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開雙臂，黑氣更加濃郁。
下方，無數佛修發出痛苦的慘叫。
他們感覺自己的力量正在被抽走，正在被那個他們曾經看不起的師叔祖抽走。
那些力量，順著黑氣，源源不斷地湧入渡厄體內。
渡厄的氣息，再次攀升。
五轉後期巔峰。
五轉巔峰。
五轉巔峰極限。
小界主——差一點。
就差一點。
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他就能突破小界主。
當然，這只是暫時的……
他看向顧無塵，眼中滿是挑釁。
「你很強，我知道。」
「可你再強，能強過百萬佛修的力量嗎？」
「這裡是西方佛國，是我的主場。」
「在這裡，我就是天！」
他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得意。
佛國上下，百萬佛修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是絕望。
他們的師叔祖，他們的恥辱，他們的笑話，此刻正在把他們當養料。
而他們，連反抗都做不到。
三位佛陀至尊面色鐵青，他們想出手阻止，可他們自己也受到了影響。
他們的力量，也在被抽走。
就在這時，顧無塵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落在渡厄眼中，卻讓他心中一凜。
「你笑什麼？」
渡厄厲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
顧無塵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那一指，緩緩點出。
不是點向渡厄，是點向那百萬佛修。
「大荒囚天指。」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這一指點出的瞬間，整個天地都變了。
紫宸界的天空，在這一刻裂開了。
不是被撕開，是被這一指的威壓壓開的。
雲層向四面八方倒卷，露出混沌的底色。
那混沌之中，一根巨大的手指從天而降。
那手指，不是虛影，是實體。
是由天地法則凝聚而成的實體。
它通體呈混沌色，表面流轉著無數符文。
那些符文，每一個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手指所過之處，虛空直接湮滅。
不是破碎，不是撕裂，是湮滅。
那片空間，連同空間中的一切，徹底消失。
手指還未落下，那股威壓已經籠罩了整個西方佛國。
大地在顫抖，山脈在崩塌，河流在倒流。
無數寺廟在這一刻化為齏粉，無數佛塔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那場面，如同末日降臨。
而這一切，還只是餘波。
真正的殺招，在那根手指上。
與此同時。
距離西方佛國不遠處的一座巍峨的仙山上，一個正在閉關的老者猛地睜開眼睛。
他衝出洞府，看向西方的天空。
那裡，一根巨大的手指從天而降，即便是隔著億萬里，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力量。
「這是什麼？」
他的聲音在發抖。
「這是小界主的力量？不，小界主沒有這麼強。大界主？也不是。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他的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身體在本能地臣服。
西方佛國北方。
一座古老的城池中，無數修士同時抬頭，看向西方佛國。
那根手指，即便隔著千山萬水，也清晰可見。
「那是西方佛國的方向！」
「佛國發生了什麼？！」
「那是什麼力量？為什麼我離這麼遠都動不了？」
城中，無數修士癱軟在地，面色慘白。
西方佛國東方。
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中，幾個正在議事的強者同時站起身。
他們衝到窗前，看向西方。
「這股力量……」
一個白髮老者喃喃道，聲音中滿是驚駭。
「西方佛國，到底招惹了什麼人？」
沒有人能回答他。
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
西方佛國南方。
一片無邊的海洋上，海面突然翻湧起來。
無數海獸從海底衝出，瘋狂地向遠處逃竄。
它們感覺到了，那股從西方傳來的力量，讓它們本能地恐懼。
一根手指，攪動了整個紫宸界。
而此刻，西方佛國。
那根手指，終於落下。
不是砸，是點。
輕輕一點。
可就是這一點，百萬佛修，同時化為虛無。
不是被殺，不是被碾碎，是直接化為虛無。
他們的身體，他們的神魂，他們的力量，他們的一切，在這一瞬間徹底消失。
連渣都沒剩下。
佛國的大地，裂開了一道道巨大的縫隙。
那些縫隙深不見底，從佛國中央一直蔓延到邊緣。
佛國的天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
那是被手指點穿的虛空，短時間內無法癒合。
那場面，宏大，壯闊，恐怖到讓人窒息。
而顧無塵，只是收回手指，負手而立。
那姿態，輕描淡寫，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佛國上空，三位佛陀至尊渾身顫抖。
他們活了下來。
靠著西方佛國無數萬年的本源力量，他們勉強抵擋住了那一指的餘波。
可也只是勉強。
其中一位至尊，身體突然炸開！
化作一團血霧，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又一位至尊，緊隨其後，身體從中間裂開，分成兩半，然後化為虛無！！
兩位五轉巔峰的佛陀至尊，就這麼死了。
死得連掙扎都做不到。
只剩下方丈渡難，和另一位至尊。
兩人渾身是血，氣息萎靡，連站都站不穩。
他們的修為，從五轉巔峰直接跌落到五轉初期。
他們的根基，被那一指徹底摧毀。
即便能活下來，也永遠無法恢復。
渡難站在虛空中，看著那片曾經是佛國的地方。
那裡，什麼都沒有了。
百萬佛修，沒了。
無數寺廟，沒了。
無數萬年的基業，沒了。
什麼都沒了。
他的眼中，滿是絕望。
他看向那道白衣身影，聲音沙啞，像是在用最後的力氣說話。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們是佛修……他們是出家人……他們什麼都沒做……」
「你為什麼要殺他們？」
「你會遭報應的……你會遭報應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小。
顧無塵看著他，目光平靜。
「佛修？」
他淡淡道。
「也不過是修煉佛法的普通人罷了。」
「並不比別人高尚。」
「並不比別人特殊。」
「也不比別人，更值得活著。」
渡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緩緩跪倒，跪在那片廢墟上，老淚縱橫。
佛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