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無塵收回目光，看向自己後院的其他女子。
月嬈已經踏入光柱，開始融合第三枚聖人果位。
她的氣息正在穩步攀升，從仙帝巔峰向著更高的境界邁進。
剩下的女子們，依舊跪在虛空中，眼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羨慕。
她們看著光柱中月嬈的身影，看著那枚正在融入她眉心的聖人果位，心中五味雜陳。
那可是聖人果位啊。
能讓仙帝突破聖人桎梏的存在。
整個仙界，多少仙帝強者夢寐以求，卻求而不得。
而現在，月嬈得到了。
不過，羨慕歸羨慕，她們倒沒有太多的驚訝。
因為在她們看來，月嬈本就是元界天道，是極其特殊的存在。
能被聖人果位認可，也在情理之中。
更何況，她們跟隨顧無塵已久，見慣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顧無塵看著她們，淡淡開口。
「你們也試試。」
他抬手，指向第四道光柱。
「釋放仙靈之力，去感應那一枚。」
眾女聞言，眼中頓時湧出驚喜。
還有機會？
她們本以為，兩枚聖人果位，月嬈得了一枚，另一枚或許也會給某個特殊的人。
沒想到，主人竟然讓她們所有人都去嘗試。
「是，主人。」
眾女齊聲應道，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沒有任何猶豫。
她們同時釋放出自己的仙靈之力，向著那第四道光柱探去。
一道道仙靈之力，如同絲線一般，湧入光柱之中。
這些女子，修為參差不齊。
有的已經達到仙帝境界，有的還在仙君、仙王層次，甚至還有連仙境都未曾踏入的。
但此刻，她們都全力釋放著自己的力量，期待著那枚聖人果位的回應。
光柱輕輕顫動。
那枚聖人果位，開始閃爍。
如同之前一樣，似乎在回應，又似乎在挑選。
時間一點點流逝。
眾女屏住呼吸，緊緊盯著那道光柱。
會是誰？
誰能得到這最後一枚聖人果位？
會不會是自己？
顧無塵也看著那道光柱，目光平靜。
他知道，聖人果位的認可，通常需要三轉以上的修為。
但也不是絕對。
顧晨曦和軒轅芊雪，一個擁有巫祖身份，一個是人皇后裔，再加上自己賜予的氣運之力，本身就是天命之女。
被聖人果位認可，理所當然。
月嬈，元界天道，同樣擁有大氣運，也是天命之女。
她能獲得認可，也在情理之中。
那麼，剩下的這些女子中，還有誰，是擁有氣運之力的天命之女？
蘇沐瑤？先天藥靈體，也具有氣運之力……
夜玲瓏？身為鏡王，掌握鏡之大道，身軀是他顧無塵親自打造，完美無瑕，也理應擁有資格……
還是魅姬，花憐兒？
顧無塵收回目光，沒有多想。
繼續等待。
突然！
光柱猛地一震！
一道仙靈之力，與那聖人果位產生了共鳴！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看向那道仙靈之力的主人。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顧無塵。
那道仙靈之力的主人，是柳如煙！
柳如煙跪在原地，眼睛瞪得極大，整個人如同雕塑一般！
她看著那道光柱，看著那枚與自己產生感應的聖人果位，大腦一片空白！
「我……我？」
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充滿了不可置信。
她只是一個大帝一重的螻蟻！
連人間巔峰都沒有到達，更不用說仙界了。
在場任何一個女子，修為都比她高。
她何德何能，能得到聖人果位的認可？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她一定是感覺錯了。
可那感應，真真切切。
那枚聖人果位，正在向她發出召喚。
只要她願意，便可踏入光柱，開始融合。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柳如煙，看著這個修為最低、最不起眼的女子。
月嬈被認可，她們不驚訝。
畢竟月嬈是元界天道。
可柳如煙，她為什麼？
「這……這怎麼可能？」
有人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柳如煙……她連仙境都不是……」
「聖人果位怎麼會認可她？」
沒有人能回答。
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
就連顧無塵，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外。
他看著柳如煙，目光中帶著一絲思索。
柳如煙，他當然熟悉。
那是他剛覺醒系統的時候，在下界凌霄聖地歷練時，遇到的凌霄聖地聖女。
那時候，他還很弱小。
那時候，他第一次斬殺天命之子蕭十三，也是因為讓柳如煙服侍自己。
沒想到，這差點被他忘卻的後院女子，居然會在這時候得到聖人果位的認可？
不遠處，神月宮老宮主霜姥抬起頭，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複雜。
柳如煙？
那個連仙境都不是的女子？
她憑什麼？
她想不明白。
可事實就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通天教主也愣住了。
他看著柳如煙，又看著顧無塵，心中湧起深深的敬畏。
主人的後院，隨便一個女子，都能被聖人果位認可？
哪怕修為低到大帝一重？！
這……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什麼樣的氣運？！
惑天站在一旁，看著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她跟隨顧無塵這麼長時間，見過無數不可思議的事情。
可這一次，她也有幾分意外。
大帝一重，被聖人果位認可？
這在紫宸界，應該都都是聞所未聞。
不過……
既然是主人的女人，那便一切皆有可能！
惑天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在她看來，極有可能是這位女子沾染過父神很多的氣息，才會被聖人果位認可……
柳如煙依舊跪在原地，看著那道光柱，看著那枚聖人果位，整個人如同做夢一般。
她抬起頭，看向顧無塵。
那目光中，帶著詢問，帶著不安，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主……主人……」
她的聲音顫抖。
她的修為太低了，低到她自己都覺得不配，她怕自己弄錯了，怕自己空歡喜一場。
更怕給主人丟臉！
顧無塵看著她，微微頷首。
「去吧。」
聲音平淡，一如既往。
可就是這兩個字，讓柳如煙渾身一顫。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多謝主人。」
她深深叩首，額頭緊貼虛空。
然後，她站起身。
一步一步，向著那第四道光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