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夜宸腦海里閃過女人那張清冷高貴的絕美臉龐,微彎的笑吟吟眼眸一點點冷了下來,眸色黑得比夜色還濃稠。
這麼多年,那張臉就如同刻在他腦子裡一般,清晰如初。
想必容君珩已經將她忘得一乾二淨了吧。
目光一轉,再投向阮芷時卻似發現什麼有趣的事般,沾了酒漬的紅唇翹起,一隻胳膊肘隨意地往後搭在護欄上。
妖冶不羈的模樣引得周圍不少人朝他投去驚艷一瞥。
不遠處,阮芷牽著明珠跟著霍雲川夫妻倆,正跟主辦人寒暄。
容澈俊朗面容噙著淡笑,站在容司騫身後,與阮芷中間隔了個明珠。
對方一聽霍雲川介紹阮芷是容君珩太太,大吃一驚後笑道:
「好突然,什麼時候的事,也沒聽你說過,婚禮什麼時候辦,我等著喝君珩的喜酒很久了。」
「呵呵,那衰仔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婚禮不急,小芷還在念大學,等她畢業吧。」
霍雲川一襲黑色絲絨珠繡禮服,復古優雅,又極具華麗時尚感,將她保養極好的身材曲線顯現出來。
說話時,拉著阮芷的手笑得眼角彎彎,親熱勁儼然兩人是一對親母女。
周邊的人看在眼裡,聽在心裡。
知道容君珩已經娶了太太,還是個大學都沒畢業的年輕女仔,吃驚之餘不由對阮芷越發好奇。
小小年紀,究竟有什麼樣的魅力能迷倒港城身家最高的黃金單身漢,成為容太太?
那些審視探究的視線太過灼熱,阮芷感覺她們只差沒拿放大鏡在自己身上照了。
寒暄幾句的功夫,過來打招呼的人越來越多。
容伯騫見到熟人,帶著容澈過去。
霍雲川的朋友帶了孫子過來,與明珠差不多年紀,兩人像是同學,一見面便把阮芷拋下,去一旁玩耍了。
阮芷跟著霍雲川認識了不少人。
其中就有容君珩說給她介紹的知名編劇。
人太多,兩人交換了微信,約著下次見面再詳聊。
應酬片刻後,阮芷便覺有些胸悶,正好手上橙汁喝光了,靠在霍雲川耳邊說了聲,便遠離一群女人的交際圈。
環顧一周,三層甲板上人太多,她提起裙擺緩緩下到二樓。
果然清淨不少。
夜風拂面,帶著一絲海水氣息,她端了杯溫水走到護欄邊,靜靜欣賞夜色。
容君珩離開兩天了,昨晚兩人通了視頻。
沒聊幾句,阿星便匆匆進屋找他,直到現在兩人都還沒聯繫過。
「哈嘍,阮小姐。」
一道突兀的含笑男聲忽然響在身旁。
阮芷驚了下,轉頭就見一張略顯蒼白的瘦削麵孔,精緻的五官,狹長眼尾微微上挑,眼底幽深含笑望著自己。
她端著玻璃杯的指尖緊了緊,儘量裝作若無其事。
「抱歉,我不認識你。」
客氣說完,她腳步一轉就要離開。
不想,那男人看似瘦削卻極有力的大掌扣緊她小臂:
「呵呵,聊聊就認識了,阮小姐,哦,不,應該叫你容太太。」
阮芷心一緊,回頭,秀麗眉眼溢出冷厲:
「放手!」
「既然知道我是容太太,你這是做什麼?這船上都是霍家的人,只要我喊一聲,你就會被他們帶走,不管你是誰,現在馬上放手,我可以當沒見過你。」
那天在隧道里就見識過這男人的瘋癲,她也不敢太激怒他。
萬一還不等人過來,他一氣之下直接把自己扔下船……
封夜宸看著阮芷滿臉警惕和虛張聲勢,唇角揚起的弧度更大:
「呵呵,別緊張,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跟你聊聊天,聊聊你老公容君珩,以及給他生了一個兒子的女人。」
給容君珩生了兒子的女人?
那不就是容澈的母親?
阮芷眸光怔了下。
封夜宸見她模樣,勾著笑壓低嗓音:「看來你很感興趣。」
「想不想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叫什麼名字?」
阮芷心口突跳,趁他放鬆,猛地想甩開他手臂:
「不想知道。」
哪知男人異常警覺,手上扣得更緊,哼笑一聲:
「年紀小,小脾氣也不小啊。」
「你先放開我。」
阮芷深吸一口氣,語氣更軟了些,「我再聽你說。」
這男人顯然還不知道自己知道他是容澈的舅舅,那天在隧道里,他應該也沒見到自己。
四目相對,封夜宸狹長眸子詭譎地審視著她。
「你反應這麼大,知道我是誰?」
阮芷攥緊的掌心滲出汗液,眼都不眨一下,淡聲道:
「不認識,誰突然間被一個陌生男人拽住,都會害怕。」
「嗯,好像也有道理。」
封夜宸彎著眼,似乎很認同她的話。
「剛才是我失禮了,容太太,我應該先做個自我介紹的。」
他忽然鬆開阮芷手臂,朝她伸手:
「你好,封夜宸,你老公兒子的舅舅。」
「我姐封沅芷就是跟你老公生了一個兒子的女人。」
他嗓音始終透著笑意,在說到"封沅芷」三個字時特意咬重字音。
聽到與自己名字極相似時,阮芷怔忡一瞬。
偏偏那男人還在繼續說:
「聽起來是不是跟你名字很像?一個沅芷,一個阮芷,看來容君珩還是挺念舊的嘛,我姐都死了二十多年了,還情有獨鍾呢,連找的老婆都跟她極為相似。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