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驕大比繼續進行。
紫霄宗的事像一塊石頭扔進水裡,濺起一陣浪花,然後很快就平息了。
沒有人再提,沒有人敢再提。
演武台上的血跡被清理乾淨,下一場比試已經開始。
接下來的幾場比試,輪到顧晨曦上場。
顧晨曦從人群中走出來,步伐不快不慢。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裙,腰間繫著一條白色的絲帶,長發用一根玉簪挽起,幾縷髮絲垂在耳側。
她的氣質清冷,像一柄出鞘的劍。
走上演武台的時候,周圍的聲音都小了幾分。
她的對手已經站在台上了。
那是一個二轉中期的年輕男子,身材魁梧,手持一柄巨斧,一看就是力量型的修士。
他看著顧晨曦,眼中沒有輕蔑,反而帶著一絲凝重。
他聽說過顧家這些女人的厲害,不敢大意。
「開始吧。」
裁判的聲音落下。
年輕男子率先出手。
他舉起巨斧,猛地劈下。
斧刃帶起一陣狂風,呼嘯著向顧晨曦砸去。
這一斧的力量極大,足以劈開一座小山。
顧晨曦沒有躲。
她站在原地,抬起右手,輕輕一握。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抓一隻蝴蝶。
可就是這一握,年輕男子的巨斧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被擋住,是被定住了。
斧刃距離顧晨曦的頭頂不到一尺,可它再也落不下去。
年輕男子的臉色變了。
他拼命用力,想抽回巨斧,可巨斧紋絲不動。
他感覺自己的斧頭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根本掙脫不開。
顧晨曦看著他,目光平靜。
然後她抬起左手,輕輕一揮。
一道黃色的光芒從她掌心飛出,落在地面上。
演武台的地面開始震動,不是普通的震動,是大地在共鳴。
泥土從地面升起,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手掌,將年輕男子整個握住。
年輕男子掙扎了幾下,然後就動彈不得了。
那隻泥土凝聚的手掌,比鋼鐵還要堅硬,他根本掙不開。
顧晨曦收回右手,那隻握著巨斧的無形大手也鬆開了。
巨斧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她轉身,走下演武台。
從頭到尾,她只出了兩招。
一招定斧,一招擒人。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多餘的力量。
台下,一片安靜。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驚呼聲。
「那是什麼力量?大地之力?」
「她不是人族嗎?怎麼能操控大地?」
「不是操控大地,是大地在聽她的號令。你們看,她揮手的時候,整個演武台都在顫抖。」
「這……這是什麼血脈?」
議論聲此起彼伏。
那些大勢力的宗主們坐在虛空中,看著顧晨曦的背影,面色凝重。
他們見過很多天才,見過很多特殊體質,可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讓大地臣服。
那不是法術,不是神通,是一種本能的、血脈深處的力量。
玄清副殿主坐在最高處的寶座上,看著顧晨曦,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詞——巫族。
那個在紫宸界幾乎絕跡的種族,那個曾經強大到讓諸天萬界都顫抖的種族。
而能讓大地如此臣服的,在巫族中絕不是普通族人。
他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顧家,到底隱藏著多少秘密?
一個疑似大界主的白衣年輕人,四個擁有聖人果位的女子,現在又多了一個巫族。
而且這個巫族的地位,恐怕在族中也是極高的存在。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接下來的幾場比試,軒轅芊雪再次上場。
這一次她的對手是一個二轉後期的年輕男子,來自西方一個大勢力,實力不俗,在之前的比試中輕鬆晉級。
他站在演武台上,看著對面的軒轅芊雪,眼中沒有輕蔑,但也沒有畏懼。
二轉後期對三轉初期,差距很大,但他不會放棄。
「開始吧。」
裁判的聲音落下。
年輕男子沒有急著出手,而是擺出了一個防守的姿態。
他打算先看看軒轅芊雪的實力,再決定怎麼打。
軒轅芊雪看著他,目光平靜。
然後她抬起腳,向前邁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
她身上的氣息變了。
不是修為的氣息,是一種更本質、更古老的東西。
那是人皇血脈的氣息,是萬靈之長的威嚴。
那股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很淡,很輕,可它落在那年輕男子身上,卻像是一座大山壓了下來。
年輕男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他的腿開始發軟,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在倒流,自己的靈魂在顫抖。
那不是恐懼,是臣服。
是一種來自生命本能的、無法抗拒的臣服。
他手中的劍掉在了地上。
然後,他的膝蓋彎曲了。
「撲通——」
他跪在了演武台上。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在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一個二轉後期的天驕,還沒出手,就跪了。
不是被打敗的,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壓垮的。
那個女子只是邁了一步,什麼都沒做。
「這……這是什麼血脈?」
「人族怎麼會有血脈壓制?這不是妖族才有的嗎?」
「不對,那不是普通的血脈。那是……那是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
在場的人,沒有人見過這種血脈,沒有人聽說過這種力量。
在紫宸界的認知中,血脈壓制只存在於妖族之間,強大的妖獸可以威懾弱小的妖獸。
人族沒有血脈之分,所有人的血脈都是一樣的。
可眼前這一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那個女子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同為人類的對手跪地臣服。
這說明她的血脈,比普通人族高貴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人族怎麼會有高低貴賤的血脈之分?
沒有人知道答案。
那些大勢力的宗主們坐在虛空中,面面相覷。
他們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事。
各大勢力的宗主,太上長老皺著眉頭,腦海中飛速搜索著各種古籍的記載,可什麼都想不起來。
玄清副殿主坐在最高處,看著軒轅芊雪,心中已經不是驚濤駭浪了,是地震。
一百級的大地震。
他知道這是什麼。
他曾經在界殿的古老典籍中看到過隻言片語的記載——人族至高的血脈,凌駕於萬靈之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