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各位寶子,抱歉了,前面109章有新增一章內容辛苦大家刷新下再接著看,這幾天因為身體原因碼字較少,沒趕上打卡,造成大家閱讀上的不適,深感抱歉,應該明天就能恢復正常了)
十點二十五分,加長版勞斯萊斯開進一家高爾夫私人會所。
下了車,阿星沒跟著一起,只有霍冰不遠不近跟在兩人身後。
容君珩顯然是這裡的熟客,主管模樣的中年男人熱情又恭敬地迎上來打招呼:
「容生,好久沒見您過來打球了,梁老先生已經在球場等您了。」
說完,他眸光不著痕跡看了眼阮芷。
這還是第一次見容生帶了個女人過來,還是這麼年輕漂亮的妹妹仔。
一身粉色休閒運動服,扎著高馬尾,又粉又嫩。
「嗯。」
容君珩隨意應了聲後,攬住阮芷肩頭,介紹道:
「這位是我太太,給她挑一套適合新手的球桿。」
那中年男人一聽,忙掩下心頭震驚,笑盈盈看向阮芷,躬了躬身:
「您好,容太,我是會所的經理小梁,您有什麼需要都可以叫我辦。」
「客氣了。」
阮芷微笑頷首。
「容太,需要給您找一位經驗豐富的教練嗎?」
中年男人熱心提議。
下一秒就被容君珩淡聲駁回:
「她不需要,我就是她教練。」
中年男人面不改色:
「對對對,差點忘了,容生球技精湛,教容太完全沒問題,正好更能增進您和容太的夫妻感情。」
他大著膽子笑著拍起馬屁。
容君珩淡淡勾唇睨他一眼,倒也沒說什麼。
阮芷沒想到這人說話這麼直白,有些小小不適應,但面上不顯。
跟著他出來應酬,她的心理素質得更加強大才行。
高爾夫球車停在一片綠茵茵草地前。
容君珩扶著她下車,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名年輕球童和霍冰。
不遠處球場上,已經有人在揮桿,看身形是個高挑女人。
旁邊圍著球童和一個只看到背影的身形高大男人。
走近了,對方察覺到動靜轉身,滿臉笑意揮了下手招呼:
「阿珩,你小子總算來了。」
阮芷這才看清,那男人長得慈眉善目,看上去六十多歲的模樣,只是一身白衣藍褲顯得年輕。
「梁老。」
容君珩不咸不淡喚了聲,帶著阮芷走到那男人跟前。
阮芷挽著容君珩胳膊,就見那位梁老略顯鋒利的眼將她打量一遍後,詫異望向容君珩:
「這位是……」
「我太太,阮芷。」
容君珩淡聲介紹,側眸:
「軟軟,跟梁老打聲招呼。」
「您好,梁老。」
阮芷唇角揚起的弧度恰到好處,不顯熱情,但也不會讓人覺得怠慢。
「你小子還真結婚了啊,我聽人說還不信呢。」
梁老撐著球桿笑了兩聲後,似怒非怒瞪著容君珩:
「結婚這麼大的事我竟然都不知道,你小子是把梁叔忘了啊。」
「怎麼會。」
容君珩淺淺扯唇,
「梁叔前陣子不是在國外休假嗎,怎麼好打擾您的清靜,再加上我也是剛結婚不久,婚禮日期還沒定下,便沒對外公布了。」
「這還說得過去。」
梁老拍拍他肩膀,「記得定下婚禮通知梁叔。」
容君珩面不改色。
阮芷卻看得心驚肉跳,那梁老正好拍到容君珩槍傷位置。
那傷口還沒長好,每天得換藥呢。
好在那梁老很快放下手,側身,朝他身後一直笑吟吟看著他們說話的高挑明艷的女人招招手:
「婉儀,過來,見見阿珩。」
何婉儀?
