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對!是隕星!跟當年中州落下那種隕星好像!」
無數道驚呼聲,在各處響起。
那些蟄伏在雪山周圍的探子,也紛紛抬頭,望著那顆越來越近的血色流星,目瞪口呆。
雪山腹地,葉長青睜開眼。
他望著那顆流星,眉頭緊皺。
不對勁。
那顆流星的方向……
他忽然感應到了什麼,目光轉向另一個方向。
數千里外,一道血色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雪山逼近。
李御蒼。
那廝又出現了。
葉長青瞳孔微縮,再看那顆血色流星——果然,那顆流星也在緩緩偏移方向,正朝著李御蒼所在的位置飛去。
幾個眨眼間。
李御蒼的身影,已出現在雪山之外。
他立於虛空中,周身血氣翻湧,望著眼前這座被風雪籠罩的雪山,眼中閃過一絲陰翳。
「這是什麼大陣……」
他喃喃自語,細細打量那些隱在虛空中的陣紋。
片刻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起來倒很厲害。」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轉冷。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擋住本皇的血神矛了!」
話音未落,天穹之上,那顆血色流星越落越快。
它穿過雲層,穿過風雪,筆直朝著雪山方向墜落。
外面那些探子這才看清——那顆流星,竟然真的是衝著雪山來的!
更讓他們詫異的是,那流星在墜落的過程中,竟然在解體!
外面那層厚厚的血色外殼,如同被什麼東西吸收一般,迅速消融。
又或者,是在這急速的墜落中,被罡風層層剝離。
血色褪去。
最終,只剩一桿長矛。
血色長矛。
矛身修長,通體暗紅,矛尖處有血色鋒芒吞吐,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裂。
它攜萬鈞不擋之勢,竟是直衝雪山!
李御蒼望著那急速墜落的血神矛,蒼白的臉上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這血神矛,可是屠戮過仙的。
即便如今降臨大荒,受這方天地大道法則壓制,品階有所跌落,那也是堪比帝兵的存在。
破除一個小小的聖級大陣,自然不在話下。
他默默感受著自身與那血神矛之間血脈相連的聯繫,那種熟悉的氣息,正越來越近。
「好久不見。」
他喃喃低語,聲音輕得如同情人的呢喃。
「血神矛……也該重新讓世人知道你的威名了。」
他看著那杆血色長矛穿過雲層,撕開風雪,筆直朝著雪山墜落,心中暢快至極。
此番不僅血神矛歸位,還能順手殺一個曾經的討厭之敵。
當真是快哉!
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來。
然而下一瞬。
他面容驟然一僵。
冥冥之中,那股與他血脈相連、伴生而來的聯繫,那個他熟悉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感應,突然……
斷了。
就像一根繃緊的弦,被人一刀斬斷。
「噗——」
李御蒼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遭雷擊,身形踉蹌,險些從虛空中跌落。
反噬。
本命法器被強行切斷聯繫的反噬。
他捂住胸口,蒼白的臉上血色盡褪,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怎麼回事?!」
他抬頭望天,又低頭望向那杆血神矛,腦中一片混亂。
難不成……是大荒天道出手了?
不至於吧?
這方天地的天道,怎會管這等小事?
正驚疑間,他眼睜睜看著那杆血神矛,突然——
消失了。
血光驟然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取而代之的,是一顆石子。
一顆普通的、灰撲撲的石子。
那顆石子在空中維持了片刻,便無力地順著墜落的軌跡,落向地面,最後砸在雪地上,滾了兩滾,再無動靜。
那確實只是一顆普通的石子。
李御蒼愣住了。
他瞪大雙眼,望著那顆石子,臉上全是茫然。
然後,茫然化為憤怒。
滔天的憤怒。
「該死的!」
他怒吼出聲,聲震四野,周身血氣瘋狂翻湧,將周圍的虛空都震得寸寸碎裂。
「本皇的矛呢!哪去了!」
……
雪山之外,那些蟄伏在遠處的探子們,此刻也全都呆住了。
他們手中握著留影玉簡,正兢兢業業地記錄著這一切——這可是足以震動整個大荒的大消息!
然而此刻,他們拿著玉簡的手,齊齊一抖。
什麼情況?
那顆血色流星,那杆威壓滔天的長矛,怎麼就……變成一顆石子了?
他們面面相覷,一臉懵逼。
……
雪山腹地,山洞之中。
葉長青盤坐於凍岩之上,嘴角微微上揚。
他看著眼前憑空出現的那杆血色長矛,眼前也是一亮。
好寶貝。
這當然是他搞的鬼。
在那血神矛即將刺入大陣的剎那,他心念一動,一張【強制解綁卡】瞬間激發。
規則降臨,那股與李御蒼血脈相連的神識印記,被蠻橫抹除。
緊接著,一張【物品置換卡】緊隨其後,將那杆長矛,與他手邊一顆隨手撿來的石子調換了位置。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此刻,那杆血神矛就懸浮在他面前。
矛身修長,通體暗紅,矛尖處有血色鋒芒吞吐不定,即便脫離了主人,那股凶戾之氣依舊讓人心悸。
它似乎感知到了自己被強行易主,矛身輕輕震顫,發出陣陣嗡鳴。
下一瞬,矛尖猛然調轉,直指葉長青!
那股殺意,凝如實質。
它要反殺!
葉長青動也沒動。
就在血神矛觸及他身前的剎那,他心念再動。
唰——
血神矛憑空消失。
已被收入系統空間。
系統空間的絕對規則壓下,那股凶戾狂亂的器靈,瞬間如同陷入泥沼,掙扎了片刻,便被徹底淨化。
化為純淨的器物本身。
葉長青二話不說,心念再動。
【物品分解卡】,使用!
規則之力降臨,籠罩那杆血色長矛。
矛身劇烈顫抖,似在做最後的掙扎,但終究抵不過系統的力量,開始緩緩崩解。
暗紅色的矛身最先裂開,露出內里的材質。
那是一截骨。
一截先天神骨。
骨身潔白如玉,卻又隱約透著淡淡的金色紋路,那是曾經沐浴過仙血的痕跡。
神骨之上,天然生著無數細密的道紋,那是大道法則的烙印,是伴生仙兵的根本。
可惜,這截神骨在漫長的歲月中,已經有些許磨損,幾道細微的裂痕隱約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