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血脈,據說在遠古時代曾經出現過,後來就消失了。
無數萬年來,再也沒有人見過。
他以為那只是傳說,是前人編造出來的神話。
可現在,傳說就站在他面前。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長生顧家,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勢力,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一個白衣年輕人,疑似大界主。
四個擁有聖人果位的女子。
一個能讓大地臣服的巫族。
一個擁有人族至高血脈的女人。
這樣的陣容,別說西方了,整個紫宸界,有哪個勢力能比?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
他的目光在顧晨曦和軒轅芊雪之間來回移動,又看了看站在顧無塵身後的月嬈和柳如煙。
這四個女子,每一個都身懷秘密。
他不敢再猜了,也猜不透。
他只知道一件事——長生顧家,絕對不能惹。
不但不能惹,還要想辦法交好。
他暗暗下定決心,等天驕大比結束,一定要找個機會請顧無塵喝酒,好好拉近關係。
演武台上,軒轅芊雪看著跪在地上的對手,目光平靜。
她沒有出手,也不需要出手。
她轉身,走下演武台。
身後,那個年輕男子還跪在那裡,渾身發抖,久久沒有站起來。
天驕大比繼續進行。
接下來的比試沒有太多懸念。
顧晨曦、軒轅芊雪、柳如煙、月嬈四女都輕鬆獲勝。
她們的對手,有的被一招擊敗,有的撐了幾個回合,有的像那個二轉後期的天驕一樣,還沒出手就失去了戰意。
四女的表現,讓在場所有人都記住了長生顧家這個名字。
那些原本還想在比試中給顧家弟子使絆子的勢力,全都打消了念頭。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就在天驕大比快要決出最後一百名的時候,虛空中忽然裂開一道縫隙。
一道身影從縫隙中跌了出來。
那是一個少年,穿著破舊的青色長袍,長發散亂,臉上還帶著泥土和血跡。
他手裡握著一塊玉牌,整個人從半空中摔下來,在地上滾了兩圈,然後爬起來,拍掉身上的灰,四處張望。
他的臉上滿是茫然,然後又變成了震驚,最後變成了緊張。
他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看著那些高聳的演武台,看著虛空中那些寶座上的強者,咽了口唾沫。
然後他舉起手中的玉牌,高聲喊道:「晚輩秦長青,前來參加天驕大比!」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全場每一個人都聽到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參加天驕大比?現在?
大比都快結束了,你才來?
有人皺眉,有人搖頭,有人冷笑。
遲到這種事,在天驕大比的歷史上不是沒有發生過,但極為罕見。
能拿到邀請函的人,哪個不是提前幾天就到了?
像這種快結束了才來的,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故意來搗亂的。
可規矩就是規矩。
天驕大比沒有規定遲到不能參賽,只要手裡有邀請函,就能上場。
負責登記的界殿弟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玉牌,確認是真的,便點了點頭。
「行,你等著。下一輪有你。」
秦長青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他抬起頭,看著四周那些人的目光,心中一陣緊張。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中的敵意和不屑。
一個遲到的散修,能有什麼本事?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
他不怕。
他有師父給的功法和武技,有這些天的頓悟和修煉,他的實力比之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一定能進前一百。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忽然停住了。
在人群中,他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那是當初追殺他的人,那幾個勢力的弟子。
他們站在遠處,正瞪大眼睛看著他,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他……他怎麼還活著?」一個年輕男子喃喃道,聲音都在發抖。
「不可能……他進了霜絕禁地……怎麼可能活著出來……」
「見鬼了……真是見鬼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臉色慘白。
他們親眼看著秦長青踏入霜絕禁地,親眼看著他被霧氣吞沒。
在那個五轉以下必死無疑的禁地里,他居然活了下來,還活著出來了。
這怎麼可能?
秦長青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們。
那些追殺他的人,他會一個一個地算帳。
但不是現在,現在是天驕大比。
虛空中,顧無塵坐在寶座上,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少年。
他的目光很平靜,但嘴角微微勾起。
一道信息面板浮現在他眼前。
【姓名:秦長青】
【修為:二轉巔峰】
【體質:寒冰道體(偽),正在向真正的寒冰道體轉化】
【功法:玄冰真經(六轉功法),風雪劍訣(五轉武技)】
【命格:天命之子】
【性格:堅韌,隱忍,善於把握機會。表面謙遜,內心驕傲。對敵人冷酷,對師父敬重。】
【近期動向:師父為替他搶奪天驕大比邀請函被殺,逃亡途中誤入霜絕禁地,得禁地中神秘女子收留,傳授功法和武技。修煉有成後離開禁地,前來參加天驕大比。】
【未來軌跡:若按正常發展,秦長青將在此次天驕大比中脫穎而出,進入太古秘境,獲得遠古大能傳承。此後修為突飛猛進,百年內突破四轉,五百年內突破五轉,三千年內成為小界主。他會逐一清算當初追殺他的勢力,最終成為紫宸界西方的一方霸主。】
又一個天命之子。
紫宸界的天命之子,還真是層出不窮。
不過這個秦長青,和之前的林炎不太一樣。
秦長青站在人群中,心中滿是自信。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牌,又抬頭看了看那些演武台。
他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進前一百不成問題。
他的功法和武技都是師父給的,比他自己修煉的那些強了十倍不止。
尤其是那部玄冰真經,修煉之後,他的寒冰之力翻了整整三倍。
他想起師父。
那個在禁地中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女子,那個有著白色頭髮、白色眉毛、白色睫毛的女子。
他沒有看清過她的臉,但即便只是遠遠看著,也能感受到她那絕世的容顏。
等他拿到好名次,一定要第一時間回去跟師父稟報。
他要讓師父知道,她沒有看錯人。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副殿主,晚輩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