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道友若是不信，可以去後山看看。那裡有貧僧開的青樓，姑娘們都在。」
「佛國的和尚們，都恨貧僧恨得牙痒痒。」
「貧僧就是佛國的恥辱，是佛國的笑話。道友要對付佛國，儘管對付，跟貧僧無關。」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百萬佛修看著渡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是他們的師叔祖？
是西方佛國創立老祖的唯一弟子？
原來……原來是這樣的人？
這個人，從頭到尾，只在乎自己。
剩下的三位佛陀至尊看著渡厄，眼中滿是憤怒和鄙夷。
他們雖然害怕，雖然也想逃，可至少他們沒有像渡厄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這就是師祖的弟子？
這就是佛國的師叔祖？
呸！
渡厄不在乎那些目光。
他只想活著。
只要能活著，被罵幾句算什麼？
被當成笑話算什麼？
他看向顧無塵，臉上擠出更加卑微的笑容。
「道友，貧僧就是個混日子的廢物，不值得您動手。您就當貧僧是個屁，放了就行。」
顧無塵看著他，輕輕一笑。
那笑容，很淡。
可落在渡厄眼中，卻讓他渾身發冷。
「酒肉和尚？」顧無塵開口，聲音平淡。
「佛國恥辱？跟佛國一點關係都沒有？」
渡厄連忙點頭。
「對對對！一點關係都沒有！」
顧無塵看著他，緩緩道。
「渡厄，西方佛國開山老祖唯一弟子，佛國師叔祖。」
「修為四轉巔峰，體質墮佛之體。」
「不久前受方丈渡難邀請返回佛國，表面開設青樓飲酒吃肉，實則以百萬佛修為養料，借他們心中的動搖提升修為。」
他一字一頓。
「你說，你跟佛國，一點關係都沒有？」
渡厄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墮佛之體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師尊，沒有任何人知道。
這個人是怎麼知道的？
還知道他回來是為了以佛修為養料？
還知道他的計劃？
不可能，這不可能。
渡厄的心，徹底亂了。
他知道，自己所有的底牌，在這個人面前，都是透明的。
逃，必須逃，現在就得逃。
他猛地轉身，化作一道灰色流光，向佛國外疾射而去。
那速度快到極致，連三位佛陀至尊都沒反應過來。
四轉巔峰的修為全力爆發，再加上墮佛之體特殊的力量，他的速度已經無限接近五轉強者。
他相信，只要給他一息時間，他就能逃出佛國。
只要逃出佛國，天高海闊，他就不信那個人還能找到他。
渡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快了，快了，馬上就要逃出去了。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從顧無塵手中飛出。
那是一方玉璽，通體潔白，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玉璽上方，盤踞著一條龍，栩栩如生。
玉璽底部，刻著兩個古老的篆字——鴻蒙。
鴻蒙玉璽！
系統獎勵的寶物，可以收集世間氣運之力。
這東西顧無塵一直沒用過，今天是第一次拿出來。
玉璽飛上高空，懸浮在佛國上空。
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那光芒，不刺眼，卻很濃，濃得像水一樣。
從天空中傾瀉下來，將整個佛國籠罩。
天地異象突生。
佛國上空，雲層翻湧，化作一個巨大的旋渦。
那旋渦的中心，正對著鴻蒙玉璽。
旋渦之中，隱約可見龍影遊動，鳳鳴九天。
那景象，宏大，壯觀，震撼人心。
可這不是攻擊，沒有殺傷力。
它只有一個作用。
渡厄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不是被定住，是被鎖住了。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某種東西，正在被那玉璽牽引，正在被一點點抽離。
那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可他感覺得到。
那是他身體裡最核心的東西，是他一路走到今天的根本。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知道，如果那東西被抽走，他就完了。
「不——」
渡厄嘶吼，拼盡全力掙扎。
他的身體在顫抖，他的青筋在暴起，他的修為在瘋狂運轉。
可沒有用。
那股牽引力，他掙脫不了。
鴻蒙玉璽懸浮在佛國上空，白光籠罩著渡厄。
顧無塵負手而立，看著渡厄身上的變化。
他能清晰地看到，一絲透明的氣運之力，正在從渡厄體內被抽出。
那氣運很淡，很薄，像一縷輕煙。
可它蘊含著的力量，卻龐大到讓人心驚。
這就是天命之子的氣運，這就是讓無數人瘋狂的東西。
「十息。」顧無塵淡淡道。
最多十息，渡厄體內的氣運之力就會被鴻蒙玉璽全部吸收。
到那時，渡厄就不再是天命之子了。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四轉巔峰佛修，一個失去了一切氣運的廢物。
渡厄感覺到了。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流失，正在被那該死的玉璽抽走。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知道，如果再不掙脫，他就完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啊——」
渡厄仰天長嘯，聲音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他體內的墮佛之體，在這一刻瘋狂運轉。
不是吸收墮落之力，是燃燒。
燃燒自己體內的墮落之力，燃燒自己從佛國吸收的那些力量，燃燒自己百萬年積累的一切。
他的修為，開始攀升。
四轉巔峰，四轉巔峰巔峰，四轉巔峰極限。
五轉初期。
五轉初期巔峰。
五轉中期。
轟——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暴漲到五轉中期。
這是他燃燒一切換來的力量。
這股力量，只能維持片刻。
片刻之後，他會跌落境界，甚至可能傷及根基。
可他顧不得了。
只要能逃出去，什麼都值得。
渡厄想要掙脫那股牽引力，身形暴退。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五轉中期的修為全力爆發，讓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向著佛國外疾射而去。
佛國上下，百萬佛修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他們的師叔祖，從四轉巔峰強行提升到五轉中期。
這是什麼手段？
這是什麼體質？
他們忽然明白，這個人，從來不是廢物。
他們被騙了。
被騙了幾百萬年。
渡厄瘋狂逃竄，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