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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4章 那個精神小伙又來了

2026-09-07 01:37:01 作者: 躍九萬里

  大伯母在旁邊慢悠悠地接話:

  「你們說的這都不算啥。

  我記得玄子六歲那年夏天,

  有一回他媽讓他去村口打醬油,他倒好,

  半道上遇見賣糖葫蘆的,把醬油瓶子往地上一擱,

  蹲那兒看人家轉糖人兒看了半個鐘頭。

  後來想起來打醬油,拎著瓶子跑回家,你們猜怎麼著?

  瓶子是空的,錢也沒了,

  就剩手裡攥著一根化了一半的糖葫蘆,

  黏糊糊的,沾了一手。」

  葉菁璇聽到這兒已經笑得前仰後合了,

  拿胳膊肘捅孫玄:

  「你還有這光輝歷史呢?醬油瓶都看丟了?」

  孫玄臉通紅,低著頭嘟囔:

  

  「那糖人兒轉得跟真的似的,我那不是沒見過嘛……」

  孫母瞪了他一眼:「沒見過?

  為這根糖葫蘆你爹揍你沒?」

  大伯母趕緊擺手:「可不興提揍孩子的事,玄子是個好孩子。」

  三嬸嘴快,又想起一樁:

  「還有一回,玄子更絕。

  大概七八歲吧,有一回他爹讓他去排隊買冬儲大白菜。

  這小子倒是去了,排了一上午隊,

  等輪到他了,他報了個數『來二兩白菜』!

  賣菜的大爺都愣了,說孩子你是來買白菜還是買肉啊?

  二兩?玄子梗著脖子說『我爹說了,就買二兩,多了吃不完』。

  後來他爹去了,跟人賠了半天不是,拉回來二百斤白菜。」

  堂屋裡頓時笑成一片,孫母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拿手背直抹眼角:

  「這孩子從小就不識數,又死心眼,害得我們那冬天差點沒白菜吃。」

  葉菁璇笑得肚子疼,靠在孫玄肩膀上直抖:

  「二兩白菜,你咋想出來的?」

  孫玄把臉埋在手心裡,耳朵根子都燙了,

  他尷尬的用腳摳著地,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了。

  大伯母又慢悠悠地開口:

  「你們說起玄子不識數,我可想起來了。

  有一年過年,我給玄兒和小逸一人封了二毛錢壓歲錢。

  小逸拿著錢高高興興去買鞭炮了,

  玄子倒好,把錢塞褲兜里,出去轉了一圈回來說錢丟了。

  我們幫他找了半天沒找著,結果晚上脫衣服睡覺,

  從秋褲腿里掉出來一半二毛錢。

  這孩子把錢撕成兩半了,揣了半張在兜里,

  另半張滑到褲腿里去,愣是不知道。」

  這下連孫母都笑得直捶桌子了:

  「這孩子從小腦迴路就不一樣,他想事兒總拐彎兒。」

  葉菁璇已經笑得說不出話了,

  拽著孫玄的袖子直搖:

  「你小時候簡直是個人才啊!

  撕錢花?你咋不撕票呢?」

  孫玄把頭埋得更低了,瓮聲瓮氣地說:

  「我那不是小嘛……後來我知道錯了,

  我爹還讓我寫檢討書來著。」

  三嬸嗑著棗,又翻出一件:

  「玄子上學那會兒也有意思。

  有一回老師讓寫作文,題目叫《我的父親》,

  別人都寫爹怎麼辛苦怎麼養家,玄兒倒好,

  他寫他爹怎麼用彈弓打麻雀,

  還寫他爹偷吃他藏起來的糖果被發現了。

  他爹看了作文差點沒背過氣去,

  說這孩子是給他寫『罪己詔』呢。」

  大伯母笑呵呵地拍手:

  「這作文可出名了,那陣子咱家親戚都傳遍了,


  老孫家出了個『家醜外揚』的小秀才。」

  孫玄急得直搓手:

  「媽,大伯母、三嬸,你們怎麼啥都往外說啊?

  那作文老師後來還讓我改了一遍才交的!」

  葉菁璇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歪著頭看他:

  「改完寫啥了?」

  孫玄支支吾吾:「改……改寫成我爹學雷鋒做好事。」

  正說著,孫父探出個頭來:「

  你們娘兒幾個笑啥呢?」

  三嬸趕緊招手:「二哥你快來,正說玄兒小時候打醬油那事兒呢。」

  孫父一聽,也樂了,

  「那事我知道,後來那賣糖葫蘆的老頭還跟我說呢,

  說你家那小子蹲那兒看啥呢?眼睛都直了。

  我說看您轉糖人呢唄,老頭說那下次來我白給他轉一個。」

  葉菁璇笑得肩膀直顫,拿手指頭點著孫玄的額頭:

  「你說你,從小就是個又憨又逗的主兒。

  醬油打成糖葫蘆,白菜按兩買,壓歲錢撕開花,寫作文揭老爹的短……

  我當初咋就嫁給你這麼個活寶了呢?」

  孫玄終於抬起頭來,紅著臉也笑了:

  「那你還嫁?」

  葉菁璇白了他一眼:「嫁都嫁了,還能退貨咋的?

  不過你小時候可比現在有意思多了,現在老氣橫秋的。」

  孫玄他娘慈愛地看著兒子和兒媳婦,

  往葉菁璇手裡又塞了顆棗:

  「別聽他小時候傻,長大了倒也穩當,知道疼人就行。」

  大伯母也附和:「是啊,孩子小時候淘氣說明腦子活泛,

  你看現在玄子,多讓人省心。」

  三嬸卻故意逗孫玄:「那可不,省心是省心,就是別讓他去排隊買白菜就行。」

  孫玄「騰」地站起來:

  「得了得了,我這糗事你們再說下去,我今晚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去看看茶壺裡還有水沒。」

  說完趕緊溜了,身後又是一陣笑。

  葉菁璇望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直沒落下去。

  她想起結婚時婆婆跟她說過,

  「玄子從小就是個實心眼的孩子」,

  今兒晚上聽這麼一樁樁的,

  她算是全明白了,這個表面上一本正經的男人,

  骨子裡還是那個蹲在糖葫蘆攤前看傻了眼的小男孩呢。

  第二天,孫玄正睡得迷迷糊糊的,

  就聽見有人在外面敲門。

  他翻了個身想接著睡,但敲門聲緊接著又響了兩下,

  然後孫父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

  帶著那種大清早特有的催促勁兒:

  "玄子,起來了。

  上次來的那個小伙子又來了,在院子裡等著呢!"

  孫玄把被子蒙在臉上悶了兩秒才翻起來,

  沖門口回了一句:"哪個小伙子啊?"

  孫父隔著門說:"就那個很精神的那個,一看就是當過兵的。"

  孫玄這才反應過來是趙正。

  他揉了揉眼睛把被子掀開,

  下床穿好衣服推開房門走出來,

  秋日清晨微涼的風吹在臉上讓他打了個激靈,

  人一下子就清醒了大半。

  院子裡棗樹底下坐著一個人,

  腰板挺得筆直,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連坐姿都帶著部隊裡帶出來的那股子規矩勁兒。

  石桌上放著一杯茶,是他自己倒的,

  但杯子端端正正地擱在桌面上沒動過一口。

  看見孫玄從屋裡出來,趙正站了起來,

  立正似的叫了一聲:"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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