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滅門，一人倖存，苦修千年，越級復仇。
這種人在仙界他見過不少，每個都是天命之子。
「那少年如今在何處？」顧無塵問道。
玄清副殿主想了想，搖了搖頭。
「幾萬年前，我曾聽說過那少年進入了紫宸界的中央聖地。」
「那裡是真正的強者如雲，天才輩出的地方。」
「至於現在是否還在那裡，我便不確定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紫宸界向來是強者為尊。」
「那位大界主被這少年擊殺，而這少年又願意加入中央聖地，因此中央聖地便不會追究。」
「所以我覺得，那少年大概率已經徹底進入了中央聖地，成為了其中一員。」
顧無塵點了點頭。
中央聖地，紫宸界最中心的位置，也是最大的勢力。
可以說是修煉者的天堂。
他將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開始吧。」他淡淡道。
玄清副殿主點了點頭，轉身看向惑天。
「這位道友，請上前來。」
惑天從顧無塵身後走出，站在那片虛空中。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漫天光點，面無表情。
玄清副殿主抬手，從袖中取出一塊金色的玉簡。
他將玉簡高高舉起，口中念誦著古老的咒語。
玉簡開始發光，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將整個空間都照亮了。
那些光點開始顫動，一顆一顆地變得明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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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閣下挑選一界。」玄清副殿主的聲音很嚴肅，「選中之後，將一縷神識融入其中，與那一界進行綁定。」
「綁定之後，閣下便成為那一界的主人，享受那一界生靈修煉時產生的部分靈力反哺。」
「同時，閣下也需要承擔保護那一界的責任。」
惑天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光點，沒有急著選。
她的目光在星空中掃過，一顆一顆地看。
有的光點很小，暗淡無光，說明那一界已經接近枯竭。
有的光點很大，光芒璀璨，說明那一界正處於鼎盛時期。
她的目光最後停在了一顆中等大小的光點上。
那顆光點呈淡藍色，光芒柔和，不急不躁，像是在安靜地呼吸。
「就它了。」惑天淡淡道。
玄清副殿主看了一眼那顆光點，點了點頭。
「此界名為蒼藍界，位階與仙界相當，最強者為仙帝巔峰。閣下選中此界，是它的福氣。」
惑天沒有回應。
她閉上眼睛，一縷神識從她的眉心飛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向那顆淡藍色的光點飛去。
光芒沒入光點，光點猛地一顫，然後開始膨脹，從拳頭大小變成頭顱大小，從頭顱大小變成車輪大小，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整個空間都開始震動。
那些其他的光點在這股震動中紛紛後退，像是在給新晉的小界主讓路。
金色的光芒從惑天身上散發出來，與那顆光點的光芒交相輝映。
一道無形的紐帶在兩者之間建立起來，不是看得見的線，是感覺得到的聯繫。
惑天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向那一界延伸。
她看到了那片天地，看到了那裡的山川河流、城鎮村莊、修煉宗門。
她看到了那裡的生靈，有人族，有妖族，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種族。
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人勤奮修煉，有人安於現狀。
他們的修為很低，大多在凡境，偶爾能看到幾個仙境的強者。
最強者確實只有仙帝巔峰，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宗門深處，閉目修煉，不知道外面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仙帝之上還有著九轉之說。
惑天能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的力量正從那一界絲絲縷縷地反哺到她的身上。
那股力量很小，小到幾乎察覺不到，但確實存在。
那是那一界所有生靈修煉時產生的靈力中，極其微小的一部分。
她睜開眼睛，那顆淡藍色的光點已經恢復了正常大小，只是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她的眉心處，多了一道淡淡的金色印記，那是小界主的標記。
玄清副殿主躬身行了一禮。
「恭喜閣下，從今日起，閣下便是蒼藍界之主。」
惑天沒有說話。
她轉身，走回顧無塵身後，安靜地站著。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顧無塵看著她，微微點頭。
然後他轉身，向那片虛空深處看了一眼。
那些漫天光點，每一顆都代表著一方世界，每一方世界都可能有新的聖人果位誕生，新的天命之子出現。
他的目光在那片星空中停留了片刻，然後收回。
「走吧。」他說。
玄清副殿主連忙上前，引著兩人走出這片空間。
石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符文的光芒漸漸暗淡下去。
回到大殿，李傾城還坐在寶座上，翹著二郎腿。
他看到三人回來，笑著問道：「成了？」
玄清副殿主躬身。
「是。這位道友已經成功綁定蒼藍界，成為蒼藍界之主。」
李傾城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顧無塵身上。
「顧道友，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顧無塵想了想，淡淡道：「回長生顧家，等我的人出關，然後我可能會去中央聖地走一走。」
李傾城笑了。
「那就不留你了。隨時歡迎再來。」
說到這，他又想到了什麼，接著道：
「閣下若是想去中央聖地，我這裡倒是有一封推薦信，有此推薦信，可以少去許多麻煩。」
言罷，一枚玉簡飛到了顧無塵手中，沒有過多考慮，顧無塵便將其收下。
「如此，那便多謝李殿主了。」
「小事爾，閣下慢走。」
李傾城依舊面帶微笑地說道。