阮芷杏眸里閃過詫異。
還真沒想到會在這裡再次遇上容君珩先前那個相親對象。
「乾爹。」
穿著白色短款緊身上衣,藍色超短裙的何婉儀,盡顯妖嬈身材,走過來脆生生一聲喚,阮芷又是一驚。
目光不著痕跡掃了眼儼然穿著情侶裝的一老一少。
不怪她多想,因為何婉儀親昵地挽上樑老胳膊,梁老笑得眼角褶皺深深,朝她和容君珩介紹:
「這是我剛認的乾女兒何婉儀,她最近手頭上有一個AI項目,好像正在跟你們公司接洽,我看過,挺不錯的項目,有空大家約出來坐坐。」
這話可真夠開門見山的,估計是覺得容君珩不會不給他面子。
阮芷不由好奇她老公會不會當場打他臉。
可惜,這次她猜錯了。
「梁叔覺得不錯的項目,那應該確實不錯。」
容君珩頷首,深邃眸光掃了眼何婉儀,
「何小姐這周五有空的話,可以去我辦公室詳談。」
阮芷壓下心頭莫名一股不爽利,繼續聽他們講話。
何婉儀頓時面上一喜,忘乎所以朝容君珩伸出右手:「那就麻煩容總了,我們周五見。」
「不客氣。」
容君珩只淡淡瞥了眼,壓根沒伸手的打算。
何婉儀尷尬一瞬很快收回手,神情自若。
「這才對嘛。」
梁老知道容君珩脾氣,當沒看見,滿意地點點頭:
「港城就這麼大,生意給外人做,不如分一杯羹給自己人。婉儀很有生意頭腦,相信你們一定會合作愉快。」
容君珩淡淡勾唇當作回應。
見這事談妥,梁老臉上噙著笑看向仍挽著容君珩胳膊的阮芷:
「小丫頭,不介意老頭子我把你老公借一會兒吧,你和婉儀去打打球,切磋切磋?」
這是明顯要兩個女人迴避,他要跟容君珩聊正事了。
阮芷抬眸望向容君珩,容君珩恰好低頭看她,勾唇:
「帶霍冰一起去練練球,待會兒我過來找你。」
「好。」
阮芷溫順點頭,一副乖巧模樣。
「梁老,那您跟君珩慢慢聊吧,我去別處轉轉。」
只說去轉轉,至於按他的意思去跟何婉儀搞什麼切磋,還是免了吧。
說完,微頷首,帶著霍冰和那名女球童往另一邊走去。
何婉儀見狀,精緻眉頭微挑,也拎著球桿跟了上去。
容君珩眸光凝在阮芷背影上還沒收回,肩膀又冷不防被梁老拍了下:
「你這小子,從哪拐回來個這麼乖巧漂亮的小丫頭做老婆?」
容君珩眉心微不可察微擰,扯唇:
「梁叔又從哪拐回來個乾女兒。」
梁老一愣,失笑:「臭小子,調侃我呢。」
容君珩微垂的幽眸掠過一絲嘲諷。
調侃?
不,那是鄙視。
他娶阮芷哪叫為老不尊?
梁國仁這老傢伙才是真正的為老不尊呢。
七十歲的人了,年紀越大,養的乾女兒越多。
梁老拎著球桿搭上肩頭,往不遠處的湖邊走去:「走,陪梁叔散散步。」
容君珩雙手插兜,緩緩跟著。
「阿珩啊,一晃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今天見你帶太太過來,梁叔心裡真的替你高興啊。」
梁老轉頭看了眼身側面容冷峻的男人,感慨萬千。
「你也算是從封家那丫頭的陰影里走出來了。」
「梁叔。」
容君珩下巴線條繃緊,驀地停下腳步。
梁老回頭對上他幽黑瞳仁,重重嘆氣:
「人都死這麼多年了,還跟你有脫不開的干係,你心裡再不好受也得放下了。」
「梁叔,你也說了,人都死了,又有什麼放不下的?」
容君珩神色淡漠至極。
他就不明白,這些人是哪隻眼看出他放不下的。
莫非,都成了他肚子裡的蛔蟲?
