若非仙土聯軍在界橋一戰中,也折損了大半精銳,拿下那九域遠不需八百年。

  

  西征,從一開始,就不是征伐那麼簡單。

  這是一場清算,是光明對黑暗的大清洗,為確保無後顧之憂,西征大軍必須走遍十地的每一寸土地。

  肅清一切黑暗的殘留。

  不止是人,還有黑暗留下來的一切。

  拖不得,卻也急不得。

  不過,界橋一戰落幕後的十地之爭,雖然過去了八百年,可也正因界橋一戰後對[痴界]的衝擊,仙土聯軍損失極小。

  八百年,葬仙原上熄滅的燈不足十萬盞,可殲滅的黑暗生靈,卻遠不下千萬。

  當然,這也得力於新策略的執行。

  四尊強者先掃一遍,諸位仙王在掃一遍,各族老神仙們在虐一遍,輪到大軍殺至時,也只剩下一些殘兵敗將,老弱病殘了。

  甚至有的時候,為了爭搶一個黑暗生靈的人頭,自己人都能吵起來。

  最大程度,

  避免了仙土大軍的戰損。

  而代價就是,推進的速度,略顯緩慢,可許閒說了,西征黑暗,拖不得,更急不得。

  就比如眼下,五百多萬仙土大軍,遠渡重洋而來,登陸古老的劍庭時,整座痴界的天,早就已經黑了下來。

  上千座靈塔,早已熄滅。

  尚存的神仙境大靈主,寥寥無幾。

  老神仙境的大靈主,更是幾乎絕跡。

  仙主許閒,早就帶著幾大強者,將此界橫推了一遍,仙王們也早在十多年前,就提前登臨了,跟在後邊,又弄了一遍。

  說到底,他們已經是第三批了,他們扮演的角色,更像是來清掃戰場的。

  當五百萬仙軍開始地毯式推進時...

  許閒帶著寄遙殺到了貪庭腹地。

  許閒的葬神台上,多了七個土堆,七塊石碑。

  青銅棺里,再葬兩靈,孕育傀儡。

  痴庭上空,血色的赤淵散了,主靈塔成了一片廢墟。

  祖靈典內,命盞盡熄,痴界再無仙王。

  某座高樓瓊宇之巔,一紅一藍兀自矗立。

  頭頂是翻騰的灰霧,腳下是荒蕪的狼藉,硝煙戰火瀰漫,詮釋著這裡剛發生了一場大戰。

  黑暗生靈藏匿在極遠的廢墟里,不敢露頭,也不敢上前。

  是他們包圍了兩人?

  不是的,

  是他們被兩人包圍了。

  殺穿了!

  許閒坐在高閣上,雙腿懸在閣外長空,染血的披風平鋪在身後,迎面的風急,不時將其撩起。


  寄遙安靜地站在一旁,過膝的藍發沒有規律地浮動,那張好看的臉蛋,裸露在寒風裡,有些疲憊。

  八百年了,

  自螢寄生[痴主]之軀,她自沉眠中甦醒,已經過去了八百年,八百年裡,她跟著許閒,行走在這片沒有光的荒蕪里,腳步踏遍了整片十地。

  不知道打了多少架,也不知道殺了多少黑暗生靈。

  偶爾歇腳,就如現在一樣,

  可很快就會啟程,奔赴下一座城。

  就像現在她也不知道,還能歇多久。

  嗯...可能等他這壺酒喝完,或是喝一半。

  她不知道,

  她不過問,

  她說了也不算,她只是會偶爾提醒他,要不要歇一歇,僅此而已。

  八百年了,一直如此。

  她只曉得,許閒不會累,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恢復得也遠比她這個仙帝要快。

  起初,

  她以為,是因為許閒的酒,他的酒能恢復靈源,所以她把許閒送給自己的那壇酒喝了,發現沒用...

  她想,或許許閒送自己的那一壇不行,所以她找機會,偷偷地喝了一幾口許閒剩下的,嗯...還是沒用。

  所以,不是因為酒,許閒喝酒,只是因為他是個酒鬼而已。

  許閒吹著風,飲著酒,回味著酒的滋味,也回味著方才那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劍鎧一開,一打九,不到半個時辰,全部干趴。

  用小書靈的話講,還是那麼帥!

  用背棺仔的話講,還是那麼猛!

  用歐陽劍的話講,依舊很變態!

  用寄遙的話...

  寄遙基本不說話,你問她什麼,她答什麼,你讓她幹什麼,她幹什麼,你若不問不說...

  那她就只會一句,要歇歇嗎?

  說實在的,許閒這輩子就沒見過,像她這麼情緒穩定的人,不管怎麼樣,都不帶急眼的,哪怕打架,她都不帶喊上一嗓子的。

  而且還實誠,比魔蛟都實誠,

  而且還聽話,比小小都聽話,

  和螢簡直就是兩個極端的存在。

  許閒想著,嘴巴里品味著酒的醇香,眼裡環視著自己的傑作,抽空用餘光瞧了一眼寄遙,不自然地勾起唇角。

  「你...見過那堵牆嗎?」

  寄遙目光落來,慢了半拍,像是畫面加載...

  「見過!」

  許閒下意識點頭,莫名其妙問:「我剛剛的表現,你如何評價?」

  寄遙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

  「厲害!」

  許閒仰頭喝一口烈酒,「那堵牆,長什麼樣?」

  許閒的跳脫,寄遙完全適應,面部神色沒生出半點異樣,他問她便答。

  「高,」

  「闊,」

  「長,」

  「大!」

  四個字總結。

  許閒稍稍擰眉,「易守難攻?」

  寄遙點頭。

  「嗯嗯!」

  許閒吐息加重,像是舒緩,眼眶微眯,眸底發寒,「 說不準,又是一場硬仗?」

  寄遙想了想,說:「那就多歇歇。」

  許閒瞧了她一眼,搖頭笑笑,「呵呵,行,多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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