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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你告訴我,我媽是怎麼死的?

2025-07-07 12:47:36 作者: 甜姐兒

  男人笑聲意味深長,聽在阮芷耳里,格外不懷好意。

  對他伸過來的手視而不見,她眸光清冷盯著封夜宸。

  封夜宸笑聲漸收,雙手插進褲兜里,偏頭玩味看著她:

  「你不信?」

  「信,為什麼不信?」

  阮芷語調極平靜,

  「你特意跟過來不就是想說這個嗎,總不能編個假的騙我。你應該也沒那麼無聊吧?」

  封夜宸收斂表情,靜靜看了她十幾秒後,忽而輕笑轉了話題:

  「有點意思啊。」

  「我倒是很好奇,阮小姐這麼年輕靚女,怎麼會看上容君珩一個老男人?他都能做你爸了吧,呵呵……」

  阮芷紅唇抿緊,手上那杯溫水真想潑到他臉上。

  「阮小姐是不是還沒聽人說,容君珩生不了孩子?嘖嘖,年紀大還不能給你個孩子,你還年輕,等他哪天突然一走,你連個繼承他財產的孩子都沒有,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嘖舌,狹長丹鳳眼閃著可惜。

  阮芷本不想理他,等他說夠了,滿足他變態的怪癖心理後,自己再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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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話里意思分明是說她為了錢才跟容君珩結婚,還一直抓住容君珩隱私不放。

  「沒孩子也無所謂啊,老夫少妻,這樣他才會對我更愧疚,更加愛我,我再哄著他把財產全過戶給我,給足我安全感, 我又怎麼會吃虧呢?」

  淺淺彎起紅唇,「這樣一看,嫁給他不要太幸福了,當然,他也很幸福,能娶到我這麼個小嬌妻。」

  「……」

  這是封夜宸第一次在個年輕丫頭面前啞了口。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笑聲從胸腔震出來。

  阮芷見他笑得誇張,眸光掃了眼不遠處走過來一對情侶,抬腳就朝那邊快步離開,仿佛身後有惡犬追逐。

  封夜宸擦了擦笑出生理性淚水的眼角,深深望著她纖瘦嬌小背影,如同一團烈火般的紅,夜色下格外耀眼。

  那是活在黑暗裡的人最喜歡的一抹色彩,艷麗如血,讓一顆噬血的心蠢蠢欲動。

  他猩紅舌尖舔過下唇……

  「你找阮芷做什麼?」

  容澈快步從角落走過來,沉著臉盯著他唇角有些瘮人的笑。

  封夜宸斂笑,轉頭睨他一眼,身體往後倚靠在護欄上,散漫不羈。

  「隨便聊聊,你緊張什麼。」

  想到之前透過人群看到的一幕。

  這小子看著容君珩那小老婆目不轉睛的著迷模樣,嘖嘖,這是準備撬他老子牆角嗎?

  呵呵……要真被他撬成功了,那可就好玩了。

  必要時,自己不介意助他一臂之力。

  「你到底是誰?」

  容澈緊盯著他,眼泛寒霜。

  那天晚上在酒吧突然接近自己,就覺可疑了,後來有意激起自己的怨氣,提議給自己報仇,又提及自己身邊有父親安排的人跟著,他更心生警惕。

  直覺這人太過危險,不能靠近。

  哪知道今晚會在郵輪上再見他,還跟阮芷在說話。

  看阮阮一臉戒備模樣,明顯跟他不對付。

  封夜宸勾唇,意味深長看著他:「不是告訴你名字了嗎?你沒問過你爸啊。」

  容澈唇角抿緊。

  原本想問的,但鬼使神差下最後選擇閉緊嘴。

  他隱隱猜到這人是父親仇敵。

  不想被父親知道自己跟這種人接觸過。

  或許早就被他身後的人傳進父親耳里,但那又怎樣?

  只要自己裝作毫不知情,無波無瀾,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呵……」

  封夜宸倏然直起身,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我果然沒看走眼。」

  「你身上留著我封家的血,又怎麼會真的蠢笨無知。」

  「什麼封家?」

  容澈心頭一震,眼眸微眯。

  這男人叫封夜宸……

  封夜宸挑眉:「容君珩沒告訴過你,你媽姓封?」

  「……」

  容澈唇抿成一條直線,微垂的眸底一片黯然。

  他只知道自己出生沒多久,母親就死了,其他的……

  沒人告訴他,他也問不到。

  剛開始他以為是父親怕觸景傷情,不願再提母親的事。

  但後來他隱隱感覺到父親的態度,似乎並非如此。

  他知道以容君珩的年紀,難免讓人懷疑自己不是他親生的。

  甚至他自己也起過疑心,十三歲時大鬧過一場,但父親卻只冷冷告訴他:

  「你要不是我親生的,你覺得我會替別人養兒子?」

  而後扔下一份親子鑑定報告就走了。

  他看了,那份報告是他不滿一歲時在義大利檢測的。

  兩人確實是父子關係。

  「嗤。」

  封夜宸見他黯然模樣,不由輕嗤。

  「容君珩這是當封家人全死光了呀,唔……好像除了我,也確實死光了。」

  聞言,容澈驀地抬眸,眸光幽暗:「你跟我母親什麼關係?」

  「我?」

  封夜宸挑眉,笑彎了狹長眼眸:「當然是她最愛的……弟弟。」

  嘖,那女人,到死都只把自己當弟弟。

  容澈怔了下,看著他俊秀笑臉。

  因是少見陽光,一張臉帶著病態的白,不細看眼角深深的笑紋,還以為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歲。

  「所以,你是不是該叫我一聲小舅呢?」

  容澈看著歪頭沖自己笑的男人,手指攥緊。

  「你先告訴我,我媽是怎麼死的?」

  話音落下的一瞬,他只覺海風拂在臉上都被對面的男人凍住了。

  籠在黑暗裡的那張臉突然沒了任何表情,眼底被黑色占滿,慘白的臉一身白衣,直勾勾盯著他,他後背一陣發涼。

  良久後。

  「去問容君珩,他最清楚那女人是怎麼死的。」

  望著男人淡聲說完,抬腳離去的背影,容澈面無表情。

  垂在身側的拳頭骨節泛白,青筋凸起。

  *

  阮芷回到霍雲川身邊時,慈善晚宴的拍賣重頭戲正要開始。

  拍賣品除了基金會幫助過的一些兒童畫的作品外,大都是收藏的藝術品,拍賣價格不等,小到十幾萬,大到上千萬。

  最後,霍雲川讓阮芷舉牌,花了一千多萬拍了一幅油畫。

  並不算太高調,但也絕不低調。

  就連明珠也拍了幾件喜歡的小玩意兒。

  晚宴結束前,一輛紅色跑車駛離岸邊。

  開車的男人在手機響起時,並未減速,一隻手接起手機。

  「封先生,這麼好的機會,我們是不是不應該錯過?」

  一串義大利語從電話那頭傳來。

  封夜宸淡聲啟唇:「他的命是我的,別死就行。」

  「OK。」

  對方顯然不太滿意,但到底還有顧慮,只能答應。

  掛了電話,手機隨手扔一旁,腳下油門重重一踩,跑車飛馳在夜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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