可也不應該啊,要真是蛔蟲,怎麼就沒看出他厭惡極了封沅芷呢。
「就是可惜了沅芷那丫頭啊,要是當年霍家跟封家沒鬧翻,你們沒出事,她後來沒死的話,或許你跟她早就……」
梁老見容君珩神色泛冷,欲言又止後一聲嘆,
「唉,都是造化弄人吶。」
容君珩垂眸, 輕扯的唇角浮起一抹譏諷。
「梁叔,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封家沒了,封沅芷也死了,再提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梁老聽出他的警告,眼角微垂後,感慨笑道:
「你也別怪梁叔跟你說這些,梁叔現在年紀越來越大,總是會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想當年,我們三家在港城相互扶持,宛如一家……」
「嗐,你看我,說好不提的,又提。」
梁老懊惱地一拍腦門,滿臉歉意,
「抱歉啊,阿珩。」
「今天約你出來,主要是好久沒見你了,想你陪梁叔打打球,結果跟你說了這麼多掃興的話。」
他抬起腕錶看了眼時間,笑道,
「這樣吧,打完球梁叔請你跟太太吃午飯,就當賠禮道歉了。」
「心意領了,梁叔。」
淡金色陽光下,容君珩眸色有些淡,
「內子剛回港城幾天,有些水土不服,吃不慣外面的東西。」
「那好吧,下次有機會。」
梁老面不改色地笑。
「對了,後天晚上的滿月酒,早點帶你太太過來喝杯酒。」
他原本想說沾沾喜氣的,可突然想到容君珩好像是不能再生了,故而改了口。
「好。」
容君珩將他細微表情盡收眼底,眸光多了絲暗色。
後天晚上是梁老孫子的滿月酒。
他生了兩子一女,四十歲時老來得子生下的小兒子,如今小兒子老婆生了三胎,終於生了個兒子。
所以這次滿月酒幾乎將全港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邀請了,要的就是個熱鬧和高興。
*
臨近中午,日頭有些大了,阮芷沒走多遠,便在一處遮陽傘下坐下,打算歇歇等容君珩來找自己。
這高爾夫球場都大差不差,也沒什麼好逛的了。
「容太,不打幾杆嗎?」
剛坐下,何婉儀高挑妖嬈身影走近,將球桿扔給身後球童,一臉熟絡的模樣在她對面坐下。
阮芷刷手機的動作一頓,抬眸輕掃何婉儀化得明艷張揚的臉。
紅唇勾起的弧度透著一絲明知故問的意味。
「嗯。」
她淡聲,「何小姐想打球便去吧,不用等我。」
何婉儀眸光一轉,掃了眼阮芷球童手上拎著的球桿又收回視線,紅唇揚起:
「一個人打球多沒意思,不如容太陪我打幾杆?乾爹還想看我們倆切磋球技呢。」
裝得有模有樣的,估計連球桿都不會拿。
那套球桿明顯就是給新手用的。
阮芷落回手機上的杏眸泛起一絲冷芒,抬起。
這回認真地盯著何婉儀那張臉:
「何小姐,梁老是你乾爹,可不是我的。」
言下之意,你乾爹可管不了我。
想用你乾爹來壓我,你算老幾?!
她眸底蘊著的那絲諷刺,何婉儀怎麼會看不出來,一雙狐狸眼微眯,高.聳胸脯微微起伏一下。
氣氛短暫凝結數秒後,何婉儀恢復如常,笑道:
「一段時間沒見,容太又讓我刮目相看呢,嫁給容生,阮小姐底氣足了不少吧。」
一時容太,一時阮小姐,暗諷她嫁給容君珩,是麻雀變鳳凰,仗勢壓人。
「何小姐也讓我刮目相看呢,跟前段時間相比變化太大了,跟在梁老身邊,我都差點沒認出來。」
阮芷勾唇,漂亮杏眸閃著"單純"的驚訝。
上次見還是在商場買衣服,當時被自己懟到氣急,卻又礙於三姑在場,絲毫不敢發作。
這次,面對自己的暗諷只是微變臉色,這情緒管理可比之前強多了。
或許認了梁老做乾爹,身份不一樣了。
何婉儀唇邊的笑僵了僵,忽而雙手環胸往椅背一靠,笑得妖艷:
「容太過獎了,都是乾爹教得好,他還常說,容總是商業奇才,讓我跟容總多交流學習。這不,今天就給我牽線了嗎?」
「相信今後我跟容總會有很多的共同話題,一定會讓彼此受益匪淺,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會讓彼此很快樂。」
她眼波流轉,紅唇妖嬈吐出意味深長的最後一句時,阮芷著實被噁心到了。
就連站在她身後面無表情的霍冰也皺了下眉。
只要容太給個指示,她保證撕爛這女人的嘴。
只可惜,阮芷暫時還沒想到霍冰除了保護自己安全,還能做手替的作用。
「是嗎?」
她將嫌惡壓下,眸光清冷:「不如何小姐把這話當著你乾爹的面再說一次?」
說著,視線越過何婉儀落向她身後,面帶微笑。
何婉儀察覺到阮芷視線變化,臉上浮上一抹驚慌,以為剛才的話被身後的人聽到了,忙轉頭:
「乾爹……」
空無一人的身後讓她嗓音戛然而止,臉色鐵青。
「阮芷!」
她猛地一拍桌子,起身翻了臉,咬牙切齒瞪著阮芷。
「耍這種小把戲有意思嗎?」
因她動作太大,身下椅子"砰"的一聲倒在草坪上。
這下霍冰總算有了用武之地。
一下箭步上前,反扣住何婉儀一條手臂壓在背後,手一按,將她上半身壓在桌面上。
厲聲喝斥:「你想對容太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