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孫玄依舊駕車來到了租下的廠子這裡。
孫玄站在門口，看著裡頭號退伍兵在那兒忙活。
有人扛著鐵架子床的零件往裡頭走，
鐵管碰著鐵管哐當哐當響；
還有幾個膀大腰圓的正在那邊搬一個老大的鐵皮柜子，
四個人抬著還齜牙咧嘴的，步子都邁不利索。
孫玄心裡頭正琢磨著這地方收拾出來得幾天呢，
冷不丁腦子裡"叮"一聲響，跟鬧鈴似的。
"簽到？"
孫玄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哎呀，又到一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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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子過得，真是連軸轉，
滿腦子都是地啊、人啊、錢啊的，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他趕緊在心裡頭默念："系統，簽到。"
腦子裡頭又"叮"了一聲，接著就是那個冷冰冰的、
但孫玄現在聽著比親娘說話還親的電子音：
"恭喜宿主，獲得頂級建設團隊二十人。"
二十個人？頂級建設團隊？
他這些天愁什麼？愁的就是地拿下來了，人也有了些，可誰設計？
誰規劃？誰畫圖紙？誰來算那些鋼筋水泥的帳？
這下可好，瞌睡來了送枕頭，系統這是真疼他啊！
"系統，立馬投放，讓他們在這個廠房裡集合！"
孫玄在心裡頭喊了一聲。
他把手揣在褲兜里，假裝在廠房門口溜達，
實際上眼睛一個勁兒地往街面上瞟。
也就過了十來分鐘吧，街角那兒拐過來一溜人。
孫玄一眼瞅過去，這幫人打哪兒來的？
一個個穿得板板正正的，藏藍色的工裝，
胸口還別著個小牌子，上頭也不知道寫的什麼字。
打頭那個四十來歲，國字臉，眉毛濃得跟墨筆描過似的，
走路那步子不緊不慢的。
後面跟著的那些人也都不含糊，
有的戴眼鏡，有的手裡頭拎著皮箱子，
有的背著個長條形的帆布包，
看著跟裡頭裝著什麼寶貝儀器似的。
退伍兵裡頭有個眼尖的，先瞅見了，
把手裡的掃帚往地上一杵，
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哎，來人了！"
這一嗓子跟炸了窩似的，廠房裡頭叮叮噹噹的動靜一下就小了，
齊刷刷地扭頭往外看。
那些退伍兵什麼樣的沒見過？
可這幫人一來，他們還是愣住了。
為啥？氣質不一樣。
退伍兵身上帶著的是那種沙場磨出來的利索勁兒，糙，硬，像砂紙；
這幫剛來的人身上帶著的是一種精細勁兒，穩，准，像遊標卡尺。
孫玄趕緊迎上去，打頭的那個國字臉在他跟前站定了，
微微一點頭，聲音不高不低，但清清楚楚：
"孫總，建設團隊二十人，全員到齊。
我是隊長，姓周，周建國。
這是我們團隊的架構，總工程師一位，結構設計師兩位，
建築設計師兩位，水暖電各專業工程師各一位，
施工管理三人，預算造價兩人，測量放線兩人，
材料設備管理一人，質量安全一人，
剩下的三位是多面手，哪兒缺人頂哪兒。"
孫玄聽得眼都直了。
乖乖，這配置，比國營建築公司的項目部還齊整。
他一把抓住周建國的手，使勁兒晃了兩下：
"周隊長，歡迎歡迎，可把你們盼來了！
來來來，先進來，咱們裡頭說話。"
他把人往廠房裡頭讓。
那些退伍兵已經自動讓出了一片空地，
一個個站得筆直，跟接受檢閱似的看著這二十個人走進來。
孫玄心裡頭明白，這些退伍兵都是好樣的，
可讓他們搞建設，那是真不會。
現在好了，有專業的人了。
廠房裡頭最裡頭有間小屋，
以前大概是看門老頭待的地方，
孫玄讓人收拾出來了，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現在正好用上。
他把周建國和總工程師叫進小屋，
外頭那些建設團隊的成員已經開始跟退伍兵搭上話了。
有個戴眼鏡的設計師蹲在地上，
拿根粉筆就在水泥地上畫開了，旁邊圍了一圈退伍兵，
一個個伸著脖子看，嘴裡頭"哦哦"地應著。
孫玄把門帶上，從兜里掏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在桌子攤開。
那是他那100畝地的平面圖。
周建國和總工程師湊過來看，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了有五分鐘。
廠房外頭那些說話聲、搬東西聲，
這會兒聽著都跟隔了一層棉花似的，遠遠的。
"孫總，"
周建國抬起頭來，用手指點著圖紙上一個角，
"這100畝，南北長東西窄，大概南邊臨路，北邊挨著條河溝，是吧？"
"對對對，周隊長好眼力，南邊確實是條馬路，
北邊是條臭水溝，不過溝不寬，也就兩三米。"
"嗯，"周建國又看了看，
"咱們打算建什麼？廠房？辦公樓？還是職工宿舍？"
孫玄從旁邊拿了根鉛筆，在圖紙上圈圈畫畫：
"這麼回事，這些是準備建設住宅的。"
"好的，孫總，明天我們會拿出具體的建設規劃。"
孫玄一聽，眼睛亮了："行，就按你們的計劃來。"
總工程師在旁邊慢悠悠地開了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透著穩當：
"孫總，我插一句。剛才周隊長說的那個，咱們還得結合現場實際看看。
圖紙上看是一回事，真站在那塊地上，
太陽從哪兒照，風從哪兒吹，
地面有多大的坡度，這些都得實地走一走才作數。"
"對對對，"孫玄一拍大腿，
"要不這麼著，下午，就今天下午，
咱們就去那塊地上實地看看？
反正也沒多遠，走路一會就到了。
周隊長你看方便不方便？"
周建國看了一眼總工程師，兩個人都點了點頭。
周建國說："行，下午去。
正好我們帶著測量儀器呢，先做個初步的勘測，
把地面的標高、邊界、管線走向都摸一摸底。
有了這些數據，回去畫圖就快了。"
孫玄心裡頭那個舒坦啊。
他站起來把門打開，沖外頭喊了一嗓子：
"同志們，先停一停。"
廠房裡頭的動靜慢慢小了，那些退伍兵和建設團隊的人都看過來。
孫玄清了清嗓子，聲音在廠房裡嗡嗡地迴蕩：
"各位，簡單說兩句。今天，咱們這兒又來了二十位專家！
以後咱們的建設工作，就靠他們了。
下午，咱們去咱們那塊地上看看，認認門。
現在，大家先把手頭的活兒放一放，該吃飯吃飯，該歇歇歇。
一點半，咱們在這兒集合，一塊兒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